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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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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首都大学综合科研2号楼依然灯火通明,每个实验室里的天之骄子们依然埋头于他们自己的研究中。
沈栀泠放下了手中的试管,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全部实验过程。揉揉酸涩的双眼,看着自己最新研发的药物满怀骄傲,两年前导师将F3实验室的使用权交给了自己,方便沈栀泠可以独自研究一些国家级生化项目实验产出的成果。她不负众望,从这些已经研发出的实验品里又提炼出了好几种副产品,明年华盛顿的国际生命科学合作项目,自己的名额是有望了。
收拾好实验室,沈栀泠打开衣物柜,亮屏的手机在宽大黑暗的衣物柜里显得十分醒目。
5个未接来电显示,是林云初打的。
利索的换好衣服,一边打理好自己的头发,一边滑动手机屏幕给林云初打电话。
“嘟......,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沈栀泠只好挂断电话。
自己在首都大学待了8年,这些年来一直埋头于自己的实验研究,父亲在五年前因肺癌去世了,之后的自己干脆搬进了实验室生活。没日没夜的工作和研究,整个人几乎都没离开过首都大学。
到底沈栀泠还是没有同意和林云初的婚事,父亲强迫她和林云初订婚,甚至把她关进了地下室,断掉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可就算这样,沈栀泠在订婚宴上还是斩钉截铁当面拒绝了林云初的求婚。
一时间,林云初眼中布满失望,难堪,以及脆弱的伤心和愤怒。情绪激动的林云初强行将沈栀泠拥入怀中,大力的掐住她的下巴,让她的漂亮眼睛直视林云初。
“栀泠,我等了你四年,我知道你想投身于科研事业,所以我没进入任何国家部门,一直在外语学院做教授”林云初的声音哽咽了,“你的心很大,可是却没有我的位置,我愿意对你百般迁就,你所愿的我为你达成,但是你的目光从来就没有我,为了这场订婚宴,我筹备了很久,可是今天,这个结果我不会接受,你只能是我的”。林云初眼睛红了,血丝布满在眼白之处。
沈栀泠挣脱了林云初的怀抱,纤细雪白的手臂被掐出了红痕,她不是不知道林云初对她的好,在她过去的四分之一人生里,一直被父亲牢牢控制在手里,她的喜好和厌恶甚至一举一动都束缚在父亲制定的各式各样的规矩之下,沈栀泠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中科院院士不是她的最高目标,却也是她梦寐以求的进身之阶。将来的她一定会是科研界的明日之星,化学领域里未来的学术党派领袖。
“你很好,是我沈栀泠配不上你,林云初你很优秀,你会遇见比我更适合你的人”沈栀泠神色冰冷,林云初若成为国家官员,未来的成就不会在她父亲之下,可自己不是甘愿做他背后的女人。
订婚宴上还是来了不少亲朋好友的,眼看双方都要闹掰了,林董事和沈修的脸色很难看。
沈修呵止住沈栀泠接下里的话语,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性情,只怕会越闹越僵。亲家做不成,处理不好今天就要成仇家了。林董事已经很生气了,他的家第虽然不是什么政界大佬,可也是中国数一数二的豪门,怎可忍受如此羞辱。
沈栀泠目光坚定的看向自己的父亲,什么都不用说了,今天的宴席是注定要让人看笑话了,我绝对不会嫁给束缚自己一生的人。
脱下高跟鞋,赤脚转身离开宴席,无视身后林云初的痛心疾首和父亲林董事的滔天怒火,以及众人的惊愕不已。
走在宽敞的大街上,清爽的空气和明媚的阳光让被关在地下室多日的沈栀泠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沈栀泠为这种难得的自由舒畅无比,嘴角上浮起轻快的笑意。
