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换发型 楚仕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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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仕第二天照例按点起床准备上班，唐天语还在旁边睡着，手本来搭在楚仕腰上，随着他起身，唐天语也迷迷糊糊醒了。被子下两人不着一缕的身体还纠缠在一起，楚仕轻手轻脚下床，给唐天语掖了被子，哄着他又睡着了。
在卫生间里，楚仕盯着自己的板寸，有些哭笑不得，他原本是有刘海的，低着头透过刘海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冷漠不耐烦的感觉。但现在他没有刘海了，板寸显得他整个人老实了许多，就算他眼神再犀利，也难以带给人无形的冷漠感了。
好吧，以往积累的那些形象一朝没了，那些因为自己不接受的态度而不敢去骚扰他的女生恐怕也不用再惧怕什么了。楚仕叹了口气，唐天语啊唐天语，就算绿色是爱情的保护色，你也不用这么没安全感吧？
楚仕一脸担忧的走出客厅吃早餐。早餐是唐天语做的，楚仕向来睡得比较死，唐天语起来做了早餐热着再回去睡回笼觉，楚仕一般是不会发现的。他也劝过唐天语让自己做早餐就行了，可唐天语坚决不愿意，说自己又不会做饭，晚饭只能楚仕做，他还不贡献一顿早饭那就太不应该了，两个人过日子，哪有这样的？何况他本来就是要睡能睡到十点的职业，回笼觉睡到十点什么都补回来了。这番话听得楚仕心窝子热乎乎的，也就不再劝了。
楚仕一个人吃着唐天语的爱心早餐，又想起昨晚就是在这个地方，唐天语给自己带上围布，一边用剪刀在他头上兴致勃勃的比划着，一边无不担忧地说：“哎呀，我要是把你发型给毁了，你是不是就不能出去见人了？”
楚仕彼时已经认命，他说：“你想剪就赶紧剪，别剪掉我的耳朵，别戳瞎我的眼睛就行。”
唐天语握着剪刀的手向下一反，手腕往上那一处较厚的肉就重重撞在了楚仕的脖子上，楚仕连哼都不哼一声，只是催促他赶紧的。
纵然唐天语表面上生了气，心里还是极其在意楚仕的发型的，毕竟总不能累得男朋友不能出去见人吧？于是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给楚仕剪一个最保险的板寸。
帮人帮到底，剪发送洗头，剪完之后，楚仕去洗澡，唐天语也就跟了进去帮他洗，两个人站在一个淋浴头下，穿着衣服的那位很快全身湿透。都属于血气方刚的壮年时期，又不是需要忍耐的时候，楚仕自然的提出了一起的想法，唐天语也从善如流的脱去了衣服。
结局可想而知，在淋浴头下洗干净的身体不久之后再度被弄脏，两个人从浴室到卧室，从洗手台上到床上，极尽其所能之事，半晌贪欢湿衣角，一夜春宵红烛摇。
因此，楚仕始终没有看到自己的新发型。
还好，情况不算太糟。只是，或许该是时候宣布一下自己并不是单身的事情了。
今天的楚仕迟到了，他的表比出版社的打卡器慢了一分钟，在他看来刚刚好卡点的时间到了打卡机那儿就变成了迟到40秒，机器是不能改的，怪只怪自己没有再早40秒到了，全勤奖在快要放年假的时候泡了汤，也算是一件不怎么幸运的事情。
此时石海帆又叫楚仕了。
【不会吧？我不就是迟到了40秒，有必要和老板面谈吗？】楚仕这么无奈的想，进了主编办公室的门。
“主编。”
“欸，坐。”
石海帆让楚仕坐到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一边熄了电脑的屏幕，楚仕不知所以，坐在沙发上不自觉挺直了腰。【看情况不是要兴师问罪的，那怕不是有什么要紧事了。】楚仕在心里暗暗想。
此时石海帆已经走到了沙发边上，按着体型剪裁的西装把石海帆整个人凸显得高且瘦，金丝眼镜加上职业化笑容，知道的说他是在和下属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和哪个大老板谈大生意呢。
楚仕看着他一脸郑重，心里的想法已经飞到了十万八千里远，诸如“我有男朋友这件事被发现了，而公司不接纳同性恋者”的念头层出不穷，他甚至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要是被出版社辞退他还能去哪。虽说心中想法早已野马脱缰，面上还是沉住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石海帆坐下，面带笑容，说：“楚仕，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楚仕这时已经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无误，关于这类问题，上司既然这么问了，回答就不能敷衍。楚仕斟酌了一下，尝试着开口：“我觉得现在的社会，是多元化的……”
石海帆仍旧是笑，还点了点头，像是让楚仕继续说下去。
“所以贵公司不应该不接纳同性恋者。”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为了突出正式性，楚仕已经用上“贵公司”的称呼了。
石海帆终于露出了职业微笑外的表情，他微微有点惊愕：“我们公司什么时候不接纳同性恋者了？我们经理就是同性恋啊。”石海帆后一句说的快而含糊，楚仕一时没听清，问：“什么？”
“没有，”石海帆摆摆手，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我说我们没有不接纳同性恋者啊。”
“那您找我干嘛？”楚仕又糊涂了。
“这么说来，你是同性恋者？”石海帆敏锐地从他话里听出了别的信息。
“嗯。”楚仕本来就没想着隐瞒，就应了下来。
“哦。”石海帆对此并没有多大反应，也就是插了一下题外话，他还没忘记正事。“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个。我是想问问你，你觉得我们出版社怎么样？”
“很好啊，工资、待遇都很不错。”
“那你的同事呢？”
“也很不错，没有做不了事的，招聘的时候都是真才实干进来的。”
