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声色犬马的背后 第一次确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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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B城体育馆的时候，小诺看到了今天在寻找的所有人。原来，今天一整天所有的人都因为这场演出早早就来了现场，而她因为刚进公司，而且还被“困在”自己的座位上整整两天，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起要叫上她。
所以当齐忘言停好车，大家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还有一个她的时候，每个人都像是吃了不知道什么一样，表情不可描述。
小诺看到齐忘言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之后，就看到不远处Sky走了过来。他看到Sky的身影，简单向小诺的方向偏了一下头，然后就径直走进了场地。
Sky走过来看到显然已经惊吓过度的小诺，轻轻笑了一下，拍拍小诺的肩膀说“你当他是变态就行，没事儿。既然来了，就来看看什么是演出吧，我想他让你来也是想让你尽快了解这个行业。”
小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拼命表达着对Sky的爱意。一边跟着Sky往体育馆里面走，小诺一边简单讲述了一下今天的遭遇。不出所料的，遭到了Sky亲切的不露痕迹的嘲笑。Sky说“齐忘言是处女座，你做的东西明天找时间给我看吧，今天大家都在忙演出，今天这一场他比较重视了，所以心情脾气都不好，不要被吓到。”
小诺像是得到了安慰一样拼命点头，然后问到“所以今天到底是什么演出？平时齐总也都会亲自来演出现场吗？”
“今天是一场国家级会议的文艺汇演，因为有重要的领导出席，还有各类的演艺明星出席，而且最近的Star……哎，总之你知道今天很重要就可以了，后面慢慢了解吧。”Sky面色有些凝重，话都只说了一半，然后她看着小诺笑笑接着说“不过，这十年来，只要是他能有时间的现场他都会来。这，也是我们这些人一直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原因之一，我们都是长在现场的，这里就是我们的战场，希望你也可以早点儿跟我们一起战斗。”
小诺似懂非懂，像是听明白了这个老板应该是“以身作则”的类型，又像是没有听明白他“战斗”了些到底什么。不过应该是很厉害的样子，毕竟这两天的宣传册不是白做的。
十年前，Star还只是一个小作坊。那时中国的演出市场并不好，别说是演出了，那个时候的电影都没有那么多人看，哪有那么多人会一下子花个几百块看一个演唱会呢，更不要说看个话剧或者音乐剧了。但是那个时候的齐忘言就已经投身在这片海洋里面了，那个时候没有粉丝经济，没有无处不在的互联网，人们还在电视机前看着《同一首歌》和《中华情》，这个男人就已经在运作引进国外的明星来国内演出了。小诺想起了她看到的采访里，齐忘言说的话“我就是希望，我们中国的演出行业可以像欧美一样发展，至少可以和电影一样吸引人，不仅仅是有哪个明星来唱唱跳跳，而是人们心中将看演出真正当成一种生活方式，可以从综合的角度去评价一场演出的优劣，不仅仅是哪个明星走音了。我希望有一天，我们的生活里真的可以存在一个文娱类的“大超市”，电影、音乐、演出、游戏……都是里面重要的组成部分，我们可以用时间去衡量自己的娱乐生活，而不仅仅是门票钱。我希望，有一天人们愿意花时间真的走进现场，感受在场的艺术，就像感受美食一样自然。”
这种愿望，当时站在体育馆之外的小诺还无法真正的理解。在她看来，演出还无法成为一件足以深刻走进她生活的事情。她抱着一腔热血走了进来，说白了，走进哪个领域对于她来说都是这样一腔热血。她的认知还停留在学校的课本里，这些梦想也好，愿望也罢，听起来热血沸腾，但是实际到底会有多少困难，到底怎么实现，甚至这些话为什么是一个愿望，小诺都还搞不明白。
所以当她那天晚上站在了控制台边，看着这两天时而嬉笑的Mono、Tea和嘉琪如此认真严肃，所有人带着内通对讲，像是电影里军事行动场面的指挥室里才会出现的样子工作的时候，她真的深深震撼了。
原来现场的每一个指令都控制着一个绝对不能出错的细节，每一个人哪怕只是推一个道具上台，都需要卡这么多节点，注意那么多细节。她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总导演身边的齐忘言，他还是那一脸冷冷的样子，时不时会皱一下眉，时不时会跟身边的人说几句话。她不知道他皱眉的背后代表了什么，不知道他说的话又指示了什么，她站在那里看着一切都那么完美那么精彩，她看不出一点儿错误。而他，好像看到与她完全不同似的。
小诺看的有些出神，在这样的灯光下，齐忘言的脸忽明忽暗，看不出悲喜。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像要帅一些。虽然这个人的长相完全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也称不上是什么颜值太高的人，但是他身上好像就是有那么一种气场，让你忍不住去顾虑他，去害怕他，去在意他，去在意他的一切。