不过,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夕,阳光总是温暖舒适,哪怕只有片刻的安静也是好极了。
沈栀泠被沈修带到订婚宴之前,让化妆师为她精心打扮,然后就坐车来酒店,所以身无分文的她去了要好的同学家开的茶馆,借钱打车回家。
回到家的沈栀泠迅速打包好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家,打的去首都大学,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在那以后,沈栀泠一直待在首都大学,父亲多次来学校找她,她也是躲着不见,电话微信也不接。只有微薄存款的沈栀泠白天在学校读书,利用晚上和周末在一些小公司里兼职,虽然很辛苦,可是至少现在自己的的人生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出乎她意料的是,林云初居然在诺大的首都大学校园里成功堵到了她。
天色阴沉,只有灰银色的的光芒,闷热的人透不过气,站在树林边也没有风会吹过,从远处望过去,视线模糊。
“你父亲住院了,我不是骗你,这是他的病危通知书”
恍如一道惊雷,看着病危通知书上“肺癌晚期”的四个字,沈栀泠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跳进了冰冷至极的海水里,海洋深处的暗流正汇聚成一个漩涡,将她沉沉的拖入无边黑暗之中。
跟着林云初来到了医院,看着平日里精神抖擞的父亲病入膏肓,苍白无力的躺在病床上,她说不出什么滋味,心里紧紧揪成一块。以前的她是真的怨恨着她的父亲,一直管束着她,她从幼年开始起,就拼命完成父亲给她订下的一个又一个目标,无论是学业特长还是军队特训都要做到最好。外人都说他是个很好的父亲,怕自己女儿受委屈就一直没有再婚,可当时的她确巴不得父亲再次结婚生子,至少这样父亲就会分心,不会看着她这么紧。
“栀泠”沈修紧闭着双眼昏睡,脸上带着几分痛苦,虚弱的呢喃着她的名字。
沈栀泠上前小心翼翼的握住正在昏迷的父亲的双手,手上有很多老茧,甚至手心还有一道疤,以前父亲的双手温热有力,会抱着年幼的自己在军区大院玩耍。可是现在这双手是冰冷而且连握拳都看起来是有气无力的。
父亲是一棵茂密茁壮的苍天大树,作为女儿的自己像是大树旁边的小树苗,树苗太小了,刮风下雨就可以让它夭折,大树为它遮风挡雨的同时不停从树底下的深根为它输送营养,期待将来的某一天这棵小树苗也能成长为一棵顶天立地的大树。
小树苗长大成了一棵大树,从前的大树却垂垂老矣,枝叶枯黄,大风刮过就会嘎吱作响,好像随时就会倒下来一样,努力靠着扎在土地深处的树根勉强站立。
在父亲最后的日子里,沈栀泠留在医院里照顾他,每天陪他做化疗吃药打针,在他清醒的时候聊聊天,念新闻给他听。林云初也会经常来看他,两个人聊得非常投机,沈修讲起自己当年从军打越战的岁月,整个人容光焕发,颇有几分好汉当年勇的风采。
沈修在女儿的照顾下又坚持了半年,半年过后,病情恶化,在年底去世了。
沈栀泠在南郊陵园举办了葬礼,林云初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在沈修去世的这段时间里,沈栀泠打击很大,每天都努力让自己清醒着面对重新的一天,林云初帮她处理丧葬事宜,她很感激林云初陪她度过最艰难的日子。
虽然林云初一直说做不成情侣可以做朋友,但是沈栀泠清楚林云初一直没死心。至于她,因为父亲的去世多多少少动摇了她的意志,林云初对她是真的好,可是,他们在一起真的合适吗?
沈栀泠回到学校之后,一名已经退休的博士生导师居然表示愿意指导她完成所有学业。她很惊喜,虽然已经顺利考上了化学专业研究生,但是能够有一位博士生导师做背后指导,将来她可以更好地完成自己的研究。
和这位导师的长期相处之下,沈栀泠隐隐发现了似乎是有人请他来帮忙指导,循迹跟踪,发现居然是林云初的安排。
她马上去问林云初为什么这么做,林云初看着她,眼里满是她看不懂的温柔。
“你想做的,我一定会支持你,无论我们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你是我现在最爱的女人,将来的我要和你携手一生,相濡以沫。”
相忘于江湖,不如相濡以沫?
