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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吾穿了 冬至已过, ...

  •   冬至已过,气温陡降,连下了几日雪,宫城的琉璃瓦当上全是白晃晃亮晶晶的,而游兰苑此时炉火旺盛,窗户关的严实,屋子温暖如春。一群男子或站或倚或坐,围着屋子中央的摇篮和旁边的一个女子,不时溢出笑声,气氛和睦。
      那个女子服饰华丽,长的清秀讨好,此时手上却拿着个拨浪鼓,苦笑着附身对着摇篮里的婴儿做鬼脸,无奈那婴儿闭紧了眼睛,似乎已经沉沉睡下。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怕是真的睡着了。”周围男子中最年长的一个站了起来,他身旁的两个年轻男子赶紧上前一步,垂手立在他身后。
      年长男子修长的手指掂了掂婴儿的被角。那个清秀女子也上前将手中的拨浪鼓轻轻的放在婴儿的身边。
      “你多大的人了,还跟豚儿较劲!”年长男子眼光不离开婴儿,低声数落着。
      闻言,清秀女子一翻白眼,拂袖坐下:“没呢……怎么可能。”随手拧起个果子,咬了一口,皱眉看着缺口:“只不过,哥,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豚儿一看着我总是马上就睡呢,这么贪睡,真是只小猪么……”
      “胡说!”年长男子皱眉低斥道。
      清秀女子转眼一看到自家哥哥的脸色,马上丢了果子,凑上去笑嘻嘻道:“咱家的豚儿就算是小猪,也会是只,天底下最~聪明的小猪。因为她有天底下最高贵的母亲,还有天底下最聪明的父亲,龙生龙,凤生凤,错不了的。”
      清秀女子看到年长男子脸上逐渐阴转晴,转头使了个眼色,四周的侍子们行礼退下。
      “哥~”待人走光后,清秀女子又笑嘻嘻的凑到男子身旁,“哥,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年长男子看着他挥退下人,知道他有要事对自己讲。此时却低下头,摸了摸婴儿晶莹红润的脸颊,轻声道:“哪件?”
      清秀女子一怔,然后悲愤嚎道:“哥~~~你不会忘了吧~~”
      “小声点!吵了豚儿!”年长男子连忙捂住她嘴。
      “呜呜……”
      “吵醒豚儿饶不了你!”年长男子继续威胁。
      “呜呜……”

      男子一放开手,清秀女子如垂死般翻着白眼,颤抖身子倒下,口中低低的道:“哥……你谋杀自己亲妹妹……哥,我去了~~~记得明年今日一定多烧点金子~~~”
      年长男子不理她在那演戏,依旧掂着婴儿的被角,仿佛那被角总捂的不够牢实似的。
      “前些日子,皇上来我这里的时候,我跟她说了。”
      闻言,清秀女子一个鲤鱼翻身,两眼放光,毫无刚才垂死之气。“哥!你英明!”
      突然想到了什么,清秀女子急忙问:“哥,那你怎么跟皇上讲的?”
      “我跟皇上说,我在生豚儿的那天,梦见了好大的一只的金色鸟儿,飞落到了我卧榻边,然后我便醒了,豚儿便要出世了。”年长男子声音极低,若不专注听,根本听不到。
      “那……皇上的反映?”
      年长男子手上一顿,看着脸色焦急的妹妹,反而微微一笑,“皇上说,这件事情,对谁都不能讲,让我忘了它,就当没发生过。”

      这年长男子便是那刚册封的羊氏贵人,而他的旁边的清秀女子,是他的妹妹,羊廉。这个羊廉自小街坊间出了名的不学无术,最喜欢作小聪明,吃喝嫖赌只要是玩乐,样样拿手,就算以前不懂的摆弄几下就精通了,羊家有二女,长女羊谷继承家业,她本也心不在为商,也乐得逍遥,过的风流自在,可是吃喝嫖倒罢了,这个赌可是个无底洞,羊谷为人精明严把财道,给她的月钱虽不算少,但有时赌运差了些,那几个小钱没几下就扔进去了,于是她便把主意打到了宫里的哥哥身上,时不时便到哥哥那里顺一些首饰啊珠宝啊拿去变卖,她也是看准了这个哥哥是潜力股,于是便经常来哥哥这里出谋划策。

      后宫中能谋划啥,不就想把她那个才出生没几天的娃,往万丈火坑里推呢。羊氏和妹妹正在一旁低声交谈着,却没想到他们谈论的中心已经睁开眼,无奈的叹了一声。

      没想到一觉醒来,她便穿了。
      穿的好,一穿便是架空女尊国,而且是高贵的皇女之身。
      穿的妙,让她一下年轻二十多,重新感受青春的活力。
      有前途,工作不再忧愁,安分低调点以后便封地成王爷,哈哈,或者应该叫王奶否?到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逍遥多自在。
      羊廉此人其心可诛,在她爹面前煽风点火,其意图明显就要砸碎她闲散王奶梦,让她去跟一大杂院里的娃儿去抢她眼里的猪饲料,跳那万劫不复的火坑,让她怎么不怒。

      可她现在也不能做啥。只能眼不见为净。

      又感觉到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脸,她不好继续装睡,只得蹭了蹭棉被,口中呜咽一声,小小的挣扎了下,然后慢慢的睁开眼。
      年长男子羊氏已经把她抱起,周围侍子已经送来吃食。
      “饿了么?爹爹就喂你。”羊氏微笑道。
      她瞟了瞟侍子手中的米糊糊,然后又闭上眼,随羊氏摆弄。
      还是那句,眼不见为净,这糊糊她吃了多少顿了,现在一看到就反……

      感觉羊氏把她抱立起,一边柔声劝慰着,一边轻轻拍打这她的背,口边污物也被细细擦拭,想起这些天,羊氏不顾污秽,躬身为她换尿布便片,连交代侍子都不肯,总是自己亲手做,在她看来明明是很肮脏的事情,他却好象很自然,甚至是幸福的去做。她不禁胸中一暖。
      罢了罢了,除了“母亲”,天底下谁还对自己这么细心和耐心的。
      陡然间,那个这几日被极力压入心底的慈爱笑容又浮现在她眼前,心中一阵撕裂般疼痛,她眨了眨眼,终还是压不住眼中酸楚,泪珠滚出眼眶。
      没啥丢脸的,吾乃婴儿,放声大哭乃吾之权力。

      羊氏动作更加轻柔,且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轻轻哼着歌谣。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

      瓶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
      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谷,我独何害! 南山律律,飘风弗弗。民莫不谷,我独不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吾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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