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空》樛木柏舟

9、第九章 密室诈尸

　　“薛秋暝！”
　　江竹喧忍着剧痛，一跃而上，把薛秋暝扑到一边。
　　“轰——”
　　那怪物的脑袋竟爆炸了。
　　薛秋暝瞪大双眼：“……”
　　“就当扯平了，咳咳咳……”江竹喧剧烈地咳嗽着，额角被爆炸掀起的石块砸伤，鲜红色的血盖住他的左眼，他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薛秋暝人生中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岚栎和岚杉等人及时躲开，并无大碍，过来把江竹喧给扶走了。
　　“江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嘶……”
　　“您背上全是碎片，还说没事！”
　　“拔出来就行了，怕什么。”江竹喧一脸风轻云淡，“动手吧。”
　　于是岚杉等人拿注射器的拿注射器，准备手术刀的准备手术刀，不到五分钟就给江竹喧处理完了伤口。
　　薛秋暝全程看戏，不免有些尴尬。
　　“你……”他有些艰难的开口，毕竟，他向来不会关心别人。
　　江竹喧抬头：“没想到这怪物居然还有自爆权限，怎么，你也不知道么？”
　　薛秋暝收敛起心里的情绪，冷哼：“我又不是白泽，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江竹喧的人生乐趣似乎就是激怒薛秋暝。
　　疼死你算了。薛秋暝盯着江竹喧，心里犯嘀咕。
　　“好了，是时候继续前行了。”江竹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目光停在薛秋暝手上的八爪金螭矛上，“那是……”
　　他瞥了一眼岚栎，意思很明显，等下详谈。
　　岚栎眨眨眼，收到，老大！
　　薛秋暝：“……当我瞎么？你果然是他派过来的间谍！！！”
　　薛小公主很委屈，当我不要面子的么？！
　　江竹喧难得一笑，随即敛起笑容，“回去吧。按计划行事，兵分两路。”
　　薛秋暝点点头，回头斜睨了岚栎一眼，“你还要跟着我么？”
　　不等岚栎回答，他便坏坏一笑：“不好意思，我还不让你跟呢。”
　　岚栎：“……”这孩子绝对是脑子有病！
　　薛秋暝脚下生风，不一会便跑回刚才那条甬道，踩过那层厚厚的骨灰，往里面那个墓室走去。
　　谁料一走进去，墓室门口竟触发了电网！
　　薛秋暝心中一惊，飞速地环视四周，却发现这墓室已经没有出去的通道了。
　　而且这个墓室什么陪葬品都没有，甚至连壁画也没有，只有几口巨大的空棺摆在中央。若不出所料，这空棺便是刚刚那些僵尸的棺材吧。
　　毫无疑问，这是个陷阱！
　　“滴答。”
　　水声？
　　怎么可能！
　　他没有抬头，但听声音他可以分辨出这声音是从何而来。
　　的确是从天花板上滴落下来的。
　　但，是不是水那就很难说了。
　　他闭上双眼，仔细听着那“水声”。
　　“滴答。”
　　他一闪身，及时躲开，低头一看，脚边竟多了一个坑洞！
　　果然是酸！
　　这墓主人是柠檬精么这么喜欢酸？！
　　他一闪身躲进了一口空棺中，盖上棺盖。
　　紧接着，就听见外边下了雨似的淅淅沥沥。
　　真·酸雨！
　　薛秋暝躲在冰冷的石棺之内，手指摸着棺壁，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这是……大理石棺？
　　他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外面雨势愈发猛烈，石棺隐隐有要支撑不住的迹象。
　　他打起手电，四处摸索着，想找到有用的线索。他掀开身下的丝绸，果不其然，有一道暗门。棺盖已经快完全溶解了，现在该如何打开这扇暗门成为当务之急。
