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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我来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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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找阿玊!”
司徒静只给桃夭夭安排了这一句便将她推了回来,桃夭夭没有多言,只是按照她的话往回赶。
马上二人的模样还在她脑中,这些日子听了许多关于这武家将军的事件,她原以为这二人会是十分粗犷的模样,今日一见,这二人的模样竟是全然出乎了她的意料,虽算不上极好,但也差不到哪去。
她快速穿梭在屋顶,回到国师府时,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为何在这里?”
闻言,司徒庭回头,笑眯眯的冲她拱了拱手。
“你与阿静都走了,我自然是来告诉阿玊的啊,桃姑娘对我这般谨慎,是为何呢?”
桃夭夭看向对方的目光里带着怀疑。
“仅此而已?没有别的目的?”
“那是自然。”
司徒庭“啪”一声打开折扇,话语中虽带着几分失落,脸上却依旧是笑嘻嘻的。
“武将军这次回来是带着聘礼一起来的,况且他与阿玊的婚约早已定下,我再厚着脸皮上门提亲,那也太不知好歹了罢。”
桃夭夭皱了皱眉:“你真的会有这么好心?”
“小生究竟是在桃姑娘心中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竟会让姑娘这般不信我。”
司徒庭勾着唇角,脸上是他素日里保持的笑容,他看着桃夭夭怀疑的目光,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既然姑娘不信我,那我便先行离开了,后续的事情,就交由姑娘去办吧。”
说罢,他再次冲桃夭夭拱了拱手,随即便转身离开了,没走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将手中那柄折扇递给了桃夭夭。
“你这是?”
“这柄折扇是早些年在国师府所得,小生的目的这辈子也无法达成了,再留着也不好看,不如就物归原主罢,劳烦姑娘了。”
他一边说一边走,直至消失在街角,桃夭夭垂眸看着手中的东西,扇面上保存的十分完好,但扇柄处却已磨损了许多。
大抵是拿着它的人从不离手的缘故罢……
桃夭夭找到秦玊时,她正在书房看书,见桃夭夭回来的这么快,她也是一惊。
“夭夭?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阿静呢?”
桃夭夭快步走到了秦玊面前,随手将折扇放在了一旁。
“这不是司徒公子那年生辰时我赠与他的扇子吗,怎会在这里,你这是怎么了?”
“阿玊,先别管这扇子了,你快与我出来。”
她拉着秦玊就要走,却不想秦玊站定了脚步。
“到底何事,莫不是司徒少爷出了什么问题?”
“自然不是,是……”
话还未说出口,门外的街上便传来了一阵喧哗,国师府门口顿时热闹了起来。
“发生了何事?”
秦玊疑惑的看向门口,却不想下一刻芸儿满脸兴奋的跑了进来。
“小姐!回来了!回来了!”
“什么?”
秦玊被她的话说的云里雾里的,还未反应过来,桃夭夭便攥着她的手冲门外跑去,她被拉的险些站不稳,还未来及开口,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身影。
时间仿佛回溯,她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与那名少年。
城外的那棵树下,她穿着厚衣,望着被雪覆盖的万物,定定的等着那人。
“阿玊!”
少年人还未全然脱去稚气的嗓音传进耳中,她扭过头去,看到了骑在马上的身影……
少年笑的明媚,在那棵树下做出了娶她的承诺……
画面重叠,少年人的脸上早已脱了稚气,身上穿着离开时的战甲,近五载不见,他变黑了许多,也壮实了不少,却唯独看向她的眼神不曾改变。
“武哥哥……”
话音未落,眼泪便先一步滚落,秦玊只觉的自己一阵恍惚,脚下的步子也不再稳当。
她想往前走,但却迈不出脚。
马上的人一跃而下,冰冷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温度,他缓缓走到秦玊面前。
“阿玊,我回来了。”
秦玊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早已百感交集,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缓缓探出手,按在了对方冰冷的甲胄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中倾泻而出。
“不是梦,你真的回来了……”
武作森轻轻擦去她的泪水,眼眶泛红。
“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屋内便走出了两道身影。
秦璋和玊紫儿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那日秦璋回来,便告诉了玊紫儿此事,原想着还得几日,没想到武作森回来的这么早。
大抵是一收到旨意便往回来赶了罢。
二人看着院中的一幕,相视一笑,在对方的眼中读出了相同的意思。
秦璋轻咳一声,前方的武作森听闻,抬眼便看到了后方的夫妻二人。
“拜见国师大人!”
