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约会 “头发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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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有点长，该去剪剪了。”这天楚仕坐在沙发上边吃早餐边看电视，唐天语把后背靠在楚仕的侧身，两条腿蜷缩在沙发上挨着沙发背看手机，后来唐天语突发奇想用手比了比楚仕的头发，说道。
“是吗？”楚仕放下碗用手在自己头上3cm左右的地方比了比，确实是该剪了。“你家附近有什么还行的理发店吗？”
唐天语听到这个问题直起背又倒下去轻轻撞了楚仕一下，不满地说：“这是谁家？”
楚仕这才反应过来：“好好好，我们家，我们家。那咱家附近有什么还行的理发店吗？”
唐天语偷偷扯起了嘴角：“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常去的那家还行。”
“那你等会带我去好了。”
楚仕在正式和唐天语在一起的后一天，就被唐天语软磨硬泡退了自己原来租的那间小套房，全副身家都搬到了唐天语家里。唐天语家一个人住其实大了点，两个人住就刚刚好，唐天语不肯让他交房租，他只好承包了饭菜之类的各项开销。
楚仕也问过唐天语，万一唐天语妈妈突然过来会怎么样，唐天语说孟桂年只在他买房的时候来过一次，加上这几年他们的关系算不上太融洽，所以问题应该不大。再说了，看到就看到吧，难道还能瞒着不成？
于是两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开始，哦不，是继续了同居生活。
“诶？”唐天语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一个翻身面对楚仕，眼睛里闪着兴奋地光芒，“我帮你剪吧要不？”
楚仕一脸惊悚的看过去，唐天语往他肩膀拍了一下：“你别不信我啊，我可是有装备的！”
说完他就急急忙忙穿鞋往梳洗间跑，楚仕看着他欢快蹦跶的背影，心里颇为自己的头发担忧。他苦着一张脸，去厨房把碗洗了，再回到沙发时唐天语已经抱着一盒东西在等他了。
“来来来快来，我可是有专业装备的。”
楚仕看着盒子里各式各样的剪刀，剃头机，梳子，围布，眼角开始不自觉抽搐。唐天语还在介绍着这些工具：“你看这个是平剪，就是用来剪头发的；这个是牙剪，是用来打薄的，这个电剪推，剃头很好用，刷一下就没了，还有……”
“我们，”楚仕艰难的打断他的话，“我觉得理发店挺好的。”
“你不相信我。”唐天语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相信相信，”楚仕连忙哄他，“你最棒了。”
唐天语丝毫不买账：“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专门去学过的！”
“你学……你是在百度上学的吧？”
“你管那么多？我就不信我剪你一个大老爷们板寸我还不会剪了！”
楚仕见实在推脱不了，只好先采用拖延战略：“这样这样，我们呢，留到晚上再剪，现在，你看外面这么好阳光，我们应该出去玩一玩。”说到这里，楚仕学着之前唐天语，摆出一个委屈的造型：“我们都还没有约会过呢。”
唐天语思索了一番，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给楚仕剪完之后再和他约会丢人，这就答应了。楚仕松了一口气，打算等到晚上他就“霸王硬上弓”，看唐天语还记不记得这事。
唐天语维持着兴奋的心态去换衣服出门，楚仕则赶紧为自己突如其来的邀请寻找要去的约会地点。这临时的邀约可真是难搞，说去看电影吧，这个点了又买不到什么好的座位；说约去咖啡厅聊聊天吧，俩男人坐在一群异性情侣中间又有点尴尬；那难道去游乐园？那就更别扭了啊！
还没等楚仕想好要去哪里，唐天语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催他了，楚仕一脸纠结的问他：“你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
唐天语夸张地瞪大双眼：“不是你说要约会的吗？让我找地点？”
“你屁话怎么这么多，又不是小姑娘你害羞个鬼啊！”楚仕真是看不下去他这副装可爱的样子了，“又不是不知道你，正常点行不行？”
“好好好，”唐天语玩够了，他笑着收起夸张的表情，开始认真思索。
“我想不到喔，两个男人约会能去哪？”
“你看看你要是个女的多好。”
“我要是个女的，咱俩孩子都上小学了。”
“切。”
“哎哟，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之前还说爱我，现在居然嫌弃我的性别，伤心呐，可怜呐，呜呜呜呜……”
楚仕无语的看着又开始作妖的唐天语，搞不懂之前他不是还挺高冷的吗，怎么一在一起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这是……精神分裂？
“你收敛一点行不行？”楚仕已经在忍着自己把他摁在沙发上教育教育的心情了。
“算了，”唐天语一秒正经，“要不我们先把头发剪了吧？”
“我想到了！我们回高中看看吧，压压操场，跟以前每天回宿舍之前一样！”
唐天语冲着他挑眉，所以怎么说人在困境之中有无限的潜能呢？
楚仕“嘿嘿”笑着进去换衣服，唐天语顺手关了电视收拾收拾客厅，等楚仕从卧室出来就能走了。