　　没有任何线索。
　　薛秋暝咬咬牙，只能拼一把，把它撞开了。
　　他整个人狠狠地往下一撞——
　　天意弄人。
　　那扇门竟在他撞到之前就打开了。
　　薛秋暝：“……唉？”
　　“啊啊啊啊——”他整个人急速下坠，途中那些机关甚至还没来得及触发。
　　完美避开一切致命机关。
　　但……
　　下面那些亮瞎人眼的尖刀利刃是什么玩意儿啊？！
　　薛秋暝脸色巨变，从腰间掏出带利爪的绳索，将那利爪狠狠地钉入墙内。
　　他整个人向下的加速度带着那利爪一起下滑，那利爪在墙上擦出火花，发出极为刺耳的声音。
　　在他的脚离那刀尖还有十厘米的地方，他总算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的衣服。
　　他的瞳孔忽然剧烈收缩。
　　“轰隆隆隆——”
　　齿轮转动的声音震动这整条暗道。
　　那底下的刀尖竟在缓缓上升！
　　“不给人留活路了？！”薛秋暝倒吸一口冷气。
　　但他丝毫没有一点慌张的意思。
　　“跟小爷我玩机关，你还早个几百年……嗯，早了好像不止几百年……”他喃喃自语，右手紧抓绳索稳住身体，左手则迅速按下自己的鞋两侧的机关。
　　他的鞋瞬间亮起了幽蓝色的纹路。
　　“轰……”一阵轰鸣声过后，他的鞋底喷出一股气浪。他松开绳索，飞速上升。
　　“小爷我黑科技有的是，就你？”他懒洋洋地抽出折叠过的八爪金螭矛，将它恢复原状，对准刀尖台——
　　“砰！”
　　“怎么这么晃？”江竹喧闪身避开头顶滚落的沙石，“该不会又有什么怪物吧……岚杉，用红外仪器探测一下地底。震源在地底。”
　　“是，江哥。”
　　岚杉在地面安装好红外线生物探测仪，用平板进行连接，平板上立刻显示出地底半径两千米内的境况。
　　“怪物……倒是没有……”岚杉睁大眼睛仔细观察，“倒像是个人……江哥等会，我把这个图像模拟生成出来。”
　　江竹喧双手环胸，静静等着结果。
　　“……薛秋暝？！”岚杉愕然道。
　　江竹喧一蹙眉。
　　他怎么在地底下？
　　按理说……两个墓道不应该在同一水平面么？
　　江竹喧拨通他的电话：“你在哪？”
　　“我怎么知道我在哪。”薛秋暝一阵无语地环顾四周，“我在一座……小岛上？”
　　江竹喧：“……”
　　“哎呀，这不是薛小公子嘛。”陆羽的声音从薛秋暝背后响起。
　　“陆羽？他怎么也在那？”江竹喧问。
　　“我哪知道啊。”薛秋暝警惕地回头，“陆老板，您果真是老手。”
　　“哪的话，”陆羽狡黠一笑，“不过先你们一步罢了。怎么，江少爷不在你身边？”
　　“在啊，怎么不在。”薛秋暝冰冷地看着他，晃了晃手中的卫星通讯器，“找他有事？”
　　陆羽：“……薛小公子真爱说笑啊，哈哈哈……”
　　“老实交代，这是什么地方。”薛秋暝眼中冷芒毕露。
　　“这里啊，是连接墓内和墓外的地方。”陆羽指了指圆台周围汩汩流动的水，“这些水是活水，而水源一部分是积雪融水，一部分是上涌的地下水。”
　　“……陆老板知道的不少嘛。”薛秋暝眸光如刃。
　　陆羽无视他的目光，“这个地方也算是出口吧。到时候要是在找不着出口了，可以从这里的排水口出去。”
　　“所以？”
　　“这是公主墓的调温系统。通过水的流动带走热量，同时保证墓内空气流通。”陆羽道，“而这附近，则是公主墓的核心地带。要到这里来可不容易，没想到薛小公子居然轻而易举地就到了这，真是后生可畏。”
　　“误打误撞罢了。”薛秋暝不吃他那一套，“既然你知道附近是核心地带，为什么不直接去而先到了这里？”
　　“哎呀，这不是初来乍到迷路了嘛……”陆羽打着哈哈，看似没心没肺地摸了摸脑袋。
　　“是核心地带的入口只能从这找吧。”薛秋暝冷哼，“而且我敢笃定，你没有办法确定核心墓室的方位。”
　　陆羽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考不考虑合作啊，薛小公子。我相信我们在利益上并不冲突，各取所需，实现双赢，你看如何？”