就在小诺看着他的侧脸的时候，齐忘言向她回过了头，他的眼神对上了小诺的眼神，盯了两秒，又移开了。小诺猛的把头回了过来，她有点儿缺氧一般的感觉，那一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意味，有她看不到的内容，但是她看懂了一点，就是“这个姑娘，不行啊，哎……”。
演出结束的时候，她看到齐忘言拿起对讲机说了些什么，然后控制台的人纷纷摘下了耳机，看向他微笑示意。然后他来回转了一圈，和一些人握手，然后就匆匆往后台的方向去了。
小诺看到嘉琪拖着Tea从舞台走过来，看到站在控制台的小诺，就招呼她过来。小诺走了过去问嘉琪有什么工作可以安排给她，嘉琪猛的把Tea丢给了小诺说“你的工作就是帮我看好这个小子！刚才就是他差点儿让人家好不容易从美国过来的Tony不上台演出！”
小诺一脸震惊的看着Tea，又一脸震惊的看向嘉琪，嘉琪摊了摊手，一个转身就去忙别的了，丢下两脸茫然的小诺和Tea。
“所以，Tea你到底做了什么？”
“哎，有一封邮件我看漏了，艺人要求吃素，而我准备的晚餐是肯德基……所以，人家美国人觉得我不尊重他，不想上台了。嘉琪已经骂过我了，幸好她长得漂亮嘴也甜，那个艺人正好也吃她这一套，这才勉强同意上台演出，不过后面的尾款可能又是一场硬仗了。”
小诺震惊地看着Tea，她以为Tea已经身经百战了不会出错，更从未认为一场演出的成败竟然会在一顿晚餐上。上班的第三天而已，小诺的三观不断被刷新，感觉她这个DOS系统的脑子，可能再过几天，就可以直接刷机到Win7了。
小诺拍了拍Tea的肩膀，表示同情和安慰。Tea一屁股坐在了控制台的地上，示意小诺也坐下，然后Tea随手捡起一瓶控制台边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看着正在紧锣密鼓拆卸的舞台对小诺说“你知道我第一次看演出也是在这里么？”
小诺歪头看了Tea一眼，Tea没有停顿“我看的就是Tony的演唱会，那个时候他第一次来中国，朋友送了我一张票，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精彩的表演，然后就开始喜欢上了Tony。也是因为他，我开始了解这个行业，挤破头进了Star。今天终于可以完成梦想了，但是没想到我竟然在这么细节的地方，搞砸了。”Tea一反常态，严肃又低落，小诺不太知道这个时候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她只能静静看着Tea。
“我当初来Star的时候，齐忘言是我的目标和偶像。那个时候他已经创建了这样一个帝国，我不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那可能是我望尘莫及的困难和艰险，所以我对他一直有着一种崇拜却又不敢靠近的情绪。我其实一直想要得到的，就是他的肯定，但是我可能还要再努力好几年吧。”Tea勉强笑笑，看来今天的事情真的有些严重。不过小诺是懂得他的这种情绪的，就像是今天齐忘言看她的时候，那种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模一样。
“好了，不说这种丧气话了，我整理好情绪了，你跟我一起过去后台跟Tony正式道个歉吧。”Tea站起身，小诺跟着他一路到了后台，他伸手刚想要敲门，就开的虚掩着的房门里面，齐忘言已经在用流利的英语和Tony沟通今天的失误了。
小诺零碎听到的片段是，齐忘言把责任归咎到了自己身上，态度诚恳道了歉，还保证会给Tony一笔赔偿。但是同时，Tony却也一改Tea口中的难搞，笑脸相迎，不仅接受了齐忘言的道歉和理由，还表示下次来中国还会和Star合作，甚至有计划明年让Star来独家运作Tony的亚洲巡演。
小诺不知道齐忘言是怎么做到的，她只是看着这个好像不会笑的人，脸上露出那么诚恳的微笑，心脏跳漏了一拍。
转天，小诺给Sky看了她这几天的成果，Sky给她提了一些方向性上的修改建议，并肯定了小诺的积极性和能力。小诺拿着Sky的意见再次修改这份简单的宣传册的时候，好像看到的不再是简单的一个演出公司，也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老板，那些幕后的宣传照里，齐忘言拿着对讲机的样子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都是一个个什么样的故事，他都说了些什么，而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到达这样的位置和高度。
也是这一天，小诺看到了那些声色犬马背后的故事，她也正式成为了这段故事的一个部分。但是从这一天开始，连续一周这个故事的执笔人，就没有再出现在公司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声色犬马的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