沈栀泠瞬间放空了自己的大脑,心脏的怦然跳动也似乎在提醒着她,是的,她该正视自己的感情了,时不我待,也许自己应该相信一回爱情?
她主动吻上林云初的嘴唇,一时之间,唇齿相依,相溶于爱恋之间。
研究生毕业以后,沈栀泠和林云初结婚了,林云初还是进入了外交部,沈栀泠依然在首都大学继续读博深造,似乎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每天都是平凡安稳,美好如初。
沈栀泠背上包,戴起口罩,北京深夜的冬天还是很冷的。
进入了地下停车场,沈栀泠凭着记忆去找自己的停车位置,怎么也没想到看见了让自己恶心的一幕。
林云初亲昵的搂着一个女孩,将她靠在车边,然后两个人肆无忌惮的疯狂接吻,一边亲吻着对方,一边爱抚对方的身体,恨不得融为一体。
撕心裂肺的痛楚和胃里翻江倒海恶心的呕吐欲\\望同时刺激着沈栀泠,她站在那里浑身颤抖,身心都是冰冷无比,眼泪在眼眶中不停翻滚。沈栀泠冷笑着咽下眼中的泪水,打开保温杯,直接过去将滚烫的热水泼在这对狗男女身上。
灼热的温度直接将这两人从热吻中惊醒,林云初挡在那女孩身前,擦了擦身上的水。
“林云初,你这是什么意思?背着我出轨?”沈栀泠满是被背叛的痛楚对着林云初嘶吼。
林云初一点也不慌,只是讥讽的笑着说:“你在外面找男人,我就不可以找别人吗?”
沈栀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我找男人?呵呵,你告诉我,我到底找了谁啊?你凭什么污蔑我?”
“你和秦启是什么关系?你自己不清楚吗?怎么了?是不是人家出身高贵,你就巴不得倒贴上去了,他居然看得上你一个已婚妇女,真是不、挑、食啊”最后一句话咬重了。
沈栀泠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如果你真的发现我出轨了,你可以直接拿出证据,跟我离婚。但是你只会耍嘴皮子,你也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渣男而已”。
这一巴掌打的挺重,直接把林云初的嘴角打出血来了。
躲在林云初身后的那个女孩被沈栀泠的气势给吓得不轻,眼见爱郎被打,却还是端着一副为爱挺身而出的模样,跳出来指责沈栀泠。
沈栀泠连一个眼神都不吝啬给这个小三,说到底她可是林云初明媒正娶的妻子,至于这个狐狸精算什么东西?
事后,沈栀泠直接一纸离婚协议,将林云初扫地出门。林董事本来还想动用势力压迫她低头,可是没想到沈修去世以后,这个整天待在实验室不问世事的沈栀泠居然请出了一位中央的高层领导人为她周旋。
民不与官斗,虽然林家势大,可没必要跟□□人对着干,再者说,确实是林云初被抓到出轨了,这件事只能这么了结。
沈栀泠顺利拿到了华泰集团5%的股份和一笔不菲的资产作为离婚后夫妻财产分割。作为回报,沈栀泠以极低的价格将手中华泰集团的股份转卖给了那位领导的夫人,剩余的资产拿来在北欧建立科研所和投资一些比较看好的金融项目。
将手头上的项目交割完之后,沈栀泠将国内所有的资产都转移到国外,辞掉了首都大学的研究生导师的职位,申请移民加拿大。
真的是世事不尽如人意,沈栀泠在北欧研究所进行一项大型实验时,发生意外爆炸事故。
沈栀泠临死之前,只想说一句Sh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