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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趁夜逃走 我叫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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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暗去,熄了灯的客栈里,漆黑一片。一众追兵,被侍卫长招到大厅一处。一旦到了三更,就上去抓人。静谧的夜里,一丁点风吹草动,都是那么的清楚。
街道上的追兵,全部都被招到客栈里。宫云舒把花若怜抱到长椅上,她把床单就开始撕成一节节的布条,三节布条统成一股,再把每一股都拴好。
用手扯了扯,确定没问题。
拿着新字的绳索,把花若怜绑在自己的身上。绳子的另一头,则固定在窗下的大木桌上。宫云舒一支手抱住胸前的花若怜,另一只手抓绳子。
两个人的重量,就在那一只手上。
“云舒……”花若怜双手抱着宫云舒的脖子,有些担心,宫云舒怎么做?身体是否吃得消?
“若儿不用担心,二楼,像我这种皮糙肉厚的人跳下去也不会有事。你又很轻,没问题的”
安抚的话,确实很有用。花若怜看上去似乎没那么担心了。
紧紧的抱着宫云舒,脑袋贴在她的胸前。可以很清晰的听到心跳声,心跳是会有一点快。黑夜里,宫云舒轻轻的笑了,身前的重量,让她心安。
搂紧了花若怜的腰,宫云舒顺着绳子一点一点的向下移。刚才说的再过轻松,实际操作起来,却不轻松。所有的重量都集中于右手上,右手被扯得生痛。这些都没有大碍,扛一扛就可以过去。可是腰间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所以昨晚,她就不应该太用力。
倒吸一口凉气,宫云舒故作轻松地说道“若儿一定要搂紧我”
“嗯”
接下来的每一次下划,都像是在刀山上行走。每一次下滑,都是一种煎熬。最后几步时,宫云舒直接松手,最后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仍把花若怜紧紧护在胸前,花若怜又是一撞。宫云舒只觉得胸口发痛。
动静不小,屋里的追兵都听见了。侍卫长心知是宫云舒和花若怜,仍是下令去查看。现在他在花若景麾下,如果不这样做,会让人起疑。假如真把人抓到了,侍卫长心里一狠,杀人灭口。
来不及痛,宫云舒抱起花若怜就向马窖里跑。果不出她所料,追兵来了。抱起花若怜,一个跃身上马。驾起白马,就往城外去。城外有很大一片山区,方便躲藏。
侍卫长即刻吩咐人上去追,自己则是去找花若景,报告情况。
“跑了!怎么会跑?”
侍卫长跪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宫云舒他身为元帅,各方面洞察力极高。此次行动,是卑职无能,让对方看出弊端,请王爷降卑职无能之罪”
花若景忽而笑了,放下手上一直把玩的剑,道“你对本王忠心耿耿,本王怎会舍得降你罪?”弯腰扶起侍卫长,对身边一直守着的魏晋祠道,“本王现在要亲自去追捕一个打着镇北元帅名义的奸人。你也随本王一并去”
高亮杰倒下后,宫云舒没有动魏晋祠,让他继续待在南平军。要勇有勇有,要谋有谋。再加上平日里,魏晋祠就在军中收着人心。一时之间,南平军众多人归顺于他。
花若景虽然顶着南平元帅的头衔。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天降的元帅。来到军中的时日短,还不能完完全全的收住人心。他能放心用的,只有带来他亲自带来的众贴身侍卫。花若景有意拉拢魏晋祠,魏晋祠心知花若景用意。若不顺他的意,初水的事情就可以再次发生在南平军中。
不顺他者,死。
“末将,谨听差遣”魏晋祠眼中寒意一闪而过,没人看得见。
小白不愧是战马,跑得很快。后面的一众追兵,见此,拔出匕首,扎在马匹上。人,他们必须追到。不然,死的就是他们。
数声嘶鸣,一匹匹马拼了命地往前追。眼看着就要追上,宫云舒目光微凉,“吁~”
小白停了下来。
“若儿,驾马往山林里跑。到了山林,一定要藏好了。云舒会来找你,你一定要有耐心……”宫云舒抱着花若怜,一字一顿地说道。腰间伤口的血,一点一点外染,渐渐成了一大片。
“宫云舒,你想做什么!宫云舒!”
只见宫云舒把马缰绕在花若怜的手上。
“宫云舒!”花若怜急了,她的声调里带着尖锐。想要下马,可每当这时候,小白都会不安的晃动身体,让花若怜不好下来。
夜色薄凉,撒在宫云舒的身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腰间的一片猩红在不断扩大。
“若儿,等我”宫云舒一巴掌拍在小白身上。一人一马的身影渐渐远去,后面的追兵却越来越近。宫云舒站在原地,一只手捂着腰间的伤口,另一只手握着匕首。
追兵到了,围在宫云舒四周。带头的一声令下,数十个追兵,扑了上去。
匕首寒光乍现,一道残影划破寂静。每一击,都朝着人的死穴刺去。不多时,宫云舒四周有了一片真空地带。真空地带里,躺着一具具尸体。腰间的伤口,现在是直接滴着血,一点一点滴在地上。
不能倒。
宫云舒强撑着精神,用脚踢起追兵的刀。匕手换为长刀,宫云舒扫视四周,冷声道“不怕死的,都来!”
上位者的气势,逼着人不由后退一步。追兵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轻举妄动。远处,花若景的人马,逐渐赶来。
……
寒意,刺骨的寒意。仿佛把人扒光的衣服,仍在极寒之地一般。花若怜使劲摇头,她能感觉到,寒毒又开始发作了。
“不……不……”白马上,花若怜口中喃喃。寒毒的发作,让她全身无力。幸好小白发觉背上的人情况不对,停了下来。花若怜不至于在小白跑时摔在地上。
痛苦的闷哼。
花若怜在地上蜷曲着身子。秀气的眉头紧锁,桃花眼里淡淡的水雾再也不能掩饰心意。难受,痛苦,绝望。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裳,乌发里的两鬓白发,是那么的明显。
无数双冰手,撕扯着她的肺腑。把她的内脏揉成一团,捏碎,搅拌……身体没有一处不疼不冷。
意识,正在一点一点被投入无尽的深渊。恍惚之间,看到一个生命朝她走来。
“云……云舒?”
再也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年轻的女子,抱起花若怜,“我不是云舒,我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