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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3.28 不是不伤人吗?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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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表达的隐藏意思是‘我这边有不能言明的情况,需要时间处理。’但他妈那边环境嘈杂,不知道会理解成哪个级别,最有可能的是派他姐过来找他。
叶羽婷过来对他有利有弊,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弄清他们打算怎么动手。刚才男人在走廊里提到过‘香槟’。在酒里下安眠药之类的,的确是一种能和平拿走财物的方法。但问题是船上不只有宾客,还有船员,他们不可能在工作时间喝酒。
还有之前看到的钓鱼船,那两人应该是负责接应和放哨——没想到真被他言中。
根据船的体积和他们之前图谋的目标是上千万现金,能承载的人数不会超过十个。刨除接应的两人,这游轮上新天劫的成员应该在8个以内。这点人数要想控制几百人的船,没有重武器,根本做不到。可看眼前的两人,言谈话语中不像那种悍匪。
“阿姨,您刚才想说什么?”安瑞以这句做开场白。
事不过三,偏偏被连续打断三次的保洁阿姨,似乎落下心理阴影。就算安瑞问她,她也没立刻回答,而是盯着两部手机。她的停滞只有几秒,但也让安瑞感受到她的芥蒂。他也很无奈,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事。
保洁阿姨凝视两部手机,感觉不会被它们插话后,加快语速,生怕又被打断般说出那句:“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妈把钱拿回来!”
果然,安瑞就觉得她是要说这个,于是他感动道:“谢谢。那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保洁阿姨刚想说,男人不耐烦道:“问这干什么。”
安瑞立刻弱气道:“我刚跟妈妈说腹泻,但也不能拖太长时间。”
男人不在说话,但看安瑞的眼神就像看个麻烦。
保洁阿姨倒是很有耐性,她想解释,让安瑞安心,结果还没开口,船顶就响起砰砰声,以及似有若无的惊呼。因为隔着一层夹板,听起来并不明显,但音箱中神父的说话声同时终止,就不得不让人在意。
三人同时愣住,男女纳闷的仰头望向声源。隔着天花板什么也看不见,这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安瑞见他们也在纳闷就没出声。
“动手了?”保洁阿姨问男人。
男人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疑云更重。
“还没到点……”
话音未落,砰砰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层叠的数量更多,接踵而来的惊呼也更加持久多样。
“你们干了什么?”安瑞这下急了,脱口而出。
“孩子别怕,只是气球爆炸。”保洁阿姨虽然也在疑惑,但还算镇定。可她的安慰没让安瑞宽心,反倒激起他的不安。
“那些氢气球?!你们充的是氢气!”
“氢气球当然是充氢气,有什么奇怪的?”男人嫌他无脑。
安瑞:“可氢气会爆燃!”
“就是让它爆燃啊。”男人理直气壮,声音不自觉抬高。
安瑞哑然,他似乎明白这帮人的计划了。不安的问:“你们的宗旨不是不伤人吗?”
“孩子别担心,我们计算过了。受伤的只会是我们的人,你妈妈最多落水,那游泳池不深……”保洁阿姨安慰道。但很可惜,计划提前,导致她说话时底气不足。
安瑞知道他妈会游泳,单纯的落水他当然不担心,但混乱中的挤压和冲撞也能造成伤亡。关心则乱让他迫切道:“可你们的计划已经出了岔子。今天是大晴天,虽然偶尔会有云遮日现象,但这阳光直晒的温度,足够让氢气球爆燃。就算火焰只有一瞬间,冲击的热浪也会燎伤人,尤其站在它旁边的保镖。除非他们都是您口中的‘自己人’。”
保洁阿姨哑口无言。
“你们是不是在气球里装了遥控?”安瑞追问。
“是呀。但负责这事的是河豚……”
河豚?!安瑞恍然明了。他们之间用了代号,那‘香槟’指的也是人了。
按保洁阿姨的说法,他们的原计划,应该是在放飞气球时引爆它们。因为只有在那时负责放飞气球的保镖们才会为了解开固定绳而蹲下身。
在他们看来,头部低于气球,就算爆炸最多燎到头发,不会有大事。而他们自己人,会在那一刻,站在附近,在爆燃中受些轻微灼伤。这样不但能排除嫌疑,日后辞工也能有借口,最重要的是能提前离去。
而游轮突然爆出这么大规模的火团,附近的船只过来询问情况,合情合理。所以,他们的接应船以这个为借口靠近,谁也挑不出毛病。
乱中谋财,借伤撤退,计划看似周详,实则漏洞百出。例如氢气球,他们显然忽略了日光对氢气的影响,有一组提前自爆。
而更糟的是,那个叫河豚的,怕宾客对其它气球产生戒备,将错就错,引爆其余的。
由此可见,这些人的底线良莠不齐。他眼前的两个人,以及昨天拿假刀行窃的小偷无心伤人,但其他同伙未必。尤其谋划已久,现金数量与预想不符时,说不定会挟怨报复。安瑞后悔,不该以点盖面,用他们来衡量其他人。
他和保洁阿姨说话时,男人在给同伙打电话。与此同时走廊里响起杂乱的奔跑声,还有人在嚷嚷:“浴袍呢?浴巾也行……”
“还有急救箱,都拿来!快、快……”
听着洗手间门外的声音,看样有不少人落水和受伤。安瑞自认不能在对新天劫的人抱有同情心,那不是帮他们,而是害他们。
一组气球爆炸是偶然,全爆一定有阴谋,他相信船员、宾客都不是傻子,但不明黑手,胡乱猜测恐生新乱。他得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于是安瑞借着外面催促的内容,酝酿一下情绪,眼含泪光的对保洁阿姨说:“阿姨,好像有很多人受伤,我担心妈妈……”
保洁阿姨一见安瑞急得都快哭了,心更软了。咬咬牙,下了很大决心道:“我陪你去看看。”
也行。安瑞感觉有望,不料打电话的男人突然拉住他胳膊,扣的很用力。
“你不能走。”
男人一脸严肃的拦住安瑞。
安瑞的心微微揪紧,这男人虽然没保洁阿姨和蔼可亲,但也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就觉得自己是个麻烦,让他诸事不顺中的一个。可现在,胳膊上传来的没有商量余地的力度……
保洁阿姨见男人阻拦安瑞,忙对他说:“有我呢……”
“等香槟来了在说。”男人果断出言打断她。
保洁阿姨一听这话,为难起来,看看一脸焦急的安瑞,改安慰他。
如果说,之前是伪装出来的焦虑不安,这会安瑞是真有些忐忑。那个叫香槟的人,会给局势带来怎样的转变,或者他忽略的什么?
正这么想着,没等来香槟,到等来一阵更加猛烈的爆炸和震颤。这动静,整个卫生间都在颤抖摇晃。
“你们还干了什么?”安瑞惊骇的询问,这可不是气球能引发的威力。
保洁阿姨和男人也都懵了,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