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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里不知身是客 天下大乱, ...

  •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诸侯纷纷揭竿而起,建立了璃国、宋国和凤国。璃国皇帝南霆少年时便征战沙场,英勇无比,身边投靠了无数能人将相,在三国之中实力最盛。为了使政局稳定,三国签订协议,二十年内,休养生息,不会有大的战争。
      南霆与其夫人本伉俪情深,称帝后,也鲜少纳妃。皇后育有四儿,终于在四十岁那一年,诞下了唯一一个公主,南霆大喜,及其宠爱,赐名南珂,并大赦天下。
      三岁时,公主得了一场怪病,请来许多医术高超之人,都没有用。皇帝没有办法,只能前去闻鸣寺请教德高望重的主持,主持告知,公主必须由身负戾气重的人来抚养。南霆思来想去,决定把她交给自己曾一起征战沙场的好兄弟,现在位高权重的季老将军。
      不久,公主的病,就奇迹般的治愈。季老将军也将其视如己出,因为有了三个儿子,对这个义女格外用心,况且三儿子季恒只比公主小三个月。
      南珂从小便知道她与别人不一样,季老将军在教季恒基础功夫的时候,却从来不勉强自己。季恒做的不好,他便用鞭子抽他,若自己没做好,他只会一脸慈爱,摸摸她的头。皇帝也会常常召她入宫,对她格外关心,赏赐许多奇珍异宝。
      每次从皇宫回来,或者练完功夫,季恒都会不理她。七岁那年,季恒当着将军的面,说不想练功,将军很气的用鞭子抽了他二十下,“我季家从来都是活在马背上的,你的两位哥哥年纪轻轻,便已战功显赫,你不好好学习,竟然不想练功,给我好好反思,没想好,不许吃饭” 说完,便拉着她的手走了,没回头看一眼季恒。
      回到房间后,她十分担心季恒,翻箱倒柜,终于找到皇帝给她的上好伤药。
      悄悄推开季恒的房门,他可能以为是奴婢,声音很是虚弱,“小菊,我的后背很疼,你快来给我上药”
      她慢步上前,因伤的是背部,他看不到她,轻轻掀起他的外袍,已经看到血肉沾在衣袍上,她一动,就听见了他沉闷的声音“嘶”。她自幼被宠的极好,一点小伤,便疼的直流眼泪,而季恒却那么隐忍。轻轻的给他抹上伤药,眼泪却止不住。
      季恒可能发现了不对,他回过头,看到她,便立马起身,丝毫不顾及身上的伤,推开了她
      由于没有防备,她被推到在地,手腕被磕出了伤痕,立马青了一大片。
      季恒看到后,没有一丝愧意。眼里带了些许恨意,嘲讽开口,“别假惺惺了,正好可以带着手上伤去告状了,让那老头继续打我呀,反正我不怕”
      听到这些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上前帮他把被子盖好,轻轻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从那以后,季恒再也没有用心去学功夫,反而她更加用功,每当季老将军气的打季恒的时候,她总会上前替他挡住,季老将军便会强行收手,怕伤着她。有一次气急,没来得及收手,一鞭子下去,她感觉她的背都快断了,季将军急切的抱着她去皇宫找御医,留下了一脸茫然的季恒。
      她当时想的是,这一鞭子这么疼,季恒是怎么受了二十鞭的,有点心疼他。
      所幸御医很厉害,也没有留疤,将军再也没有逼迫过季恒练武。
      季恒事后找过一次她,别扭的神色,“别以为你替我挡了一下,我就会感激你,不用你假好心。”
      南珂开始认真练武,进步神速,将军很是欣慰,皇帝听闻后,既欣慰,又担忧,但看到她很开心,就由她去了。
      一晃三年过去了,她和季恒还是隔阂很大,甚至是带着厌恶的。大约是她带着皇后赏赐的物件送给他时,他不屑一顾,没过几天,这物件就出现在某个小厮的手中,故意让她看到;
      也大约是,宫廷宴会时,他带着她出去玩,她以为他们和好了,他却把她推进了御花园的池子里,知道她不会凫水,却转身离去。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获救的,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皇后的寝宫。皇后看到她醒来后,抱着她哭的很心疼。
      回将军府后,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心里仿佛被割开了一个小口子,她再也不能对他敞开心怀了。很奇怪,季恒却变得经常来找她,她练功时,他便在一旁看着,结束后带她去尝他新发现的酒楼的特色菜品。
      十三岁时,她和季恒一块参加皇帝为季老将军举办的庆祝凯旋的宴会,他俩偷偷跑出去,季恒兴奋的说“今夜听闻御花园会有昙花开放,我们一起去看吧。”
      抵达御花园的时候,前方有些声响,南珂有些好奇的探出头,看到了几位皇兄在欺辱一名少年,她上前,甜甜一笑“皇兄,原来你们在这儿呀,害的珂儿好找”
      几位皇子听到声音后,停止了动作,纷纷转身,向着南珂的方向走去。南珂却看向了那位少年,他似乎也在看她,对她微微一笑。南珂有点发怔,随后被几位皇兄和季恒带走。
      等她和季恒再次回到御花园时,他依旧站在那里。听到了他们的声响,他回头,并向他们走来。“我是凤国的五皇子,凤无双”面带微笑,微微颔首。季恒冷哼一声,并无其他反应。
      她上前盈盈一拜,“五皇子好,我是南珂,他是季恒”,顺手指了指旁边冷脸的季恒。
      “南珂,南珂,快来看呀,昙花开了”季恒激动的拽着南珂,凤无双看到两人动作,也迈步上前。那夜,是他看过此生最美的花。