这些问题石海帆以前曾经问过他，他的回答与以往也别无二样，如今石海帆老调重弹，他倒是看不懂这主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嗯对，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那如果要你从管理者的角度看，你觉得这些人怎么样？”
“如果是管理者，”这时楚仕算是明白了一点，但他还以为石海帆是在向自己询问管理下属的注意事项呢，毕竟自己和同事总比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来的紧密。
他于是放松了一点，说：“嗯……管理呢，首先就是有一部分人，是需要多次强化公司集体观念的，他们把工作看成私人的成分较多，对集体的意识不强；二一个有一些编辑吧，他们把自己的作者看成是所有物，不允许别人过问，这其实也不利于公司的流通管理；第三的话，出版社部门之间交流很弱，如果能想一些办法，让人员之间熟络起来，那会更好。”
“你觉得对于让部门间人员熟络起来，有什么办法？”
“这个，”楚仕心想【这不是你主编该想的吗，关我什么事】，但还是认真的去思考了，“多一些部门之间的聚餐啊，活动啊，或者是部门间交换人员体验对方工作啊……诸如此类吧，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更多了。”
“嗯，挺好。”石海帆赞许的点了点头。
楚仕跟着尬笑了几下。
“所以，”石海帆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点意味深长，“让你来当这个主编，你可以当好吗？”
“那我可……”楚仕刚想说不知道，得试过才清楚，一下子像是想到什么，噤了口。“主编，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其实是总公司的人吧？我只是下来暂时代一下空缺，你们真正的主管还是出自你们群体本身。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看，你其实是有做这个主编的能力的，”石海帆干脆说出了事实，“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这番话听得楚仕目瞪口呆，他根本没有想过这种事，说起来，之前在聚餐的时候，石海帆也确实跟自己提过，但他那时只当石海帆喝多了，在开玩笑呢。
却没想到是真的。
“主编，”楚仕又挺直了腰板，“谢谢你的抬爱。但我其实不是做管理层的料子，更何况，我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
石海帆其实知道楚仕在外面还有一间酒吧，但他以为，出版社的工作是正儿八经的上班，是正业，楚仕会比较看重，没想到他还是这个没什么所谓的态度。
究竟家里是什么样的背景，才能长出这么一个连升职都拒绝的人？
石海帆见楚仕不答应，立刻启用了方案B。“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按照你之前说的来，怎么样？”
“我之前说什么了？”楚仕有点回想不起来了。
“之前你给我推荐了一个人选，齐新坚。”
听到熟悉的名字，楚仕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个倒是可以。齐新坚是真的来工作赚钱的，也很有想法，就是平日里太老实，又不会拒绝人，以至于很多人找他帮这帮那，他每天都在做琐碎的事情，根本体现不了他的才能。”
石海帆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齐新坚的问题，楚仕尽量都往好了讲，不过齐新坚的能力摆在那里，他也没什么是真正夸大了的。
石海帆让楚仕去叫齐新坚进来，楚仕心里知道齐新坚当主编是七八成的事了。
突然被点名进主编办公室，齐新坚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张了起来，跟上学时期突然被班主任点名叫走的学生一样，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或者什么事做的不够好。楚仕看他那一脸紧张无措的样子，有点想笑。他拍拍齐新坚的肩膀：“放心，是好事。进去的时候千万要沉着，别跟犯了错事的孩子一样。”
齐新坚答应了一声，进去了。
楚仕看着齐新坚的背影，莫名有种自家孩子终于成才的老母亲的欣慰之感——这小子还不是我给带出来的？
下午临近下班时间，一大早跟着主编出去的齐新坚一个人回来了，他朝楚仕感激的笑笑，楚仕摆摆手没让他道谢的话出口。
又有女生来约楚仕吃饭，这次的女生是几个一起来的，还多了很多不知名的，以前没见过的女生从编辑部门口来回走动了好几次，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楚仕过来。或者真的是发型改变气质吧，这次被拒绝晚饭邀请的女生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看着楚仕收拾东西，有的顺口就问：“楚仕你这头发是在哪剪的？有时间我也去换个发型呀。”楚仕本来并不想回答，但是这个问题让他顿住了提包的手，他微微一笑，眼睛里都是温柔，仿佛盛满了幸福——当然有造作夸张的成分，“那你怕是去不了了，因为我这发型是我爱人帮我修的，他觉得我板寸好看。”
这句话他说的声音不小，编辑部的门没关，所以内内外外的女孩都听得清清楚楚。汉语里的“他”不分男女，听者自然以为楚仕有了女朋友，而且从“爱人”的称呼来看，怕是离结婚也并不远了。问话的女生有些尴尬：“这这样啊，那，那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说完这话，她一溜烟就跑。本来围在楚仕办公桌旁的几个女孩，也都面面相觑，识趣的走了，一时间编辑部仿佛空了一半。
楚仕露出了成功的笑容，女孩子的心思，果然比唐天语的好猜。
齐新坚像看到新大陆一样走近楚仕：“你有女朋友了？”
楚仕强调道：“不是女朋友，是爱人。主编大人，我先下班咯。”
说完这句话，楚仕提包就走。
留下齐新坚一个人还站在原地，楚仕的“主编大人”说得他都要脸红，再说了，他是真的有些搞不懂，楚仕的“爱人”，怎么就不是女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换发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