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旧事GL》余生梦旧

152、激发矛盾 要听话

　　山林如故，层起彼伏。又至深冬时令，远远望去白茫茫化于天地。宫云舒，本想赶时间，入这山林近道快些前往北塞。
　　鹅毛般的大雪，落在她被马鞭勒得粗糙不堪的毛手套上。
　　宫云舒叹了一口浊气。
　　搞不好大雪封山，看来是走不得近路了。
　　若走官道，绕上几圈，恐怕又要耽误两三日。
　　她微磕眼眸，这一路赶来，百姓辛苦。有的卖儿卖女，更有甚者，易子而食。她本想帮衬一二，谁知有财外露，惹上了点无赖。以她的身手倒是很好解决这点小问题。
　　可是
　　宫云舒动了动曾经被自己废掉的胳膊，虽说君墨染医术高超。可是当时也劝告过她，如果不及时医治，会落下病根。这病根到底是什么？她现下也就明白了，抬头望了望天，又觉刺眼，马上垂下了头。
　　不能干太重的活，否则就像现在一样，酸软无力。
　　如果走官道，人来人往，流民也多。
　　她们的马车虽说是特地挑的最普通的马车，可是这个时期，能有马车的也屈指可数。难免会被人惦记到。自己这个病根对付几个人倒是容易，若是对付一帮流民，难免……
　　更何况还有个花若怜……
　　宫云舒下了马，抖了抖身上貂裘大衣上的积雪。又怕寒气入了马车里，索性脱了大衣，摘下棉帽，顺手放在马背上。她里面穿的是也就是麻编积中间埋棉絮的上衣。她怕沾到外面的寒气，赶忙掀开马车厚重帘子，站了进去。
　　里面有一个简易的床榻，上面铺着一整块处理好的老虎皮毛。还是罕见的白色皮毛，市场上不一定买得到，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这是花若怜母亲给她，又怕她路途奔波，毛皮下又垫满了棉絮防震。马车又经宫云舒手简单改造，窗口处被封好，外头冷气进不来。
　　马车里面不穿大衣，也冷不着。
　　“今天我又加快了点速度，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宫云舒问道，走到一旁的麻袋处，解开上面系着的麻绳，用碗乘了小半碗米。又取出一旁的锅，打算等会儿煮点粥喝。每天吃干粮，自己倒还行，花若怜身子弱……等会儿去林子里看看有没有点野兔野鸡。
　　“云舒，我很好，你不要太担心了”花若怜说道，朝宫云舒走了过去。瞧见她生了冻疮的手，眼里满是心疼，抢过她手中的东西，“生火做饭的事，你可以交给我”
　　宫云舒拾眸看了她一眼，移过目光，“你不会”
　　“我可以学”
　　“你身子弱，受不得寒”
　　“我没哪么……”
　　“花若怜”宫云舒与她对视，她抿紧了唇，眉宇间已无当初的明朗，瞧着有些阴霾。
　　每日赶路，风吹日晒，面色不再白皙，变成了成熟麦色。寒风又无意吹打在脸上，冻得发红发青。
　　现在怎么可能再当得上曾经哪个“玉面元帅”的称号。
　　身形健在，不过是消瘦了许多。
　　哪里又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肆意潇洒？
　　她上前一步，逼进对方。目光里竟透着几丝哀求的味道，轻声说道“你听听我的，好吗？”
　　“好”花若怜点了点头，“云舒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也会心疼”花若怜放下手里的东西，牵起宫云舒的手，对着她生了冻疮哈着热气。
　　冰凉的手上，有了温热的气息，试图一点一点抚平疮伤。
　　花若怜的一系列举动叫她不知所措，宫云舒抽回了手，“我去做饭了”拿起地上做饭的东西，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怎料花若怜也跟着走了出来。
　　她似乎还是如最初一般我见犹怜，天生贵气。只是说出门在外，没了药膏染她的白发。旧去新生，白发又长了出来许多。
　　“云舒，我身子一直都在调理，没你想的那么弱”花若怜望着宫云舒，淡笑道“现在也无旁人，你可不能总以流民和身子弱为理由一直把我关在马车里吧？”她似乎是在打趣宫云舒。
　　“若儿，总是有自己的理由”宫云舒抿唇笑道。
　　“云舒，我想帮你做一点事情”
　　“可我现在……”宫云舒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强硬，叹了囗气，放缓了语气，“你听我的就好了”
　　“听你的？你是指最开始归隐田居？还是说现在好好待在马车里，亦或者中间万事万物依着你的思路去思考，宫云舒！”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只感气短胸闷，一连串的干咳起来。
　　有些东西是最提不得，过去事情是最忆不得。心里的疙瘩也是最不能触碰。
　　宫云舒走了过去，抱住花若怜，为她顺着气，与其温柔的劝道“回马车上好吗？”
　　“云舒，我知道你在意曾经的事情，我也明白你也经历了太多。都是我的错好吗？云舒……”
　　宫云舒松开了她，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会马车上去，可以吗？”
　　“云舒？”
　　见她不为所动，宫云舒搂住她的腰，扛起了她。弯腰往马车黑钻。
　　把她好好放到床榻上，目光一扫视四周，瞟到地上捆大米袋子的麻绳。
　　“云舒，你这是干嘛？云舒？宫云舒！”
　　花若怜的双手被麻绳捆在身后。她想要挣扎，但是力气比不过宫云舒，想要用腿去踢对方，又害怕真的伤到对方。有这个踢腿的趋势，但是最后还是停了下来。不过这倒是提醒宫云舒了，还有腿。
　　真要撕掉自己的衣物。
　　却被打断道“云舒，我不出去。留着你的衣服，保暖”花若怜闭着眼睛，轻声的说道。
　　“这就对了”宫云舒松了口气，和花若怜并肩坐在床上。她也有些累了，咳嗽了几声，尽量放缓语气，和花若怜絮絮叨“这样就好了，你听我的就好了。你想要的我都会想方设法给你，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权利，名留青史的史册都给你。但是，你不要再有太多的……自以为是了”
　　“好”
　　“若儿，我很爱你”宫云舒在她耳根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脖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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