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集》叶落而殒

2、长发轻抚

　　这几天每天晚上睡觉我的脸总是痒痒的，以至于我每天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工作，连小佳（我妻子）都要嘲笑我一番，说我脸上什么都没有，除了熊猫眼，是我想多了。可是已经好几天了，这绝对不是我的错觉。今天晚上但愿不会再出现，虽然直觉告诉我这不可能。
　　"晚安，亲爱的。"
　　"晚安，亲爱的，么么哒。"
　　我和小佳互道了晚安，她很快入睡，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我很害怕，我紧闭着双眼，将被子拉过头顶，祈求今晚无事发生。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又出现了！一堆软软的、滑滑的、湿湿的东西在我的脸上脖子上逗弄着。好痒！痒死了！可是我根本动弹不得。 不，我一定是在做梦，我要醒过来，醒过来！我挣扎着，想要快点醒来，这东西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反抗，突然勒紧我的脖子。
　　"啊！"我急忙用手护住脖子。
　　"怎么了？做噩梦了？"小佳关切的问到，随手把灯打开。
　　"没……没事，休息吧。"我有些后怕，但是仍然安抚小佳到。
　　"要不，周末你请个假，我们一起去拜拜菩萨吧，你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佳满眼都是担忧我的样子。小佳曾经是校花，我真是三生有幸娶了个貌美如花，贤良淑德的女子，我和她是全公司艳羡的一对儿。这么好的妻子，我怎么舍得让她担忧呢，于是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安慰她，让她放宽心，早点休息。
　　"啪！"灯再次熄灭，我很快又进入梦乡。这次我梦到了一片湖，湖水好像很深很深，湖面雾气很大，水面上好像漂浮着什么。当我正想仔细看看的时候，闹钟响了。有些失望，又有些害怕，我摇摇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然后收拾收拾就准备去上班。
　　"亲爱的老婆大人，我上班去了，晚上见。"我努力表现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嗯呢，老公，今晚早点回来，我等你吃晚饭。"小佳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结婚这么久了，她一直都是像个孩子似的，没什么烦恼。咦？我和小佳结婚多久了呢？有点模糊了，几个月来着？算了算了，赶紧上班去吧。我加快了步伐。
　　很快又到下午下班时间了，这一天可真累。我伸伸懒腰，收拾下文件包，准备回家。同事赵琦辛拿着杯咖啡回到了办公桌前，对我说:"你这段时间怎么不加班了？以前我们可是经常一起加班的呢。你以前不是为了加班费加班到多晚都乐意的吗？"
　　"以前是以前，我现在有妻子了，小佳还在家里等我呢。"我笑着一边说一边往电梯口走去。隐约听到赵琦辛嘀咕到:"这小子什么时候结的婚？我们关系这么铁，我咋都不知道呢，难不成这小子玩隐婚？"
　　我不由得身体一僵，心里犯嘀咕，我的同事都不知道我结婚了吗？不，不可能，可能是赵琦辛忘了，没错，应该是这样。
　　"我回来了，老婆。"我踢掉脚上的皮鞋，穿上放在门口的男士拖鞋，脱掉外套，开始寻找小佳的身影。静，太静了，根本不像是有人的样子。整个屋子除了客厅灯亮着，厨房卧室灯都灭着。难道小佳睡了？睡这么早？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对她真是太粗心大意了。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朝卧室去。"啪"随着灯的打开，我不由得惊慌了，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的放着。我找遍了整个屋子，每个角落，都没有小佳的身影。难不成是出去了？我赶紧掏出手机给小佳打电话，可无论怎么打也打不通。
　　难道是我忘了什么，小佳生我气，回娘家了？我又给我的岳父岳母拨了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怎……怎么会这样。我又打了平时和小佳关系很好的两个姐妹的电话，她们都说不认识什么小佳，她们也从没来过我家。我的心跌倒谷底，我一定还在做梦，对，没错，是梦。
　　我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痛苦的喊道:"醒来啊!快醒来!醒过来!听到没有!"脸上火辣辣的疼，这疼痛告诉我不是在做梦。我呆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做到了第二天早上。
　　"叮～"我一下回过神来，心想小佳回来了，赶快起身去开门。果然是小佳，我一把把她拥入怀，我死死的抱着她不放，生怕她再次消失。
　　"这次我不会走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小佳安慰我说。
　　"你看你的样子，是不是一夜都没睡，是我不好，不该撺掇大家一起吓你。好了去休息吧。"小佳温柔的说到。
　　"下次可不准这么顽皮了。"我长吁一口气，"我先去睡会儿，困死我了。"
　　我走进卧室，往床上一躺就立刻睡着了。又是那个梦，一团黑黑的湿湿的东西在我脸上爬来爬去，弄得我的脸好痒，那东西最后来到了我的脖子的地方，一点一点勒紧，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越来越难……
　　"什么味儿呀？怎么这么臭？"
　　"好像是什么腐烂的味道。"
　　"叮～叮～"
　　"好像没人呀，报警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道。最后警察来了，撬开了门，一股刺鼻的恶臭味儿铺散开来。围观的人都被警察驱赶走了。警察一行人来到散发着恶臭的源头卧室，只见床上躺着一具已经腐烂到看不出五官的尸体。尸体上到处都是不停蠕动的蛆，尸体周围的床单上浸染着浑黄色的液体。尸体的咽喉处蹿出几根头发，它们随风飘舞着，让人无法忽略它们的存在。经法医检查，被害人是窒息而死，经过解剖，从尸体的喉咙里取出一团黑色的长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