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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谁能救我 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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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白衣,黑夜般的子眸,水潆的心底如同被电流击过一般,那个雨后的夏日,那个温柔的笑,竟然让水潆一生都难以忘记。
多年以后,水潆还会独坐在柳树下回味着曾经与他的过往。
血色的星辉掠过单薄的爱,以往的记忆,像江心中的一叶小舟,在清风中飘摇着,却永远都靠不了岸。
时光让所有的爱恋不舍都变得遥不可及。
水潆第一次在男人的注视下感到手足无措,哪怕那个注视的人是如此的温柔。
“我们走。”水潆局促的调转过马头,陌生的感觉令她感到不安。
“他是谁?他就是父亲所要请的贵客吗?”水潆虽然满腹的疑问,却没有勇气转过身再去望他。
南宫黎昕默默的注视着那娇小的背影从视线中淡去。
楚楚动人的小脸,一双如秋水般清澈动人的双眸,粉嫩的樱桃小嘴,尖尖的下巴,如烟的轻眉似娇似喜,虽然她现在还有些青涩,但是可以想象得到,她长大以后将是何种的绝代风华。
“她便是湘南王的独女,水潆郡主。”旁边有人低声提醒道。
从她女扮男装从王府骑马出来的那一刻,他便注意到她了,看着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周围待从对她的态度他已经隐约猜出她是谁了。
不过当她那俏丽灵动的脸面对他时,他还是不禁砰然心动,很难想象传说中那人人传颂的聪慧郡主竟然是如此美貌可爱的女孩儿。
她,大概是上天的宠儿吧,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毫不吝啬的赐于了她。
那一身男装穿在她的身上,娇美中带着英气,不禁让他的心向往之,他突然很想了解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直到她离去,南宫黎昕才收回了久久的注目,嘴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目光沉静了下去,那份神态自若的神情绝非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所能俱有的心境。
“走吧,别让王爷等急了。”他轻带了一下马儿,高贵大方的朝王府走去。
漫长的夏日令草地更加郁郁葱葱,细雨不会伤害所有的植物,反而滋生着它们散发出更多的柔和的芳香,眼下,正怒放着一片艳丽色的黄花。
水潆喜欢骑马追逐聚集的云海的感觉,那种迎风飞驰,树木在耳边呼啸着远去的感觉让她感到新鲜和剌激,很快的,她便把身边的待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独自享受起了自由自在的感觉。
草丛中毛茸茸的小东西吓得蹦来跳去,水潆穿过一条小河前面出现了一片黄扬林,她和父亲来过这里很多次,所以并不陌生,黑美人只是简单的几次跳跃,待卫们便再也望尘莫及了。
顽皮的跳过几个水洼,黑美人尽情玩耍着,水潆骑在马上,任它自己随意驰骋,树枝在身边飞驰而过,刮得她隐约疼痛,不过她却毫不在意,父亲与几个大臣在房内的谈话让她有些压抑,所以她想要在大自然的怀抱中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不知不觉中,水潆有些忘记了时间,也渐渐听不到待卫们的呼唤,空中慢慢的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神秘的色彩,它是不可捉摸的,发出粉红色,淡紫色的幽光,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
云层越压越低,天空中的黑云低压着,厚密无垠的云层渐渐完全遮住了太阳,愈来愈响的雷声从远方传来,摇曳不定的闪光在地平线上闪动,雷声如涛,清晰地映出了起伏不平的地平线,令人惊骇的白色闪电在发着怒般舒卷着。
夏日的天,说变就变,就在水潆发现天地间开始悄然变化之时,狂风已经卷起了尘土,打在了水潆的脸上,身上,很疼,天地瞬间变了颜色。
“不好,变天了。”水潆感到不妙时,黑美人带着她早已离开了大家的视线,如果在晴天,她会很快速的骑着马回到最安全的地方,可是,突然的天色变化已经让平时熟悉的地方变得陌生,狂风卷起的沙土也让水潆有些睁不开眼睛。
“必须赶紧找到大家离开这里。”平时的打猎经验让水潆很快意识到危险的存在,只是一瞬间,惊雷炸裂,它轰然炸开,象要把世界炸成碎片一般。
水潆快速的越过了一条小河,它的水位疯涨了起来已经达到了黑美人的膝上。
凝望着远处,闪电的巨大火舌像脉络般漫天交错的闪动着,天空一刹那出现了几十条闪电,倏忽即逝的闪光在云层里驰掣动,时而飞出云底,时而钻入云里,明明灭灭,蔚为壮观。
不过水潆却深知这里面的可怕,父亲说过,在行军打仗中,如果遇到这种天气,经常会有军士被雷电击中,死去的人全身都会散发出焦糊的味道。
顷刻间,大雨从天而降,水潆全身都湿透了,硬结的地方也湿软起来,土质微细的大地变成了一片泥乡泽国,不一会儿,便淤到了马的跗关节,黑美人顿时变得步履踉跄。
必须设法努力趱行过去。水潆暗暗下定决心,也不由的责备起自己的粗心大意,此刻,待卫哥哥们一定急得四处找她呢吧,但愿都不要遇到危险。
隐约中,水潆仿佛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我在这里……….”雨雾中水潆看不到前方的路,虽然拼尽全力,可是声音却被雨水打落在了地面,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喊她,但哪怕有一线希望,水潆还是希望有人会在附近能听到。
过了这条河,就应该是来时的树林了。水潆终于在雨中凭着经验摸索到了来时的路。
草地还可以走,但是,来到小河附近的那片被踩得光秃秃的地面时,她便不得不跃下马来,黑美人一旦被解除了负担,倒也没有什么大麻烦,可是,水潆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保持平衡,简直比在滑冰场还要难行。
她不得不慢慢的往小河的河岸顶慢慢爬去,并且像投石般滑下了河岸。
刚才还能快马跃过的河流此时已经随着水流的涌动翻滚着达到快半人高的泡沫,黑美人强撑着才算爬上了对面的河岸,但水潆却试了几次都又滑了下来,她不断的在水中挣扎着抓紧头上的杂草以使自己不被滑倒,脚下是湍急的河水,而头顶是瓢泼大雨不断的冲刷着她光洁的皮肤,激得她不断的打着冷颤。
她还能支持多久,连水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一时疏忽竟然把自己陷入如此的险境之中,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责备自己了,她现在脑中想的,就是谁能在此时拉她一把,救她离开这里。
“我在这,谁来救救我。”水潆拼尽全力大声呼救,她把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在黑美人身上。
“保佑它能把救兵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