　　“我怎么信你啊，陆老板。”薛秋暝笑道，“你要是冷不防在我背后放冷枪怎么办？”
　　“怎么会呢。”陆羽眨巴眨巴眼，“我这么纯良无害天真无邪，你忍心伤害我幼小的心灵么？”他故作痛心状。
　　薛秋暝面无表情：“还请陆老板自个去水边照照，您不适合卖萌。”
　　陆羽干咳两声，“小公子真不给面子，不过，”他露出了他惯有的如蛇蝎般淬了毒的笑容，“既然江竹喧不在你身边，那么你也别无选择。”
　　薛秋暝很不爽，刚要开口，只听陆羽又道：“别急着反驳，凭你一人之力，这种险峻的地形，你是搞不定的。再加上建筑材料可能是防粒子穿透的，你的机器人也无济于事。”
　　“……你知道我的机器人的工作原理？”
　　“不知道啊，我猜的，怎么，猜对了么？哈哈哈……”
　　薛秋暝狠狠地咂舌，扭过头去，“如果我要说，我偏不呢。”
　　陆羽耸耸肩：“那就不咯，我又不强求。”
　　薛秋暝瞥了他一眼：“欲擒故纵。”
　　“我说真的。”陆羽一脸真挚。
　　“好，我偏不要。”
　　陆羽：“……”
　　江竹喧：“……这时候你耍什么脾气，跟他合作效率不是更高么？”
　　“我一个人也可以。我不需要其他人。”薛秋暝冷若冰霜，果断地掐断通话。
　　江竹喧无语地盯着手中的通讯器，有些气闷地把通讯器丢给岚栎：“那混蛋到核心地带了。”
　　“什么？这么快？”岚栎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跟着薛秋暝，“江哥，我……”
　　“无碍。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江竹喧深吸一口气，实在是想不通薛秋暝为什么那么犟。
　　怎么说薛秋暝好歹也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以他的实力陆羽未必能够打过他，所以他们两人若是合作必能很快进入核心墓室，到时候有个接应，效率确实高上不少。
　　可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江竹喧眉头微蹙，百思不得其解。
　　而岚杉已经把整座墓室用相同材料建造的地方给模拟出来，一副3D的公主墓俯瞰图呈现在他们面前。
　　“江哥，根据这间墓室的材料，我已经把百分之八十的地方给模拟出来了。”岚杉把模拟出来的模型递给江竹喧。
　　“很好。”江竹喧看着平板中的模型，“如果没错，那么核心地带应该就在地底下那片残缺的位置。”他指了指模型底部一处很明显的断层，中间有个圆台兀自孤立，“这个地方就应该是薛秋暝说的小岛了。根据热量探测显示，这周围应该就是水。”
　　他用模拟出来的模型生成了新的地图，用卫星定位，设置成新的导航仪。
　　“岚杉跟我走！不能让陆羽那混蛋捷足先登！”他扫了一眼岚栎等人，“你们几个，带着伤员，回地面去。”
　　“可……”岚栎欲言又止。
　　“你是不相信岚杉的实力，还是不相信我的实力？”
　　“属下不敢！”
　　江竹喧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
　　岚栎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和其余几个轻伤的人扶起那几个重伤昏迷的成员打算原路返回。
　　“慢着，”江竹喧忽然道，“入口处已经被堵，没有C4你们出不去的。这是我调好的剂量，特制的，不会伤到你们，拿着。”他把一包拳头大小的黄纸包装的C4扔给岚栎。
　　岚栎郑重道：“谢了，江哥。”
　　江竹喧摆摆手：“赶紧去吧，不准死在我前头。”
　　岚杉清了清嗓子：“江哥，走吧？”
　　“嗯。”
　　两人迅速按照地图上显示的路线往地下行进，忽然听到什么东西蠕动的声音。
