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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林标日 这天楚仕来 ...

  •   这天楚仕来到出版社,心里在盘计着怎么才能挫挫那个碍眼的林标日的嚣张气息。虽说他林标日是主管是上司,而自己只是一个小职员,可是被他按在地上打还没办法还手实在是太憋屈了。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唐天语哄自己去他家住的时候,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会替他想办法整整林标日的,结果到现在这所谓的方法是屁也没有一个。
      不过楚仕本来就没想靠唐天语去干些什么。
      唐天语这个人啊,别说替别人干什么,他连自己都不知道爱惜,昨晚还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有那么累吗?虽然自己去洗澡的时候唐天语的脸色确实很难看,但是应该也没到趴在沙发上直接睡着的地步吧
      楚仕进门按指纹签到。
      还有唐天语这个人,自己抱他回房间的时候也是,一米七八的个子,轻的要命,体重估计还不到一百二,这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在吃些什么垃圾食品,肯定没好好吃饭……
      得了,楚仕顿住脚步,一想起唐天语就没完没了,前面就是座位,可是该怎么对付林标日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新的一天,新的工作,新的针对,真是太他妈的美好了。
      楚仕摇头坐下。
      “喂楚仕,你录音笔借我用一下。”齐新坚突然转向楚仕。
      “你干嘛?”楚仕一边翻找自己的录音笔一边问。
      “我姐怀疑我姐夫出轨,要拿录音笔偷偷放姐夫包里。我录音笔里都是作者的资料,给她不方便,你不是不用吗,先借着。”齐新坚捏捏眉心,说起这事他就烦,其实他姐夫真没出轨,只是最近S8全球总决赛了,RNG仿佛爆冷,居然止步四强,他姐夫心痛无比,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IG身上,天天都在看比赛,看直播,看屏录,看以前的老视频。他姐呢,不看这些,也不喜欢他姐夫看这些,他姐夫被念叨的烦了,干脆就跑了出去。
      至于他齐新坚怎么知道这么多,因为他姐夫不回家就成天的住在他那!这事他还没法和他姐坦白——因为他也把希望都放在了IG身上。
      所以现在他只能配合他姐抓他姐夫出轨的“证据”了。
      楚仕听得直想笑,但又觉得齐新坚他姐姐实在是太机智了。突然,他灵光一现,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抬头对齐新坚说抱歉,最近拿录音笔有点用,没办法借出。齐新坚也不在意,点点头又去问别人了。
      楚仕拿出自己那只崭新的录音笔,放在手指间随意地转着。他没记错的话,这种录音笔是可以待机一天,随时录音的。这可帮了他大忙了。
      这垃圾林标日,最好别让自己抓到他的小辫子,不然,他楚仕一定搞到他主动辞职。
      楚仕按开了录音笔,夹到自己的衬衣里,用外套挡住,西装的褶皱恰如其分的挡住了录音笔的痕迹。

      今天是林标日十分生气的一天,因为又到了发工资的时候。以往的这天他可以扣住唐天语那额外的五千元,可是今天,他什么都拿不到。
      对于他来说,唐天语的那笔钱纯属意外。主要是唐天语的作品升的太快,很多新人作者要过三四个月才能拿到的业绩,唐天语一个月就拿到了。凌玲也是个没脑的,给上面报的是加工资,和唐天语续签的却还是旧版合同。林标日一开始并没发现这中间的不妥,直到那个月的作者工资下来,他才发现唐天语的额度不对,上下又核对了一遍,终于发现这其中的猫腻。正好他那个月赌球输了一大笔钱,于是不动声色,也没告诉任何人,他直接把唐天语额外的工资全部吞走。
      至于唐天语,他从头到尾没仔细看过合同,拿了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够用就行,也没想过存钱,总是没什么异议的。凌玲倒像是发现了什么,也和林标日暗里明里提过几次,林标日冠冕堂皇的说几句再掩饰几句,实在不行暗示几句以示威胁,凌玲也就不敢做声了。
      于是往后便成了惯例。唐天语的作品销量越来越好,工资也越来越高,他自己拿到的钱却从头到尾没变过,与此同时林标日私吞的越来越多。然而现在,他却要亲手把这些原本属于他的五千元给唐天语送过去了,他心都在滴血。
      要怪,就怪楚仕,这个不知好歹,多管闲事的小子。
      翻翻这几个月的账,自己以各种理由克扣他的工资已差不多是他工资的30%,再扣下去容易被上面察觉,进行相应调查,那反而得不偿失。既然没法在工资上再做文章,那只好拿别的事出出气了。
      于是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楚仕被告知出版社里的清洁员今天请假,要他去扫厕所。
      “凭什么是我?”楚仕绕过一脸尴尬前来传话的同事,直接推开了主编办公室的门,大声质问。
      林标日慢条斯理回答道:“清洁工不在,你是新来的,不是你去难道是我去?”
