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旧事GL》余生梦旧

192、天命如此 戎然王

　　如果条件允许，宫云舒希望就守着花若怜她们，过上一直梦寐以求的平凡生活。没有任何的争纷，自给自足，生活平实。
　　现在她经历了太多，明白那种所谓的平凡生活才是不平凡。曾经她立志抗戎为保一个腐朽的朝代万世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而今的她重新穿上这副盔甲，站在这高墙之上，俯视下面的敌军。
　　她要的结果是守住自己的小家乃至属于她的天下。不为别人，为的是子孙后辈，代代兴盛。不再有颠沛流离之累，不再受家破人亡之苦。
　　某个时刻，她的心动摇过。为什么很多的悲欢离合都要她经历。她没有一丁点选择的权利，但她也不愿意把这一切的过错推责给命运。
　　比起命运她更喜欢一个词，叫做使命。
　　属于宫云舒的使命。
　　她挥剑指天，“开门迎敌！”
　　战鼓四起，狼烟滚滚。战场上充满了刀剑相击的刺耳声响，震天的声浪里夹杂着哭喊惨嚎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四野肃杀，血染大地。
　　一双双杀得血红的眼睛在狰狞的面孔上闪动着仇恨的光芒，空气中飘散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天空硝烟弥漫。
　　宫云舒顺应时局布阵破敌。先是长蛇迅猛攻击后又天地三才层层逼近。见时机已到，四门兜底围攻敌军。
　　戎族士兵节节败退。
　　他们的王阿卜杜勒?穆仪兹一声令下，“用黑气”
　　戎族士兵听令取出毒管，吹气放毒。
　　不料此举毫无作用，更是因为此番举动浪费进攻时间被镇北军抓住时机，乘胜追击。
　　宫云舒驾马挥剑连杀数人，又取戎族几员大将首级。滚热的血，染红了她青面燎牙的面具，污了她洁白马匹。她手持长剑策马杀敌，所到之处皆是戎族尸体。
　　她目标明确，目光死锁前方阿卜杜勒。
　　一路上所有的阻碍通通送给阎王。
　　杀神出世，无人敢与她为敌，战到后面路上的戎然士兵看到她就像看到杀神，连忙退避。
　　阿卜杜勒见到对方杀到身前，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他没有想到宫云舒中了黑气的毒还能活着，直接取出那个人给他的药丸服下。哪怕知道这个药丸的副作用特别大，用一次就要昏睡七日。七日里醒不过来就是死透了。醒来了，也需要慢慢恢复大半月。
　　可是今日之战不是他活就是他亡。
　　肌肉剧增后，阿卜杜勒挥戟攻去。
　　面具下的宫云舒冷笑了一声，开始和他对招。
　　宫云舒知道自己现在和她实力差距大，每次出击都不和他正面对招。时而攻他身侧，时而绕至他身后。宫云舒速度极快，身子也没有阿卜杜勒笨拙，每次进攻都可以武器近他的身。
　　虽然这把新铸的剑刺在阿卜杜勒的身上只是在给对方挠痒痒，有激怒对方的效果。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宫云舒只是在拖延时间，撑到最后一刻。
　　阿卜杜勒现在力气巨大，每次挥招，因为身体笨拙，没有打到宫云舒。但只要有一击落在宫云舒身上，也会是特别大的伤害。
　　终于，在宫云舒快撑不住时。阿卜杜勒身上的药效已过，肌肉开始迅速消失。
　　人摔在地上。
　　宫云舒很想杀了他，顾及对方还有点价值，忍下这个冲动。
　　执剑走到他边身，“主帅已败。尔等还不速降！”
　　此话一出，戎族士兵认命般丢下武器。
　　宫云舒一脚踢开阿卜杜勒的头盔，弯腰拽住他的长发往回城。
　　身后镇北军将士把投降的俘虏赶到一处，让他们离自己的武器远一点。
　　回到城中，宫云舒把阿卜杜勒扔给下属。
　　楚凌走了过来，问道“皇上，俘虏怎么处理？”
　　“活埋”宫云舒找来一张布正擦着自己的手。
　　“什么？有数万人……活埋”
　　“上次我下令把俘虏全部杀死，将尸体堆积成京观警告戎族。他们不长记性，一心求死。这次就没必要让他们死的太痛快了”宫云舒冷冷说道，冷笑了一声，对着楚凌道，“还我指令，明日清晨直攻戎族老巢。只留幼儿，其余一并处死”
