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风歌》东吴人

2、重起云涌 “诶，听说

　　“诶，听说了吗，昨晚林丞相一家都被斩门了！”
　　“啊？有这等事？”
　　“我听说呀，这个林丞相可是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呢，夜葵的人都请来了！”
　　“对对对，据说啊，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杀手阁呢！”
　　“哎呀呀，造孽啊造孽啊！”
　　“我呸，造什么孽啊，他这是活该！整天欺君枉法，活该灭门！”
　　………

　　烈日下百姓们围在布告前指指点点，有些上了年纪的甚至大声哈笑拍手叫好，一个个洋溢着兴奋的神情，丝毫没有注意到豆腐房旁的大树下一个将自己包得全黑的魁梧男子正仔细地观察人群们的一举一动，随后又悄无声息地向城外离去，出现在西域褚国境内。

　　自古褚国便是西域中的强国，周边小国无不对它百般讨好。但却在十几年前被中原大国凌国强行收割，沦为附属国，每年必定要交上价值连城的贡品，是以褚国反叛之心早已蠢蠢欲动。

　　当褚国国君褚连城在听到手下刚从凌国探来的消息得知自己安插在凌国的卧底林澄全家被灭门后，气地将珍藏了近千年的古檀木桌一拍为二，叫嚣着：“一定是凌霄这个小王八羔子！一定是这个跟他爸一样的阴险小人！林澄几十年都安然无恙，怎么可能偏偏死在这个节骨眼上！现在凌国京城也没见着凌霄有什么动作！好哇！背地里给我来这么一手！”

　　“君，君主，您先消消气，怎么就能确定是凌霄呀？会不会是别人？”褚连城的得力下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了君上的不快。

　　“如今林澄已是在京中站稳脚跟，他爬上如今这个位子我们牺牲了多少心血，多少人马！偌大的京城除了凌霄这个狗东西还有谁敢动他！就算不是那孙子动的手，那也得他点头允许！”

　　“君，君上，那怎么办呐，凌国已经发现我们有了二心，这可怎么办呐！”

　　“呵，慌什么，既然暗的不行咱们就来明的，我料定凌霄这个王八羔子不敢明着对我们做什么，或许我们还能探点有用的信息来。”

　　“君上，您的意思是……又要让五皇子出使吗？”

　　听见属下这句话，褚连城露出了一丝晦暗不明的笑容，想了想，随后大声拍着巴掌笑到：“不错，孤正是此意，这样做既能挽救我们的立场，又能不声不响地除掉褚云，到时候再借着这个名义光明正大地向凌国宣战，凌国霸凌中原和西域等过数十年，孤就不信没有那些懦弱小国跟随我们！”

　　“君上，这……”

　　“五皇子在哪呢，去宣他过来。”褚连城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着属下急忙去寻。此时五皇子褚云正随意地垂着脚悬在塔楼的窗户上打盹。褚云自出生便万众瞩目，随着年纪渐长，人们发现，虽然他生得一副好皮囊，但他却浑身散发着懒懒的味道，他时刻铭记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优良传统。左眼角下边的一颗小红痣像极了他的母亲，挺直的鼻梁像经年不倒的高山，无时无刻不散发出迷醉的气场。

　　“五皇子，君上那喊你呢。”

　　"嘘"，褚云慵懒地睁开眼望向塔下自己父亲的贴身侍卫，伸出一根白皙的食指放在嘴前，说罢又眨了眨眼，随后便一跃而下，头也不回地走向褚连城所在的殿内。

　　“听说父亲找我，不知所为何事？”褚云像没有骨头似的一进来便瘫坐在软榻上，散漫地看向褚连城。

　　“我要你去一趟凌国，借着质子的身份探探消息。云儿，不是父亲偏心，父亲相信你的实力，就算你觉得这不是你的义务，但这关系到我们大褚的未来！我们……”

　　“打住打住，别跟我扯这些国家大义了，这种虚情假意的话留着有人的时候再说吧，您还是多关心关心您自己吧，可别落得跟先皇一样的下场。”褚云说罢便嘻嘻哈哈地从窗户一闪而过。

　　人们一直对先皇的仙逝怀揣疑问，褚连城对外宣布是先皇病逝，可事实是怎样褚云一清二楚，褚连城生怕得不到皇位，便想尽一切办法逼迫先皇传下皇位，最终死于自己的床上。褚连城便做假诏宣称自己是皇位继承人，褚云的叔叔，也就是当时的太子率先质疑发动叛变，可惜军中早已有人与褚连城接洽，可惜了当年无比风光的太子就这样死于自己信了一辈子的部下手中，不由得令人唏嘘。

　　听见自己的儿子这样咒自己，褚连城哪受得了这样的气，这一直是他的心结，他的丑闻，他不知道褚云到底用了何种办法知道了这件事，但既然知道了，便留不得，何况要不是看上了他的利用价值，褚连城早就将他这个不知道哪来的私生子亲手解决了，毕竟，当他看见褚云第一眼时，那双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褚连城，一字一顿地说：“我会要你付出代价的”。褚连城开始发慌了，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了，他何必要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但他仍然在这十几年里对褚云下手了很多次，但偏偏他就是没事，这更加威胁到褚连城自己，他怕重蹈覆辙，怕褚云有时有意无意地提起当年的事，怕褚云那双乌黑看不到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