      “出版社难道不能临时请一位清洁员吗?”
      “请人的钱你出?行啊,你去请,我没意见。要是你不请那就自己扫咯。”林标日似笑非笑,看着眼前怒气冲冲又说不出话的楚仕。
      反正只要楚仕不爽,他就开心。
      楚仕被气笑了,他不再多说什么,反正说再多都一样,扫厕所而已,谁还不会做呢?只是让他扫厕所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这个时候的他,一定忘了第一天住进唐天语家时,看不下唐天语生活的脏乱差而给他打扫卫生这件事。
      那会唐天语还说他,自己生活衣服都乱丢,怎么一到他家这么生龙活虎。那是楚仕只是摇摇头,说:“那怎么一样?”
      楚仕走出主编办公室的门,憋着一口气硬是给吞进了肚子里。他告诉自己这样还不够,还要忍,要等他真真正正拿到林标日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到那时,一定让他辞职都不能辞。

      蓝柯在color门口徘徊着,自从他们冷战,白均言已经快一个月没和他说话了。起先蓝柯还想着哄他,可是白均言像一座冰山一样,什么都不说。蓝柯感到十分挫败,心里本就有一点委屈,后来也就渐渐不联系了。
      可这近半个月来,蓝柯心里空空落落的,每天呆在家里,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没做,想来应该是少了和白均言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那份开心吧。毕竟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天不叫白均言的名字就浑身难受。
      他知道白均言这个人,平时两人开玩笑闹生气的时候,总是白均言先低头道歉去哄自己。可是白均言一旦真生气了,就是自己生闷气,完全不理会别人说什么。要是生气的对象是蓝柯,那就更惨了,他不是不理蓝柯,而是谁都不理,话都不说,整一个自闭症孤儿似的。
      以往要是白均言和蓝柯生气,说什么蓝柯都要在三天之内把人哄好了,可是这次他们生气的原因过于特殊,准确来说是过于尴尬,导致蓝柯下意识选择了逃避政策。然而都拖了那么久,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该面对的事总会把脸朝着你,等你一个不经意的转身。如同一张高考卷子,你想考还是不想考,他就在那里,不离不弃。
      再说蓝柯实在是忍不下没有白均言的日子,所以大白天的,他就在一家夜场酒吧门前逛来逛去。
      蓝柯手里提着白均言喜欢的灌汤包,那是他买给白均言的早餐。正常来说,color早上五点多关门,白均言才上楼睡觉,到中午十一二点起床开始收拾,晚上再重新开门迎客。所以现在——蓝柯看了看表,10:48——白均言估计还在睡。
      蓝柯叹了口气,拿钥匙从后面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其实算是白均言的家,不过没有那么有生活气息,毕竟楼下是酒吧,万一什么时候哪一对看上眼了临时起意想来一场激动人心的动作比拼,二楼的房间是作为小旅馆临时出租出去的。
      不过看二楼这个酒瓶满地的情况,昨晚应该没有发生什么翻云覆雨的事,反倒是有一个酒鬼,在这里喝了一晚的酒。
      可是在蓝柯的印象中,白均言是不沾酒的,他总是以一副温文儒雅的形象对他和楚仕说:“酒精上脑的人,丑态百出。”
      不过现在倒是他自己开了一间酒吧。
      所以到底是谁在这喝酒了呢?是楚仕?但楚仕要是来color肯定会和他说的,何况楚仕这几天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以前的好朋友,自己请他喝酒他都不去。然而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谁能抱着单纯喝酒的目的踏上二楼?
