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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虎莉虎 你这浓眉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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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不,奶里奶气这种形容词怎么看,都和JOJO不搭边吧……
花京院典明把这句吐槽给咽了回去,他眼见着空条承太郎脸色黑到几乎要滴出墨来,看起来很像叫大河吃一发“流星指刺”的模样,连忙圆场说:“啊啊,说起来我和JOJO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递给他一块手帕过呢。”
“诶?”
“嗯……不过那场景不太友好就是了……”
“那个时候的你是身不由己啊。”
受害人倒是对这件事看起来相当豁达的样子。
花京院典明苦笑着,“但到底是我做了不太好的事情……虽说我把手帕递给了JOJO,但也是因为我让他从楼梯上跌了下去、割伤了膝盖,幸好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伤……”
大河:“!”
——让空条承太郎从楼梯上跌了下去。让他跌伤了膝盖。但除此之外,他奇迹般的没有受其他的伤。
那一瞬间,这熟悉到重合的描述,让大河几乎以为自己过去干的事情被发现了,正在被他们所试探。
她的背后渗出了冷汗,一股被静电点到一般的麻痛顺着脊椎骨“嗖”地蹿到了头颅之中,刺的她直打了一个寒颤。
“?大河,你身体不舒服吗?”
“——”
大河快走了几步,冷静了下来,收缩成竖线的瞳孔稍微放松了一些,“……咳。好像是吧、刚才一阵风吹过来,让人直打哆嗦呢。啊——那你们之后就是在医务室不打不相识了吗?”
“……?啊,是。”
花京院典明觉得自己好像窥见了大河深处的一些“东西”,但是,既然她这么说,他也不打算揭穿她的遮掩;不过他见她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兴致高昂了,为了让她打起精神,花京院典明便指着不远处给到访此处的游客拍摄写真的生意人说,“难得到印度——不如我们就在这闲暇之余留个念吧?”
拍摄写真的生意人旁边就是印度传统服饰的店铺:里面琳琅满目地挂满了男性的裹裙和头巾,当然占据了绝对部分的还是女性的纱丽,还有各式各样的金首饰,店家特别具有商业头脑地给那些亮闪闪的服饰打上了柔和的橘黄色光,让人看了便走不动道。
“说起来,”花京院典明用手撑着下巴,“京都的云龙院那边,不是也有给外地游客体验艺伎装束的类似服务的吗?你不打算换一身吗,大河?”
“这样就好了吧?”
大河倒是无所谓,反正现在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但是问题是她没钱。
“……”空条承太郎倒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花京院,“花京院,你对印度文化感兴趣吗?”
“诶、这怎么说,”花京院典明笑道,“只是印度作为四大文明古国之一,就算现在其实不那么……也还是挺吸引人的。”
“不过我还以为印度男性的传统服饰是像电视连续剧《罗摩衍那》里那样的:男性带着金灿灿的冠、穿着一条白色的宽松裤子,胸腹上就单披着一块长布——什么的,”
大河歪着脑袋打量穿在模特身上的服装,“不过考虑到原著是神话史诗,而且创作的背景非常古早……和现在的长袍有区别倒也不奇怪啊。”
“‘长发飘柔的妇人,把纱丽从屋顶栏杆上挂下来’……”
“噫!”
大河跟白天撞鬼一样打量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不符合他个人风格的话的空条承太郎,惊悚地搓了自己的手臂好几下。
空条承太郎顿时心情十分不美丽地看大河,语气也凶巴巴的:“你干嘛?”
“我在把鸡皮疙瘩搓下来,”大河实话实说,“空条同学你好恶心啊。”
“……”空条承太郎忍了又忍,才忍住了让白金之星把大河一拳打上天,和卡兹肩并肩的想法,“我说的那句是泰戈尔形容纱丽的诗。”
“噫!”
大河不光搓着她的双臂,还往花京院典明那边——他们不知不觉地变成了她在中间的姿势——挪了挪,好离他远些,“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不良少年居然还有文学少年的属性吗!?……咦惹。”
“好啦好啦……”在空条承太郎甩脸走人之前,花京院典明和他达成了共识,“话说,大河,你要不要试试纱丽呢?”
“除非空条同学付钱。”
大河光速秒答……不过她奇怪地发现空条承太郎不仅没有觉察她在企图宰他的事实,甚至连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该不会是舟车劳顿,把脑子累坏了吧?
大河这样想着,打量黑发少年的视线不免幸灾乐祸了起来。
空条承太郎点了点头:“好。”
……他该不会耍诈吧?比如在她在更衣间里换衣服的时候跑路、最后要身无分文的她付款之类的?
并不觉得空条承太郎会这样好心,大河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几位真是男俊女靓!”
这时候,生意人操着并不很熟练的英语奉承道,“换上我们这里的衣服铁定也很好看!这位小姑娘也不用担心,不会纱丽的穿法的话,我可以让我的老婆帮你。”
——哟,和着旁边的那家服装店就是这个生意人开的,宰……咳、为游客拍摄写真才是他的兼职啊。
不过生意人的话也给了大河启迪。她灵机一动,紧盯着空条承太郎的任何可能的表情变化不放:“你们也一起——?”
“好啊,”花京院典明转头看向空条承太郎,毕竟是他买单,“那JOJO你呢?”