      自此以后,凤无双便加入他们俩,季恒总是和凤无双不对付,使小绊子。南珂觉得他很幼稚,总是向凤无双解释季恒就这脾性,凤无双只是摆手,笑笑,并不怪罪。
      十四岁时,他们相约一块去南山狩猎。没想到半路遇见刺客,在箭快射中南珂的时候,凤无双替她挡下了。他们往深山中一直跑,终于摆脱了刺客,才发现凤无双肩上负伤,南珂急的直掉眼泪,担心他伤口感染。“无双,你不该替我挡的,你要是有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你怎么这么傻”
      凤无双虚弱的笑笑“小柯,我本就是质子,我的亲人不需要我,命不值钱,没人在乎我,只有你拿我当朋友,我绝不会让你受一丝伤害,你没事就好”
      听完他的话,南珂哭的更加厉害,“无双,我们都很在乎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一旁的季恒,罕见的低下头,没有说话,十分安静。
      季恒背着凤无双往外走的时候,才发现迷了路。三人跑得急,又没有带够口粮,天色渐晚,今夜怕是走不出去了。找到一个山洞,他们三人走了进去,生了火,避寒。半夜的时候,凤无双发起了高烧。南珂焦急万分,拉着他的手,“季恒,你能不能帮我个忙,留在这儿帮我照顾无双,我回去找救兵” 季恒听完她话,看了眼自己的手,“我去吧,你在这里照顾他,等我回来”,递了把匕首给她。
      南珂有点担忧,“我比你的武功要好些许,万一再遇上刺客,还能应付,要是你,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季恒白了眼她,拍拍她的头,“傻瓜,你要是走了,我可就不管那臭小子了,让他自生自灭去,现在已经半夜,不会有刺客的,你放心”
      南珂抬头看了眼他,总算露出了些许微笑,“那好,季恒,我等你回来,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山上夜间猛兽多” 季恒听见她答应了,摸了摸她的头,松了口气,“真是个笨丫头,走了,照顾好他,你自己也小心”
      第二天中午,季恒还是没有回来,南珂把手放在凤无双的额前,依旧很烫。她既担忧季恒又挂念凤无双的病,一整天没吃饭,她只好去找水,顺便叉几条鱼。临走前,她布置好山洞,害怕野兽或者蛇等攻击凤无双。
      运气很好,她找到了一条河流,用季恒留给她的匕首砍了些竹子,做了装水的容器,其余的做成叉子,叉到了六条鱼。想到凤无双还发着烧,她快速返回。途中看到柳树,她剥了些树皮,听季老将军说,柳树皮可以消炎,他们野外行军,有时会用到。
      回到山洞后,她把鱼叉好,放在火上。用石头砸烂柳树皮捣成汁,她有点犹豫,因为伤口在凤无双的胸前,咬咬牙,她还是褪下他的上衣,帮他敷上。
      临近夜晚时,凤无双转醒,喝了些水,吃了鱼后,他渐渐恢复力气。看到蜷缩在自己脚下的南珂,他有点心疼。轻轻的捏了下她的脸,一夜无眠。
      第三天,南珂坐不住了,她担心季恒出事,看着凤无双好转,她决定留下记号,找路回去。驮着凤无双,一点没有男女之防。途中遇到了正在找自己的御林军,她的心算是放了下来。忍不住还是问起了季恒,御林军统领很是茫然,说,没有见到过季公子。南珂心下十分着急,只能等待回府后,在过问季恒。
      谁知刚到京城,皇上便把她接进宫中,嘘寒问暖,让太医全身检查后,安然无恙才送她离开。
      回到季府后,她直接去季恒的房间找他。可是季恒把他拒之门外,她有点生气,转身离去。又再次进宫去探望凤无双,由于她的缘故,凤无双被照顾得很好。
      看到她来,凤无双准备起身,她疾步上前拦住他,为他盖好锦被。缓缓开口,“无双,今天有没有好点,要不要我宣太医再来瞧瞧”
      凤无双对她摆了摆手,“小柯,没事的,我已经好多了,太医还说多亏了你的柳树汁呢,你别担心了,箭刺的不深。” 南珂这才放下心来,“对了,季恒怎么样”凤无双装似无意问道。
      季恒的名字被提起后,南珂便不再说话,情绪很是低落。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凤无双刚想开口,南珂却打断了他,“不早了,我该出宫了,你好好养伤,过几天再来看你”
      凤无双点点头,温柔嘱托 “路上小心”。南珂没有回答,只是急匆匆的离开。她没有看到凤无双的表情,从满脸笑意到趋于冷漠。
      无论南珂有多担心季恒,由于被拒之门外,南珂也拉不下脸去推门而入。三天后,季恒派人去请南珂,南珂快速收拾好,便来到他的房间。
      “季恒,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回来之后却不告诉义父,让他去找我们,要不是父皇发现我们不见了,派御林军找我们,凤无双就要死在山洞了,他是为了救我受的伤,要是他出事,我得多愧疚,我知道你脾性,十岁那年,你讨厌我,便不顾我不会水,推我入池,我差点淹死,但我没有怪你,我一直觉得你是善良的,可我没想到,你竟如此枉顾他人性命,你让我等你回来,你却自己走了出去,你怎么那么自私,真想当自己从未认识过你”南珂越说越气愤,本来是想好好谈谈的,结果演变成这样。
      季恒听了南珂的质问,久久不能回神,“是,一切都是我自私,对不起,知道他没事,我就放心了” 没有多余的辩解。南珂觉得和他再待一秒,她会忍不住打他,慢慢的起身,然后重重关门。独留季恒一个人在房间里,神色莫名。
      自那以后,南珂很少碰见季恒,就连用膳,他们都错开了时间。她刻意去等他,他却当她是空气。去皇宫探望凤无双,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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