      蓝柯心里很不是味道。
      他绕过那些酒瓶,来到白均言的卧室,白均言还没醒。蓝柯放慢呼吸走近白均言,闻到一股愈发浓郁的酒香味,直到走到床前,他才反应过来,那股味道是从白均言身上发散出来的。
      那是曾宣称一辈子都不会喝三杯以上啤酒的白均言。
      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呢?
      是因为自己吗?
      闻着酒香,蓝柯似乎也有些醉了,他坐到白均言旁边,迷迷糊糊的想。
      “蓝柯!”床上的人眼睛没有睁开,却叫出了蓝柯的名字。
      “欸!”蓝柯下意识回答。
      然后他就被扑倒在了床上。压在他身上的人费力睁开眼睛,想要辨认身下的人,可是宿醉让他的脑子十分不清醒,他一会觉得这是蓝柯,一会又觉得这是一场梦。
      不对,肯定是一场梦,蓝柯那胆小的,才不会来找他呢。
      把蓝柯扑倒花光了白均言所有的力气,所以现在白均言只能趴在蓝柯身上,根本撑不起身体。他嘴里迷迷糊糊叫着蓝柯的名字,却不再动弹。
      蓝柯闻着白均言身上熟悉的酒味,感到他身下不知是因酒精还是因自己而微微抵住自己的两腿的某个部位,脑子有点昏。
      肯定是因为白均言身上的酒味太浓,才不是因为自己过度兴奋了。毕业典礼车轮战拼酒赢了全班师生的蓝同学心里想。
      可是别看白均言成天白衬衫,戴眼镜的斯文样子,重量可一点都不轻,压着蓝柯让蓝柯有点喘不上气。蓝柯忍耐了一会,没办法,只好把他再翻过来平放在床上。
      白均言身上穿的衬衫还是自己和他一起买的,一向扣到最高的扣子现在开了三四颗,领口大的可以看到里面的锁骨和胸膛。
      奶白的,很漂亮。
      蓝柯吞了口口水。
      他深吸一口气,想清醒一下,却没想到酒香浓郁,倒是让自己更昏沉了。
      他想翻身下床,暂时离开白均言,可是白均言不知是感觉到了他要离开,还是梦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竟然再一次翻身,把蓝柯又压倒在了床上。
      这次白均言没有瘫下去。
      他依旧睁不开眼睛,可他撑着自己的身体,低头,像在看着蓝柯。
      蓝柯怔怔的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好长,一抖一抖的。蓝柯的眼睛划过白均言的鼻梁,一直到嘴唇边。白均言的唇角有一枚很小很小的痣,不凑近看是看不到的——这个细节是蓝柯在认识白均言一个月的时候发现的。蓝柯的目光在那颗痣上面打了个转,回到了他的嘴唇上。
      白均言有一个很好看的唇形,让人很想亲上去的那种。
      蓝柯觉得心跳很快,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白均言的。
      他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该怎么办。
      此时,白均言的脸压下来了。
      蓝柯不知道白均言没睁开眼睛是怎么准确找到他嘴巴的位置的,而他当时也没心思去想这种事。
      当白均言的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他的脑袋就炸了。
      炸成漫天烟花。
      他控制不住自己回吻的舌头。
      那个吻持续了多久,蓝柯早就已经不记得了,他唯一有印象的是,自己猛地推开白均言,鞋子还没穿好就匆匆逃走,期间踢倒了多少酒瓶,酒瓶倒地的声音会不会吵醒白均言,他已经顾不上了。
      只有心里那满涨的,陌生的情绪,时时提醒着他,他和白均言之间,有些东西,已经被改变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林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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