“我要那个款式的。”
空条承太郎直接指了指一套男性的裹裙,用行为表示了他的回答。
……咦?看起来不像有设置了陷阱的样子啊……大河半信半疑地看着已经走进男性更衣间的两个人,在商人妻子的推荐下选了一套主打色调为红色的纱丽,进了与男性更衣间遥遥相对的女性更衣间中。
……没有想到可恶的空条同学居然是一只这么好宰的大肥羊!毕竟空条同学虽然离群索居,独来独往,但也不是那种被孤立忽视、勒索“请客”的小透明……以致于过了那么多年她才发现对方居然如此之好宰!
大河震惊了!
不过比起震惊的反应,她又条件性反射地思索着可以利用这一点做出一些行动,好让贺莉认识到她的儿子是个没有金钱观念的败家子……哇哈哈哈哈!
——以上是因为不会穿纱丽,所以穿纱丽(被动)时全程走神的大河的胡思乱想。
“……Mohinī。”
为大河整理好了裙装,商人的妻子忍不住惊叹了这样一句,不过大河并没有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了,她也听不懂这异族的语言。
衣服穿好了之后自然是要出去才能拍照留念,大河走了出去,却发现连自己那一身麻烦的纱丽都乖巧地缠在了身上,另外两个人居然还没有出来。
想着等他们出来之后一定要嘲笑他们老年人一般的慢动作,大河坐在了背对更衣室的沙发上。不过好在他们也没让她等多久。待听到了门“嘎吱”被打开的声音,大河百无聊赖地回过头:“你们好慢——……啊啊——?!”
大河维持着扭头的姿势目瞪口呆,看起来就像是个呆逼。
“……你们、什么情况啊喂!!?”
左边的男子高中生依旧人帽一体,穿着连大河这个学生会会长都认不出来的改制校服;右边的男子高中生则穿着他原先高校的校服,歉意地朝她一笑。
左边的说:“这套没有符合我的型号的。”
右边的则说:“因为看起来总觉得很奇怪……所以又换回原来的衣服了呢。”
大河:“……”
大河对于身上这件纱丽并没有排斥感,但是说好的大家一起换当地的服饰、最后却只有她听话地换好了——而另外两个人还是“学生就要有个学生样”——这部就弄的她好像是那种特别兴奋特别开心那种所谓的“和同伴一起旅行”、还兴致勃勃地特别想要纪念物品的傻瓜一样了吗?!
大河的表情逐渐恶鬼修罗化。
但是花京院典明就好像没有发现她表情的变化似的,自顾自地作出了评价:“大河,你穿纱丽也很好看。”
这话倒不是作假的场面话。
大河的头发珍惜地留的很长,倒是方便了商人的妻子替她编了一条长长的麻花辫。而现在,那条柑子色的麻花辫正压在橘红与朱红交融的纱丽上。腰身下纱丽折出的数个褶饰之间,吉祥花鸟如若朝贡一般地向上仰着她。绣着金边的纱丽先将其一部分裹住腰身、再将上端塞入裙腰间固定,裸露一段流畅矫美的腰身,余下的部分则经胸部披向左肩,搭在左臂垂下。她的头上没有佩戴金饰,而仅仅在鬓角边搭着几朵红色橘色的唐菖蒲。
而她正好露出了不快嗔怒的恼色,一眼看过去,她一身皆如野性难驯的原上野火,只有那双冷色调的鶸色玻璃眼珠透出了森冷的寒意——然而这种极大的反差,叫人不该肆意轻浮地继续打量她的同时,又不由得闭上眼睛在脑中小心回味那种灼人灼己的凶狂之美来。
“……”
空条承太郎打量了她几秒,在自己的视线忍不住往大河的腰上流连之前别开了眼睛,“……老板的眼神勉强还算可以。”
但是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表扬,此刻都没有办法磨灭大河心中“我才不是那种特别期待和别人一起耍的小朋友呢”的耻辱感。她瞪着两个出尔反尔、说好了要一起换衣服的家伙:“……我鲨你们哦?!”
“好啦,机会难得,既然都费那么大工夫穿上了,立刻就脱也太不划算了,”
花京院典明把大河推到了拍摄写真的商人面前,又回头对站在店里面的空条承太郎招手,“JOJO,你不来吗?”
大河蹙眉,一脸不耐烦:“我——”
花京院典明双手合十:“拜托了,大河。”
“……”大河的眼神漂移到了另一边,“……随便你吧。”
但是等到空条承太郎也走了过来,老板却迟迟没有动手摁下快门。
花京院典明替两位脾气不怎么好的同伴问:“老板,是照相机出问题了吗?”
“……不,这个,该怎么说呢?”举着照相机的商人忧愁地看了一眼他们三人,“这位小哥,你们三个人……不管怎么设想排列,都是看起来要么就是手机信号,要么就是‘凹’,要么就是奥运会的领奖台啊……差距太大拍起来总有哪里怪怪的。你们能不能把中间的那个小姑娘稍微举起来一些啊?”
大河:“——”
“大河冷静!大河冷静啊!”
……结果,到了最后三人还是拍了一张合照:相片里、中间位的大河根本不配合地、凶恶地瞪着镜头,一双猫眼愣是瞪成了三白眼;她两边的花京院典明和空条承太郎,一个无奈地苦笑着,一个一手压着帽檐,相同点就是脸上都有某种动物的抓痕,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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