“快起来吧快起来吧。”
玊紫儿上前将地上的人扶起,笑意盈盈的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一番。
“果真是少年将军,比离去时精干多了。”
秦璋轻轻一笑,这些年来边塞的事情他也没少打听,自打武家兄弟去了那边打了几场漂亮仗后,边塞处的蛮族便少有进犯,原以为这对兄弟的本事远不及他们的父亲,却不想竟是虎父无犬子。
“回来便好,可否去面见过国主大人?”
武作森抬手行礼道:“国主大人身边的公公方才来找过末将,国主大人说明日一早再去觐见,今日就免了。”
秦璋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伫立在门口长长的马车队伍。
马车上的红绸色泽艳丽,即便是经过多日的车马,也竟是没有丝毫污浊,可见来人之用心。
“既然如此,你便早些回去休息。”
秦璋挪开目光,转身作势要离去,院中人见状一片哗然,玊紫儿看着秦璋离去的脚步一脸不解,正欲开口,武作森却先一步张了嘴。
“国主大人。”
秦璋停下了脚步,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扑通”一声,武作森再次跪在地上,冲着秦璋的背影行了一番大礼,他回头看了眼秦玊,目光愈发坚定,对着秦璋道。
“国主大人,末将此番叨扰,还有一事相求。”
秦璋回过身,淡然的望着这人。
“不知国师大人可否记得,家父在时,曾与府上有过约定。”
秦璋没有言语,只是怅然的抬眸,苦笑一声。
“记得。”
武作森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当即言语。
“家父未走时,曾与府上订过婚约,只是父亲福薄,未能完成诺言,末将当日接旨离开时也未能全了礼数,今日叨扰,便是想全了那日的礼!”
他回眸看了眼双目红肿的秦玊,抿了抿唇,坚定道。
“聘礼皆已备好!请国师大人!将阿玊嫁与末将!”
武作森的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国师府中,下人们皆是哗然,秦璋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将军,唇角勾起笑意,玊紫儿站在身边,也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而站在后方的秦玊,也紧紧的攥住了身上的衣物,脸上挂着喜极而泣的泪水。
“阿玊,你是何看法?”
秦璋看着秦玊询问,后者则是上前几步,与武作森齐平跪在了秦璋面前。
“女儿愿意。”
说罢她看向武作森,同样的,武作森也看着她。
秦璋笑了一声,长出一口气道。
“都起身吧。”
他看着眼前二人,怅然道:“即是如此,那便依了你们罢。”
闻言,武作森脸上划过欣喜,他紧紧拉住秦玊的手,回应道。
“多谢国师大人!”
“还叫国师?”
秦璋疑问,武作森当即反应了过来,行礼道:“岳丈。”
面前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武作森起身。
“你们二人走到如此也是不易,这五年,阿玊拒了无数的富家公子,老夫派去的人也告诉老夫,你在边塞也不曾与任何女子有过瓜葛,既是一片痴心,老夫何不遂了你们的意,只是日后,你千万莫要负了阿玊,莫要对不起今日你们二人的这番痴情。”
闻言,秦玊和武作森一愣,随即武作森便抱拳冲着秦璋行礼。
“那是自然,末将定不负国师所望,定不负了阿玊。”
秦璋伸手将人扶起,微笑道:“你莫要怪老夫派人盯你,老夫只有阿玊这一个女儿,她的终身大事,我自然是要负责的。”
武作森点了点头,秦璋则是笑了笑:“下月初八是个吉日,你二人的婚期,定在那日可好?”
