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她一心想回现代》萝芙

16、神棍

　　整个大殿静悄悄的，如花这时才发现大殿内除了四大妃子都在，还有一个蓝色眼睛的女人跪在地上。她的双手都被绳子捆了起来，她一抬眉便与如花对视了起来。

　　如花认识她，这是李才人。之前如花从狱中出来，心中挂念狱中死去的那只狗便去寻了她的主人。二人这才结识，只是如今她怎么会在这里？

　　如花又想到了之前在殿外的阳希凡所说的话，与之一联想起来，如花大概是明白了。

　　“父皇，据儿臣所知每逢遇到点事，韦大人都要拿活人献祭。有人倒霉，厄运连连，他们都找韦大人做法。可是收了银子，又有几人做到事事如意？还有别人家的妇人生不出孩子韦大人便献计将穷人家的孩子拿去献祭。其美名曰，反正也是养不起，不如做做好事。更有甚者……”

　　平乐说到后面，情绪异常激动，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当年母后病重，父皇为此忧心忡忡。韦大人献计，也是活人祭，造下了杀孽，母后为此吐血，从此一病不起。如果韦大人真的是活神仙，那为什么救不活母后……”

　　“够了平乐，你住口。”先皇后的死在言吒的心中是根刺，任何人也提不得。此刻正是一位女人站了起来，严厉的打断了平乐的话。

　　如花不知道她是谁，这个人她之前没有见过，但是她知道后宫有四妃。唯一一位她没见过的就是贤妃，不过关于这位贤妃，如花对她的认知那是少之又少。

　　敢对平乐这位嫡公主这样放肆，导致了如花对她十分的好奇。因为就连宠妃惠妃在言吒的面上，对待平乐都是恭恭敬敬的。

　　贤妃训斥道，“你知道什么？韦大人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对江山社稷那贡献是不计其数。早些年间，就是他的神口铁算召集了无数粮食，救了万民于水火之中。岂容你在皇上面前随便笃定韦大人的过错，你马上给本宫回去抄写女则十遍。”

　　平乐原本神采奕奕的小脸瞬间焉了下来，她低着头，“是，是平乐失言了。”

　　言吒没想到平乐一向柔柔弱弱的，今日居然如此义愤填膺的数落韦才捷的罪行，看来皇后的事情，在她心里积怨已久。她平常只是不提罢了，今日她出宫发生了什么，怎么回来就性情大变了？

　　“知道错了就速速回宫吧？”

　　贤妃的话音一落，惠妃立即笑道，“哟，妹妹一向娴静。怎的如今发了这么大的脾气，难不成这是要对平乐施以小惩而借机忽略不管？妹妹这样可不成，这说到底是自己没有子女，那自然是不懂得如何教育平乐的。倒不如今日就向皇上辞了这份差事，交给姐姐代劳吧？”

　　平乐的抚养权这是在贤妃手上？

　　如花瞬间明白了过来，难怪贤妃这么嚣张敢第一个出来数落平乐的不是。不过也算不上是数落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这是在帮平乐。

　　因为韦才捷的名望很高，今日阻止了他的法事，必定会让惠妃借此做文章的。她要对付的自然是贤妃，因为贤妃手中有嫡公主的抚养权。为了让平乐不成为她们宫斗的砝码，如花当下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先解决了这个韦才捷。

　　“妹妹可没觉得这是件差事，臣妾得皇上信任自先皇后走后就抚养平乐公主。好在平乐公主平日里乖巧，从不犯什么差错。今日如此激动完全是因为先皇后才会如此，她倒是个孝顺的乖孩子。”

　　贤妃此话一语双关，一来是挑出了惠妃的错处，引人遐想。二来则是说出了平乐的孝义，令人挑不出错来。

　　倒令如花刮目相看，看来这是个聪明人，要是日后她不拿平乐争宠也就罢了。她要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看来日后费些心思才能将她给解决掉。

　　“妹妹向来慧心妙舌，我自然是……”

　　“行啦，别吵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太后突然出声打断了惠妃的话，“平乐的事情贤妃已经惩罚了，现在就说说剩下的事情吧！早点解决，哀家也好早点休息。吵得头疼……”

　　“母后如果身体不适，就早些回去休息。这些事，朕自会解决。”

　　“这可不行……”