　　“江哥，该不会又是什么怪物吧？”岚杉有些僵硬地回头。
　　“不像，倒像是……”江竹喧缓缓回头，就看见一股粘稠的液体夹杂着蓝紫色的电光缓慢地漫了过来，“……液体。”
　　“我去，导电性这么强，该不会是……”岚杉还未说完，便被江竹喧一把拉起：“愣着干什么，强酸啊，还不赶快跑？”
　　两人一路狂奔，闪身躲进了一处墓室当中。
　　“这是……”岚杉用手电筒照了照，“公主的墓室？”
　　“不可能，”江竹喧立即否定，“公主的墓室明显在核心地带，这里应该是陪葬人员的墓室。渊朝或多或少都受到古人民的影响，这个地方的布局跟普通皇陵的陪葬格局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陪葬室的可能更大些。”
　　他仔细地看了一眼平板上显示的路线，“到达地底的升降机在这个墓室里。”他缓缓抬头，“就在你身后那面雕着不死鸟的墙上。”
　　岚杉自觉道：“我找机关。”
　　“我找东面，你找西面。”
　　“那……开棺吗？我怕这些……尸变啊。”岚杉颇有些担忧地扫了一眼那些黑木棺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开，尸变怕什么，烧就完了。”江竹喧冰冷地看着那些棺材，“反正我是不信这些邪乎的东西的。”
　　“别不信啊江哥，那之前那头怪兽怎么解释？”
　　“说不定那是异空间生物，懂？地球上的东西，该是什么模样，你我难道还不清楚么？”
　　“世界上未解之谜太多，有些现象的的确确是科学无法解释的……您还是小心点吧。”说罢，岚杉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默默地翻开背包，在江竹喧疑惑的眼神下掏出一卷小黄纸，打开。
　　那纸骨碌碌地滚到地上，铺了大概有十几米长。上面用红色朱砂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上帝耶和华上帝之子耶稣玉皇大帝王母娘娘齐天大圣钟馗……”。
　　“查户口呢？东西方的神仙都被你翻了十八代的族谱了吧？”江竹喧一头黑线，十分无语，“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江哥，”岚杉打断他，”你很少跟我们一起下墓，您不懂，这符纸我们哥几个人手一份，绝对管用。干这行的，绝对人手揣着一份符纸，以求心安。”
　　“好吧。”江竹喧扶额，“赶紧找机关吧。那门缝不是密封的，不一会那强酸就得漫进来了。”
　　两个人动作迅速，一齐开棺。
　　江竹喧不免惊叹，渊朝人保存尸体的手法真是太高超了。
　　棺中的人依旧保存着生前那番模样，肌肤除却冰冷苍白外与活人无异，身上丝毫没有尸臭，连尸斑都没有出现。
　　这座黑金丝楠木棺镶嵌着玉石，棺主人是名身着黑色华服的男子，额上戴着一条银质细链，手上脚腕上都带着银镯，看来这位陪葬人非富即贵。
　　“真拿的出手啊。”江竹喧默默想道。
　　他弯下身，掀起尸体下的被褥，查看是否有暗藏的机关。
　　他一转身，就感觉颈间一片冰凉，紧接着眼前景象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拖入棺中，棺盖自动盖上！
　　听到动静，在搜查其他棺材的岚杉回头：“江哥？”
　　眼前空无一人。
　　“江哥！！！”
　　江竹喧被那尸体紧紧地锁在怀中，棺内有着微弱的光，江竹喧仔细观察，发现棺壁里嵌着的珠子竟都是夜明珠。
　　过了一会，那尸体竟开口了：“哪来的小贼，竟敢扰了本王爷的清梦。”
　　“……这不可能。”江竹喧瞳孔微缩，“你已经死了。”
　　“死？怎么可能。”男子轻笑，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本王可是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江竹喧喃喃道，“难道那只不死鸟……是这个意思？！”