“一切听从岳丈安排。”
秦璋点了点头,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便早些回府收拾收拾,明日好觐见国主大人。”
“是!”
聘礼留在了国师府,直至日落才彻底收完,桃夭夭看着那些裹着红布的马车,又看到了秦玊笑盈盈的模样,她的心底涌出一阵异样的感觉。
那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看见秦玊露出那样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分毫克制的……
她侧身挤出国师府的大门,无意识的在街上行走。
武作森提前的事情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街上的人无一不在谈论。
“听说那武将军一来便去了国师府提亲,可有此事?”
“自然是真的,那聘礼的队伍拉了那么长,据说是同这武将军从边塞一同回来的。”
“这武将军还真是长情啊。”
“那是自然,只是这国师府小姐也是个专情的女子。”
“据说这二人早就有婚约,只是这武将军离开时二人都还未到年纪,且武将军还在丧期,便未在那时定下,这国师府的小姐,就真的巴巴的等了人家四载多。”
“前些日子,好像还退去了司徒家公子的提亲啊……”
“竟是如此啊……”
“……”
桃夭夭听闻着周围人的言语,并未做出反应,她迈着步子,直至停在一座宅院前。
“武将军府……”
她喃喃说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此时已被打开,门口堆满了前来拜访的官员送的礼品,昔日的冷清早已被一扫而空。
桃夭夭看着那些门口来往的人,没有言语,她瞥了眼院墙,一跃翻了上去。
将军府内站满了来拜访的人,桃夭夭一眼便看到了那名武将军,只是不见另一位。
那人站在人群之中,脸上没有半分窘迫,反倒十分娴熟从容,近五年未归,他虽听闻过朝堂上的诡谲,但并不了解,或许也有此方原因,他与谁都会言语几句,也不尴尬。
桃夭夭默默注视着这一幕,直至门口小厮的呼喊引起她的注意。
“司徒将军到!”
桃夭夭抬眼望去,看到了司徒臻的身影,他几步便跨到了武作森面前,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
他们说的什么,桃夭夭并未听清,不过她也不感兴趣,随即便起身准备离去。
“夭夭!”
司徒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她有点意外的看去,只见司徒静站在墙下,笑盈盈的看着她。
“果真是你,我还当是我看错了。”
桃夭夭一跃而下,立在她面前。
先前司徒静让她去报信后就没了踪影,二人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
“方才我去国师府寻你,不见你人影,阿玊说看见你出来了,原是想寻你,结果被我阿爹拉来了这里,没想到你也来了这里。”
桃夭夭没有言语,看了眼院内的司徒臻,又看了看眼前的司徒静。
“你兄长呢?”
“他啊。”
司徒静耸了耸肩:“你忘记了先前他求娶阿玊的事情吗?如今武将军回来了,整个皇城里都是谈论这个事情的,他轻易出面不也是平白惹人闲话嘛,他自是不愿出来的,阿爹便也由了他去了。”
“原来如此。”
桃夭夭喃喃道,随即便听司徒静道。
“话说你怎么会来这里,这武家兄弟你先前也不曾见过,难道也是来拜见的?”
桃夭夭没有回答,司徒静思索片刻,突然想到眼前这人方才还在墙上,当即明白了什么。
“夭夭?你莫不是……相中了两位将军?”
桃夭夭当即回神:“你瞎说什么,我只是随便转转。”
“真的如此?”
司徒静跳在这人眼前,拉着她的胳膊凑在她面前。
“你别不好意思嘛,这武家兄弟虽为将军,但论容貌也算得上是皇城内数一数二的了,说说看?你看上哪位了?”
“……”
听她这番言语,桃夭夭只觉无奈,正欲甩开对方,却突然想到了那日墨雁影的话语,想到了她说过的那个“命定之人”。
“这不可能。”
桃夭夭当即打消了这个想法,也将自己的手从司徒静手中抽了出来。
“你多虑了。”
她淡然道:“我只是难得见阿玊笑的那般开心,心中好奇罢了。”
“好奇?”