　　老太太寻思着，这可不行，这李才人可是有趣的人，怎么能叫他们随随便便给解决了？那日后宫里多无聊啊……

　　言吒也不懂，这老太太一直在后宫不问世事。就连先皇后去世了，平乐的抚养权都不愿接手，怎的如今就对这件事如此坚持？

　　惠妃顿时心里气急了，但是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今日这一出其实就是她搞出的，这个皇帝喜欢新鲜的事物。李才人天生异瞳是北戎人且又与众不同，而言吒又对她总是过于好奇。

　　这事总让惠妃浑身不对劲，恰逢韦才捷提出了活人祭，所以惠妃就找到这样的借口，说起老天爷三年不下雨，是因为东康有妖物作祟，而那些作祟的妖物就是拥有异瞳的人们。只要把他们都献祭了，指不定老天爷就会下雨了。

　　“那贤妃，你且说说，此事如何是好？”言吒将矛头重新丢给了贤妃，因为惠妃的想法之前已经表述过了。淑妃与德妃则是举棋不定，想法一般，只有贤妃没有说话。

　　贤妃看着地上跪着的李才人，犹豫了一下，“回皇上的话，臣妾倒是觉得。东康下雨与否，与李才人无关。”

　　“贤妃妹妹，这种事情可不是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确定的事。这外面可都传开了，有异瞳的人就是妖物。你怎么能说这事儿与李才人无关呢？”

　　“那不知姐姐可否记得东康是何时不下雨的？”

　　“这……”惠妃犹豫了一下，“不是三年吗？”

　　贤妃点点头，“是三年没错，可是，姐姐可否记得李才人是何时入宫的？”

　　“这与下不下雨有何关系？”

　　贤妃没有回答她，继续说道，“李才人是皇上一年前路过北戎所救下的孤女，她因天生异瞳，生活凄楚。皇上心生怜悯这才将其接入皇宫，那试问之前两年不下雨也是因为李才人吗？而李才人两年前在北戎，而北戎也是一直不下雨吗？至于那民间传说，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如花不由得多看了贤妃一眼，她居然是个好人！！！

　　异瞳就是妖物这本来就是天大的笑话，古人迂腐信以为真，但是很难得有贤妃这样的古人居然以公平的眼光看待这样的‘异类’。

　　“这话不能让你一个人说了算，皇上，实在不行，咱们找韦大人来看看？”

　　“对啊，惠妃姐姐这话说的在理。对于那种妖魔鬼怪之事，还是韦大人看得清，我等怎会区分？”德妃附和。

　　既然德妃一开口，那淑妃自然也是不落后，“臣妾倒是觉得两位姐姐的话在理。”

　　言吒大手一挥，“那既然如此就传，韦才捷。”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韦才捷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行完礼之后便擦了擦汗，“皇上，异瞳者自古就是妖物，理应祭天留不得。”

　　“可是这天下奇怪的人众多，有那矮同小孩一般的人是那侏儒国人，也有如门神一般高大的巨人国的巨人。怎么如今这蓝眼睛的就成了妖物，韦大人这要说你是孤陋寡闻，还是奴婢见多识广呢？奴婢在未进宫的时候就知道了北戎最北有个村落名突厥，他们可是不少人都是蓝色的眼睛。蓝色眼睛和黑色眼睛的人都是一样，不过不同的只是颜色不一样罢了。我们黑色眼睛能看见的东西，蓝色眼睛的人也能看见，并且和我们看到的是一样的。”

　　“奴婢？”韦才捷寻思着，搞半天这丫头不是公主，只是个宫女啊！他顿时就高高在上起来了，“你这个丫头，简直是满口胡言。本监正在钦天监多年，可从未听过此等谬论，你八成都是胡说八道。”

　　“奴婢是不是胡说八道，皇上自会分晓。”如花说完，恭恭敬敬的对着言吒鞠了一躬。

　　搞得言吒不上不下的，如果他不认同如花的话，又怕知道的人以为他孤陋寡闻。要是此刻认同的话，那如花若是胡诌的，岂不是更加的损失自己的形象

　　他沉默地看着如花，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左右为难。

　　如花自然清楚的知道言吒的顾虑，当下又道，“既然皇上不好驳了韦大人的面子，那韦大人，你我较量一番可好？”

　　“较量？”韦才捷瞟了一眼如花，“本大人为何要同你区区宫女较量？况且你还是个小孩，若是赢了，你岂不让人说我以大欺小。”

　　“怎会？”如花笑了笑，“韦大人放心，既然这要求是奴婢提的。那大人自然不会被冠上以大欺小的名声，因为我可是很有信心能赢过你，好证明你就是个杀人如麻，不折不扣的神棍。”

　　“你你你……”韦才捷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他这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神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