　　楚凌觉得这事太过残忍，是要灭族。再次确定问道“只留幼儿？老弱或年青女子等也一并不留？”
　　“不留”
　　“幼儿如何处理？”
　　“捉回来，学我们的文化”宫云舒擦了很多遍手，觉得等一会儿还得找个地方洗洗。看了一眼楚凌，又道“明天的事交由你负责，可行？”
　　“谨遵圣言”楚凌跪地道。
　　交代完事情，宫云舒赶去牢房。见阿卜杜勒还晕死着，伸手探了探气息。宫云舒对狱卒道，“让他醒过来”。
　　狱卒他身上泼了冷水见他没有反应，又踢了几脚还是没有反应。嘴上开始骂骂咧咧，又连踢很多脚，始终不见这个人醒来。
　　宫云舒急着问话，让狱卒让开。拔出配剑往阿卜杜勒大腿上刺。一边的狱卒看到这一幕，连连咽口水往后退
　　“啊！”
　　阿卜杜勒被巨大的疼痛弄醒。
　　“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宫云舒拔出剑道。
　　剑身还滴着血，落在阿卜杜勒伤口上。
　　“我的腿，我的腿……我要杀了你！”阿卜杜勒扑向宫云舒。结果被对方一脚踢倒角落爬着。
　　“一直以来我都很欣赏你。可是你用毒的手段实在太卑劣了。当初放你们一族生路，你们也不好好珍惜”宫云舒走出牢房，坐在牢房的板凳上。让狱卒把人挟出来，她要亲自审。
　　宫云舒取下自己青面燎牙的面具，露出毁了容的脸。朝阿卜杜勒吼道“拜你所赐！”然后把桌案上的茶具中重砸到他的脸上。
　　“呵，你怎么没有死？”阿卜杜勒舔了舔，从额头上流下的血说道。
　　“为什么？”宫云舒笑的得意，特地绕到阿卜杜勒跟前，“因为我福大命大死不成，但是你就不一样了。要怪就怪你没彻底害死我”
　　宫云舒拔出剑，又刺进阿卜杜勒另支大腿，“说，你们的黑气这种毒到底哪里来的？或者说给你们这种毒的人在哪里！”
　　“啊！”阿卜杜勒痛苦叫换着。他是条汉子，咬牙不肯说一个字。
　　宫云舒也不客气，扭动着插在他大腿里的剑，最后生生削下一块肉。
　　“啊”叫的不是阿卜杜勒而是一干狱卒。
　　宫云舒见他不说一个字，打算慢慢折磨。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人要咬舌自尽。马上叫狱卒张开他的嘴，扒了他的舌头。
　　阿卜杜勒现在没法咬舌自尽了。呜呜呜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用杀人的目光盯着宫云舒。
　　“怎么这么笨呢？给你们药的人想来应该就在你们戎族老巢里吧？”
　　宫云舒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脸色一僵，然后又恢复正常。宫云舒明白自己猜对了，那么这个人就没有了任何价值。
　　“你们带着他跟着我”宫云舒对两个狱卒道。
　　两个狱卒一直跟着他到活埋戎族士兵的地方。这里被没收了一切武器的戎族士兵就像是案板上待斩的羔羊，一个个被人推进巨坑里。他们痛苦惨叫着，有的想要爬出来，又被人踢下去。
　　天空灰蒙蒙一片，空气里全是泥土味，混着血腥味。阿卜杜勒跪在地上，看着一个个戎然战士被扔进巨坑，自己无能为力。他发了疯挣扎起来，发现没用，开始拼命给宫云舒磕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宫云舒决定给这位昔日的王一个痛快以及体面。
　　把身上新出的配剑扔给他，又令狱卒给他解绑。
　　阿卜杜勒捡起长剑，知道无力还天。望向巨坑，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添土活埋了。他听着族人的哭叫声没有任何的办法。
　　无力还天，无力还天。
　　他闭眼回顾自己的一生，从尊贵的戎族王子再到实至名归的戎族王。如果没有宫云舒，他该永远骄傲如初。他会吞下中原，让族人们衣食无忧，再也不用忍饥受饿。
　　天命如此。
　　阿卜杜勒?穆仪兹举剑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