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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洛水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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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题以及部分素材取自《项脊轩志》
若引起不适,请勿观看。
夕色欲颓,洛轻书坐在草屋门前百无聊赖的揪草。
他还是记得洛府被一把火烧了的景象,从前的把酒言欢,觥筹交错,就那么淹没在滚烫的火里,一丝也不剩。
纵火的,是他爹。
几个月前,他还是洛府的少爷,娇生惯养,奴仆前拥后挤,如今却坐在一间快塌的草屋钱,连饭都吃不饱。
北边的王爷造反,自家爹顺带反了,跑路前唯独不带洛轻书这个儿子。
用洛易楠的话:“儿子可以再生,但绝不能成为我的绊脚石。”
就是因为他劝说他不要造反吗?
洛轻书冷笑。这种人,他咒他一辈子断子绝孙。
“少爷,我回来了,等急了吗?”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从暮色里走进,皮肤白皙,五官秀气,满是温柔。
洛轻书摇摇头,他爹造反后留下的奴仆都散了,只剩下面前这个叫阿年的还不离不弃,忠心耿耿。
“阿年,你有没有想过,另投?”洛轻书接过阿年手里的馒头,低头盯着脚尖。
阿年愣了愣,笑了起来,蹲下去,与洛轻书平视“我不会离开的,我走了,少爷怎么办?”
说的他离了仆人就不能过了一样,又不是真的少爷了。
“啊,”阿年似乎想起了什么,“少爷最近不要抛头露面,岳家放出通缉令了。”
言语之间尽是关怀。
洛轻书心中一动。
洛轻书起身进屋。屋里简陋至极,只有一张草床,一张破桌,两个瘸腿凳子。
想起以前的锦衣玉食,洛轻书心中泛起一丝怒气,夹着苦涩,冷冷对阿年挤出一句“若我有翻身之时,定叫他们挫骨扬灰。”
“那阿年还做少爷的仆人。”阿年笑,端来一碗清水。
笨阿年,还想着做仆人。
因为只有一张床,平时都是洛轻书睡,阿年睡地,今日洛轻书见阿年颇为疲累,良心发现,唤阿年上床来睡。
阿年怯怯的笑,摇头,温和但坚决“床是少爷的,阿年不能睡。”
真是没话说,洛轻书招了招手,示意阿年过来。阿年极听话,乖乖走到床前,洛轻书扯住他用力把他拉到床上箍在怀里。
阿年身量小,头埋在洛轻书怀里,急得拼命挣扎“少爷,少爷使不得,使不得啊!”
洛轻书更用力的拥他“阿年,我就剩你一个人了。”声音极轻。
阿年不再挣扎,低声道:“少爷,阿年很高兴。”声音太轻,洛轻书没有听见。
很高兴,在这样的时候,陪着你的,是我。
“洛易楠,他真的是不留情面。”洛轻书嘀咕着,眼皮渐渐闭紧。
阿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动不动盯着洛轻书,他的少爷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不会把他真的当下人。
其实洛轻书是有期冀的,期待洛易楠来接他,可当他第二日去街上看到岳家的通缉令时,什么都不希望了。
他狠咬住唇,拉了拉遮脸的布。
岳家是支持皇帝的一派,和洛家有过节,当年岳家嫁进洛府的女儿被人算计死了,洛老爷偏偏护着那小妾,岳家讨说法无果,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又因为政治立场不同,双方算是越来越敌对。
岳家现在掌权的是岳途,和洛轻书差不多大,虽是个少年,心术、手段却不输当年他爷爷岳老侯爷。
说起岳途,他和洛轻书还有矛盾,这也是为什么岳途非要逮住他。
说起来也是洛轻书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