　　男子仔细地打量着他：“你这身衣服倒有些意思，不像是我们王朝的人啊。脱下来给我看看。”
　　江竹喧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人？”
　　“你也配知道本王的名号？”男子轻蔑地俯视着他，“老实点，赶紧给我脱了。”
　　江竹喧摸出一把枪抵在他胸口，“砰。”
　　男子的胸口多了一个子弹大小的血洞，而他却像没事人似的，看着江竹喧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好啊，你这是在挑战本王的底线。本是觉着好玩才要你的衣服，你觉得本王稀罕？呵。”
　　借着微弱的光线，江竹喧看到男子灰蓝色的眼瞳瞬间变红，口中两颗虎牙瞬间变长，宛若吸血鬼一般，张口咬下——
　　江竹喧头一偏，颈动脉成功躲开，肩膀却没能幸免，被咬下一块肉来——
　　“靠，”他疼得脸色发白，“你……你居然吃人？”
　　男子舔了舔唇角的血迹，满脸恨色，“吃人？呵呵呵呵……”他面目变得狰狞，“你懂什么？”
　　江竹喧深吸一口气，朝着棺外怒吼：“岚杉——你是死人吗？赶紧过来救驾！”
　　岚杉听见江竹喧的喊声，连忙循声而来，想要打开棺盖，却发现那棺盖盖得死死的，以他的力气竟无法挪动分毫，他有些慌了：“江……江哥……我打不开……”
　　男子邪魅一笑：“别想了，这棺盖隐藏着强大的电磁石，没有我的命令，是不会自动打开的。”
　　“那之前怎么就开了？”
　　“本王进入休眠，系统会暂时失效。既然我醒了，”他俯在江竹喧耳边，“你就别想跑了。”
　　“哼，给本少滚。”江竹喧从腰间抽出缩小版的高能粒子光束炮，“你是不死之身，可我觉得，这个棺材，可未必。”
　　一道白色光束自炮口喷射而出，直接把棺盖击得粉碎。
　　“轰——”
　　那人眼睛一亮：“这小玩意儿有点意思。”
　　江竹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想要啊？”
　　那人不屑道：“切，这种东西本王的宝库里要多少有多少。只不过不如这玩意儿便携。”
　　岚杉惊愕地看着这一幕：“江哥我说啥来着，真的诈尸了……”
　　“诈你妹，”江竹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是实验体！”
　　“哟，那就是你的小帮手啊。”那人血色的双眼像看着猎物似的盯着岚杉，“你是想我当着他的面吃了你，还是我当着你的面吃了他？”
　　“你是真的想吃人？”江竹喧歪了歪脑袋，“我看这并非你本意吧。”
　　那人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
　　“你懂什么。”他低头，舔了一口江竹喧肩膀上的血，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江竹喧却从那人的微表情判断出，那人嫌恶的不是自己的血，而是那人自己。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让你不吃人呢？”
　　那人立刻反驳：“不可能！”
　　江竹喧平静道：“你知不知道你休眠了多久？”
　　那人忽然一怔。
　　“……几千年啊。”江竹喧轻声道，“你恨的人，你恨的世界，都不复存在了。”
　　那人错愕地看着他：“你……”
　　“别问我知道什么，你自己告诉我的。”江竹喧勾唇一笑，趁他不备一把推开他，跃出棺外，“岚杉，机关找到了么，必须加快速度了，要是薛秋暝被陆羽暗算，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