桃夭夭点了点头,看向院中之人。
“我不明白,这人明明与城中其他男子一样,只是身份不同罢了,并未再有什么特别,但为什么阿玊看见他后会如此高兴,比任何时候都高兴,所以就想来看个究竟……”
闻言,司徒静也收回了笑容,她拍了拍桃夭夭,桃夭夭的不解她自然是理解的。
情感本就是件复杂的事情,许多人耗尽一生都不曾明白,何况眼前人不过也才化为人形不久,有怎会明白这些。
“夭夭我明白你的不解,只是我不知该如何与你解释,或许在日后,你有了和阿玊一样的情感,你便也就明白了。”
桃夭夭并未听懂她的言语,但还是点了点头。
司徒静见状,便拉起她的胳膊,笑道。
“走吧,莫要再想了,城西开了家新的点心铺子,我带你去尝尝可好?”
话音未落,司徒静眼前便扬起一阵风,下一刻,她便见身边人迅速夺过她手中的扇子,朝着一个方向用力甩了过去。
“咔!”
扇子打在来人掌心,发出巨大的声响,司徒静询声望去,在墙上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好功夫!”
墙上的少年一跃而下,立在了二人面前,桃夭夭将司徒静拉在自己身后,这才发觉眼前人竟是方才进城时靠后行走的那位。
少年的面容与他兄长的不差多少,只是多了几分顽劣。
“武作林?你不与你兄长招待人,在这里作甚?”
闻言,武作林大笑两声,开口道:“我是想与兄长招待人的,只是您二位一直在墙角言语,这不是怕有贼人来犯,便来查看查看?”
“你说谁是贼人!”
司徒静怒喝一声,当即扑了上去。
对面见状也不曾躲避,微笑着便接下了司徒静一掌。
“哟!这么些年不见,司徒小姐的功夫长进不少啊。”
司徒静将手抽出,对着眼前人道。
“休要多言!看招!”
话毕,她再次挥掌劈下,对面的人不言,面带微笑的使着手中的折扇,从容的应对司徒静的招式。
“司徒小姐莫要生气,胜过我再说。”
桃夭夭站在一旁,目光定在眼前二人身上,不过几招,司徒静便慢慢落了下风,武作林脸上的笑意更浓,他漫不经心道。
“看来司徒小姐这些年来也不过如此嘛,相比前些年,也没有前进多少啊。”
闻言,司徒静的火气更甚,她越是生气,身上的破绽越多,几下便被对方压制了下来。
桃夭夭紧盯着二人的动作,自然也是看出了司徒静的心境,她思索了片刻,在一个瞬间,她猛的上步一把拽过了司徒静的胳膊,一脚便扬了上去。
武作林显然是没有想到他的招式被看透,当即换了一式。
手中的折扇甩出正好撞碎在桃夭夭的腿上,那一下力道不小,按照正常人早就倒了,却不想桃夭夭的动作竟没有分毫褪减,依旧朝着他的面门扫去。
武作林一惊,当即后退一步,险险避过,反击不过两招,面前便扬起一阵风,下一刻他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一根发簪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桃夭夭手握发簪,尖头处抵在对面人脖颈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功夫,竟是我轻敌了,这位姑娘从未见过,究竟是何来历?”
桃夭夭方才的几式十分漂亮,任由他在战场上奔走这么多年,也是很少见得到这般漂亮的招式。
“胜过你了。”
桃夭夭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将簪子收回,冷漠的看着眼前人。
说罢,她便淡淡回身,拉起司徒静,淡然离开,只留武作林站在原地。
“姑娘!”
武作林喊了一声,桃夭夭并没有理会,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这究竟是谁啊?”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武作林抿唇思索……
于此同时,在距离永乐国皇城百里之外的一片林中,一个身影静静的站在一副水镜前。
那人一身黑衣,定定的伫立在水镜前,她看着水镜中的画面,轻轻勾起了唇角。
而水镜中的画面,赫然是方才武将军府前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