他把抱枕全堆到沙发的一角，听到楚仕出房门的动静，没回头跟他说：“你看这个沙发。”
楚仕走到他边上搭他的肩：“怎么了？”
“抱枕都在这边，那下次你躺在这儿头就不会磕到了。”
“……”楚仕脑海里闪过某些片段，他嫌弃的推开唐天语，“你脑子里一天天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唐天语原本笑的很猥琐，听到楚仕的吐槽收敛了多余的表情，又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你怎么能说自己是黄色废料呢？”
楚仕瞪了他半天在脑海里搜索回击的话，唐天语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你是黄色，但你不是废料，是黄色土壤的肥料啊。”
楚仕听到身上起鸡皮疙瘩，脸不自觉的红了。他甩了一下手臂，不想在这个变态身边继续待着，转身开门就走，唐天语在后面喊道：“等等我！”
楚仕拿了车钥匙根本没理他。
等到唐天语找到当年的学生证，拿上家门钥匙，关灯出去再锁门，楚仕人影都没了。唐天语笑着感慨楚仕脸皮怎么这么薄，放慢脚步往电梯走过去。
这楼的电梯比较快，唐天语觉得楚仕一定已经下去了，也就不怎么赶，谁料拐过拐角，电梯门前站着一个人，手按在电梯开门的键上，看到他过来还对他翻了个白眼。
唐天语连忙小跑过去，进了电梯就他们两个人，他问楚仕：“你不是走了吗？”
楚仕又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不是让我等你吗？”
“哎哟这么听话呢？”唐天语说着就想去摸楚仕的脸，却被楚仕用手挥开：“滚，这儿有监控。”
唐天语还想调戏楚仕，奈何下了几层楼后，进来了几个大妈叔叔，唐天语只好暂时安分下来。
去到母校二中，楚仕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停好车，和唐天语一起走过去，本来高中是不允许人随便进去的，但是刚好这会学生快放寒假了，有一个“专业分享会”是让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回来和高中生说一下大学生活。来的人都是刚大一大二的学生，像楚仕和唐天语这种已经毕业了近十年的——唐天语甚至都没在二中毕业——很少。但是拦不住唐天语带了当年的学生证，楚仕又打了当年班主任的电话确认，门卫就放他们进去了。
楚仕打电话给班主任陶老师的时候，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楚仕和唐天语当年成绩就总稳定在班上前五，后来唐天语无缘无故转学，楚仕消沉了好一段时间，还是她安慰开导了好一阵子，才找回状态，高考考的也不错，是她值得骄傲的学生。楚仕原本说去看看她，但她现在忙晚上专业分享会的事宜忙得焦头烂额，听说楚仕带着唐天语回来了，也就只是让他带着唐天语再好好熟悉一下校园，婉拒了楚仕去看她的好意。
楚仕挂了电话，和唐天语进了学校，就往主要目的过去。
专业分享会主要场所在学校的体育馆和礼堂，规模倒是挺大的，两个重要场所都布满了人，一边文科，一边理工科，操场相对冷清很多。
楚仕和唐天语坐在看台上，一边有体育生还在锻炼，体育生的课程是很紧张很耗体力的，所以很多人看到他们而并不关注。
“你看，”楚仕指着近处一幢教学楼，“我们当年高一高二都在那栋楼，后来高三就搬到那边去了。”
“搬到C座去了？C座原本不是实验楼吗？”
“对啊，”现在楚仕回想起来，也真是感慨万千，他一直和唐天语吐槽这间学校的校区制度很有问题，没想到唐天语一走，学校就改革了，“你走之后一年，就我们高三的时候，学校把初中部和国际部都分出去了，然后高中部扩招，所以整间二中都是我们的了。”
“就挑着我走的时候呢？”唐天语笑的很无奈。
“是啊，不光是分出去了，学校还开了西餐厅，小卖部，还有一家seven eleven分店，每个课间都有熟食卖，图书馆还进了一堆玄幻小说，肯定适合你。”
“别说了，我好难过。”唐天语捂住胸口，倒真是有点后悔出国了，“不过没关系，你替我享受到了就好。”
“屁咧，”楚仕拍了一把唐天语的头，“你以为啊，你走了之后我哪还有心情去享受？成绩一落千丈，我妈都怀疑我是不是在学校里谈恋爱了。再后来高三冲刺，根本没有时间做刷题以外的事情。”
“那你最后高考考的怎么样？”唐天语抬头看天，一片湛蓝，连云都没有。
“还好，全班第一吧，学校广播表扬了，”楚仕不是很在意这些，“你要是在，肯定轮不到我。”
“放你的屁，光是数学我就拉不过你。”
“那你语文也能甩我十几分啊真的是。”
当年的高中时光，虽然作业很多，压力很大，但是两个人的心智比初中成熟得多，脱离了低级趣味，也就更加懂得珍惜。互相攀比成绩，等待永无来期的假日，放假每天起床先踹对方一脚“今天写作业还是复习！”，虽然最后可能两个人打机打了一天，但学习永远是排在前面的。那时他们最快乐的事情，就是互相给对方分析试卷，这个时候他们可以不给面子的吐槽，抓住一点点小错就放大了说，那不是找茬，就是因为他们一点点都不放过，考试才能严防死守坚决不给阅卷老师扣分的机会。这项技能放在文科生身上，是绝对绝对的制胜法宝。
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学习，比单枪匹马独干效率快多了。
那是一段很快乐，但回想起来，又很难过的时光。
快乐是因为对方，难过，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