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董年》小呆木鱼

2、第 2 章 这个时

　　这个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钟了，不像白天的闷热，空气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身上，带走了身上的黏热。
　　小区里带着欢乐，宠物狗欢腾，肆意地奔跑着，徒留主人踉踉跄跄地跟着，叫苦不迭。老人陪着他的老伴慢悠悠地走着，看着旁边的小孩闹成一团，不时叫喊几声。
　　叶果提着购物袋慢慢地走着，听着小孩的笑闹声，宠物时大时小的叫声……心里一点点的平静。
　　正当小心地避开一个冲撞过来的小孩时，注意到不远处的凳子上的老人，平静的心湖像是不经意投入了石子，荡起波澜。叶果快步走到老人面前，心中像是鼓起了一团气，心口闷闷胀胀的，喉咙像是噎住了，反复的吞咽才可以发出声音“奶奶……”声音似压久般的沙哑，低的好像只有自己可以听到。
　　叶果又喊了一声“奶奶，你怎么在这里？”可是老人反应有点迟钝，像是睡着了，直到叶果坐下，才发现了她的孙女，“果果”老人有点吃力的叫了她孙女的名字，“回来了啊，我不是吃完了饭下来散步吗？想等着你一起回去呢”老人有点断断续续的说着，随着叶果的搀扶慢慢地往回走。
　　叶果的爸妈结婚的晚，婚后三四年才有了叶果。刚生下孩子没过两年，爸爸的公司开始发展起来，公司离家远，开始又忙，爸爸便在那边租房子住下了，不久小学老师的妈妈因为上级的大分配，调到公司的附近，两人便在那边住下了，叶果便由奶奶照顾，这两年他们才回来住。奶奶前两年不幸心脏有问题，做了手术，虽然一直有在调养，可是到底还是年纪大了，身子状况不如以前。
　　如果小的时候没有那么调皮，脾气再好一点，不老是想找爸爸妈妈，不气奶奶，奶奶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叶果自欺地想。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没有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也没有办法改变未来，可以做到就是现在不断地做好一些……再好一些。
　　叶果压下心里快要溢出来的自责，慢慢馋着奶奶走回家，只要奶奶好就可以了……真的
　　打开家门，电视机的声音冲出走廊，打破宁静 ，走近看到只有一个人看电视，“妈妈”，前面的妇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
　　叶果抿了抿有些泛白的嘴唇，动身把奶奶先扶回房间里，这个时候奶奶就已经开始犯困了。叶果给奶奶盖好被子，看着老人很快阖上的眼睛，被病折磨的只剩一把的老骨头，胸口闷地像是喘不过气来。老人睡容祥和，若没有注意到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像是没有生命的雕塑。
　　叶果轻轻地关上门，这时也没有胃口吃饭了，去厨房洗了个水果吃了，便回了房间洗漱。
　　叶果躺下床不久，觉得口渴，出门倒水，“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吗？” ，叶果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冒着热气的水，“八点多的时候”
　　邓珍也没有在意她的回答，蹙着眉头像是不经意提起般“出门在外还是小心自己的言行举止，免得……”说话间已经转身回了房，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门“砰”的关上，客厅安静地像是没了人，惨白的灯光冷冷的打下，不知名的幼蛾傻傻的撞上去，不知疲倦。砰……砰……砰……，叶果分不清是哪里的声音，不过这似乎也不重要。“啪”，客厅被黑暗包围，叶果在黑暗中摸索着往房间走去。夜了，该睡了。
　　……
　　这几天，叶果一直在收拾着行李，奶奶也在旁边指指点点，说这个别忘带，那个别忘带，女孩子应该活得精致一点，大好青春别挥霍掉了，絮絮叨叨的，叶果听得无奈又心疼，忍不住的想掉眼泪，对着奶奶撒娇“奶奶，你这样，我都不想去学校了”
　　奶奶苍白的脸扯出了笑容，眼里的慈祥让叶果心中更是舍不得，“奶奶”
　　“傻果果，奶奶一直在呢，别怕”奶奶用枯槁的手轻轻抚摸叶果的长发，看着孙女清秀的脸蛋，温柔地笑着，“奶奶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别怕”
　　这一“别怕”打破了叶果本来就不坚固的墙，琉璃色的眸子瞬间装满眼泪。一直以来，奶奶就是她的后盾，将她小心的护在羽翼下。小时候经常被顽皮的小男孩捉弄，有一次有一男生失手弄伤了叶果，是奶奶抱着她去医院处理，去找老师和他的家长当面对质。叶果知道，如果没有奶奶，就没有现在的她，每一次的惊慌失措都伴随着奶奶的一声“别怕”
　　叶果别过脸将眼泪擦干，喉咙哽咽，“嗯！嗯!”，以后她要将奶奶保护好，让奶奶别怕。
　　晚上，叶果洗漱完刚躺上床，曾希希就打电话来了。
　　“果果，我居然有未婚夫了，这是要吓人的节奏吗？”曾希希一接通电话就急匆匆地说
　　叶果没想过这种事情，刚听到时，惊得都没有及时回复
　　可是曾希希明显是十分生气的，没有等叶果回复，便继续怒气冲冲地说了下去，“我爸爸说是小时候我同意的，呵呵，我都没有印象，还有小孩子的话可以当真吗？！”
　　叶果平复心情，有点艰难的开口：“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就知道姓石，我爸爸见我反应过头了，就不肯开口了，说你们到时候遇到了，先处处看”
　　“就”叶果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现在不都是新社会了吗？我爸爸怎么那么封建啊？！也不知道帅不帅，如果不帅的话，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
　　听到曾希希这样子说，叶果的同情就像潮汐般，消失的干干净净，颇带幸灾乐祸“不，最好别，我刚刚想看看封建的婚姻是怎么样的呢？也好让你这个颜控好一心一意”
　　曾希希没法忍了，“也要他帅的让我心动才行”
　　叶果扶额，没话说了
　　曾希希说出那句话之后沉默了好久，“我才不要这样子”
　　“哈哈哈，对，如果你这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曾希希了”叶果绷直双腿，在床上拉着筋，纤细又富含力量的腿轻轻松松就拉开一字马
　　“唔”
　　“后天就要去大学了，怎么样？”叶果想巧妙的移开话题，不过显然这次，曾希希是真的缓不过来，问了好几句都唤不回来，曾希希感到抱歉可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结束通话。
　　叶果白天想打电话给她，可是都没有接听，直到晚上才发了信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