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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宸妃 京城顾府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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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顾府看起来喜气洋洋,大门挂上了红绸,贴上了红纸,而在自己屋里的顾喻非却不见一分喜色。
刚才来探访自己的女人是原主的嫡母,他也弄清楚现在自己的身份。
他的母亲齐凌雪来自蜀地,是冠绝京城的花魁,被他当刑部尚书的爹娶回家成了妾。
齐氏在顾府与顾尚书琴瑟和鸣,羡煞旁人,引的旁人嫉妒。家宅内院的腌臜事外人不知,只知齐氏生子的时候难产血崩,留下刚出生的庶子顾喻非。
过了几年顾尚书不知为何十分厌弃这个曾经最爱的女人拼死为他生下的儿子。
嫡母秦氏来他的院子七分警告,三分打压。中心思想就是让他老老实实地准备做皇帝的妃子,不可再次跳水轻生“让你去做宫中贵人还委屈了你不是?我告诉你,你胆敢破坏明日的封妃大典,不仅是你,连你远在蜀地的外祖父母也难逃一死。你可要想清楚了,不要不知好歹。”
秦氏以为她面前的人还是那个懦弱的顾喻非,殊不知面前的人早已换了个芯。
顾喻非顾总眯了眯眼看着面前威胁自己的女人,很好,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如此耀武扬威。
于是,我们顾总说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字“滚。”
秦氏美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这个一向胆小怕事的庶子竟然胆敢对她说滚。
“放肆!顾喻非,你还没有踏出尚书府呢!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来人,把他给我拖到院子里掌嘴!”
“我看谁敢!我可是皇上的妃子,小心入宫后我来找你们麻烦!”顾喻非漂亮的瑞风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好啊……你……”
“夫人,三少爷明天还要入宫,请您息怒啊,此时万万不可出差错。”秦氏身后的丫鬟劝到。
“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进宫能得意多久!”
“如母亲所愿,我当了宫中贵人自然春风得意。”
“哼,那我们走着瞧。我可提醒你,到时候顾府可不会为你收尸的。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水哈哈哈哈,我们走。”
顾喻非攥紧手中的被褥,目光阴沉地盯着秦氏离去的背影。
秦氏乌泱泱地带着人来,又乌泱泱地带着人离开。
房间里只留下顾喻非对着桌上复杂华丽的礼服发愁,原来霸总也会又嫁人的一天。
下午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心情复杂,来到这个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架空王朝也就罢了,最可恨的是告诉他明天要结婚,结婚对象是当朝皇帝。让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去给一个男人当后妃,雌伏人下,与一群女人争夺丈夫的爱。
顾喻非现在脸色阴沉的可怕,实在无法理解自己做了什么孽来到这个鬼地方。
越想越气,眼尾染上绯红,整张脸显得明艳生动。
赵康即使跟了原主许多年也被惊艳住了“哼,主子这么好看的脸陛下怎么可能会冷落他。”他赶紧过去搀住顾三少爷“少爷,您这病刚好,身体虚弱可不能久站。明儿就要进宫了,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
“少爷,奴才知道您难受委屈。但您这样可以离开顾府,可以挣一线生机啊。奴才伺候您长大,知道您怕水,您怎么可能去跳水寻死……”
顾喻非不动声色,看来原主在顾府过得十分凄惨嘛。
“少爷,咱入宫一定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到时候没有人会欺负我们了。您早些休息罢,明早嬷嬷就会来替您梳妆。”
现在也只能边走边看了。
“陛下,酉时三刻了。”总管大人小心翼翼的提醒着上位者。
桌后正提笔批阅奏折的男人闻言放下朱笔,玄色朝服绣着栩栩如生的龙,衣服里金线在灯光的映衬下若隐若现,深邃的眉眼,笔挺的鼻梁,刀削似的脸庞,高大的身躯,看起来不怒自威。大安的皇帝——昭肃帝楚绎。
人人皆道昭肃帝是个暴君。暴君好战,大安征战五年,虽然将一直对大安虎视眈眈的匈奴赶往草原深处不敢来犯,但百姓却苦不堪言。不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恶疾肆虐,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现象,百姓这样的悲惨的生活却丝毫不影响大安皇室宗亲奢靡的日常。
暴君嗜血,曾在朝堂上怒斩九位大臣,百余人被株连。那段时间乱葬岗血水积洼,煞气冲天。一时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生怕说错一个字,行错一步落得个首身分离的下场。
百姓对昭肃帝又怕又惧,纷纷在暗地里咒骂他恶疾缠身活不长久。
或许应了百姓所求,昭肃帝得了一种怪病,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陛下,该宣妃嫔侍寝了。”总管大人张喜德苦着脸“您都多久没有踏入后宫了,太后娘娘会拿奴才是问的。”
“张喜德,你去告诉太后,让她老人家安心礼佛,朕心中自有分数。”昭肃帝随即提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
“是,陛下,奴才还有一件事情要禀报。”
“说,说完快滚。”
“陛下,明天就要顾氏入宫,内侍局来问陛下给安排在哪一所宫殿。”
楚绎蹙眉“顾氏?”
“就是刑部尚书顾大人的三公子顾喻非。”
“……就封宸妃入主清宁宫吧。”
“是,陛下。”
楚绎盯着奏折默然不语,突然伸手将奏折猛扔掷出去,吓得跪倒一片伺候的太监宫女。张公公默默为尚未入宫的宸妃哀叹,清宁宫呵,远离皇帝的寝宫安政殿偏居皇宫一隅。
慈宁宫,檀香袅袅。
“太后娘娘,内侍局传来消息,顾家三少爷被封为宸妃,入主清宁宫。”
良久,诵经声停下,樊姑姑立即去扶跪在佛前的太后姚氏起身。
“皇帝大了,哀家做不了主喽。明天宸妃入宫,你去库房里取点物什给他送去。”太后表情淡淡的,闭眼“给内侍局打招呼,准备好明天封妃大典,别出了什么岔子。”
“是,太后娘娘。”
樊姑姑悄无声息的退出去,不一会儿,殿内又响起诵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