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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我会找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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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每月初一,燕城的集市就会特别热闹。平时不摆摊的张家糖人铺也摆了出来。街道两旁的小贩吆喝着自家的货品。
梅倚寒看着这些,想起儿时在故乡过节时和卿琼一起放花灯。想着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梅倚寒不禁微笑起来。
“哎哎,听说今天齐太守小姐比武招亲啦。”一个穿着蓝布衣裳的男子对着身旁的弱冠之年的人说。
“是吗?那得去看看。齐太守家的小姐,那可是美的比天上的仙子还漂亮呢。”身旁的男子听见齐家小姐的名字,立即两眼放光。
另一个身材粗犷的田间男人打断他们的谈话,“那还不去看看,在这啰嗦个不停,跟个婆娘似的。”
“就是就是,看我这脑袋,笨的跟驴似的。”红衣男子,一手拍上自己的脑袋。此时,梅倚寒的周围基本上是没有人了。他突然对这个齐小姐有了一点兴趣,往招亲的擂台走去。
擂台周围人山人海,梅倚寒看见在擂台的正中坐着一个女子,面纱遮脸。但仍依稀可辨秀美的容颜。从水灵的双眸来看,绝不是难看之人。衣着质地绝不是普通富人家能媲美的,这次若招到的入赘女婿,肯定是有能力之人。否则,这齐小姐身旁的太守大人是绝不会答应的。
随着一声——比武开始。已有很多人陆陆续续上台。争的是你死我活,互不谦让。现在在台上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伪君子。下手极狠,招招致命。眼神竟是流露出对美色和钱财的贪婪。梅倚寒突然对这位齐小姐心生怜悯,他不想这么一个貌美的女子,就断送在了这样一个人面禽兽手上。
“还有谁要和我比试的,尽管来。我金八耙子在这等着。”金八耙子洋洋得意的站在擂台上,脸上的肥肉笑的一颤一颤,直叫人恶心想吐。
“我来。”台下的人都被这好听的声音惊呆了。只见梅倚寒从旁边的阶梯上一步一步走上来。
金八耙子呆呆的愣了数秒,不屑的鄙夷道“就凭你?一个娘娘腔。看你走上来这虚浮的脚步,跟我金八耙子比。知道大爷我是谁吗!大家说是不是。”顿时台下一片哄笑。有人附和地喊道“就是,下去吧。你怎么打得过金爷。”
梅倚寒冷笑一声,哪里来的不知趣的粗民。
金八耙子一回首,又看见了梅倚寒面上的纱巾。“哟哟,学姑娘家带面纱。还想跟我斗,我可是金老六的大徒弟。哈哈哈……”
只听见清脆的一声,金八耙子的脸色就变成了青橘子。梅倚寒轻轻用竹剑一打,那金八耙子的手骨已断。梅倚寒一脚把他踩在地上,用一成的力气踩住他的胸口。
“哎呦,疼……疼。”此时,金八耙子已是疼的上气不接下气,止不住的求饶。
“大爷饶命……饶命。”
梅倚寒冷冷一笑,“你还说我是娘娘腔吗?”
“不了……不了。”
梅倚寒轻挑眉毛。语气有些魅惑“那好,还有以后别玷污了金岂的名号。”梅倚寒把脚收回来。那金八耙子立刻连滚带爬的下了擂台。
“请问,谁要和在下比武。”梅倚寒恢复了往日的清雅。他想赶快找个人把他比下擂台,以免惹了个招亲的麻烦。
“我。”顺着声音望去,梅倚寒心中大叫不好。颐髯。这不是朱挺的副将么。难道朱挺也来了。朱挺里了,绝不会有好事。不容梅倚寒多想,颐髯双手抱拳,“公子,可以开始了么?”
梅倚寒回过神,点点头。颐髯出手并没有用全力。梅倚寒暗想,这朱挺现在应该在塞外,而颐髯应该没有认出我来,不然也不会只用这么点力了。梅倚寒打算就顺着颐髯的力好让自己脱身,本就是为了不让那小姐落入虎口才上了这害死人的擂台,现在恰好是脱身的好时机。
想着,就把脖子送入颐髯手中。
“颐髯公子胜。”随着这声落幕,梅倚寒微微一笑。双手抱拳,“颐髯公子,后会有期。”
颐髯冷笑,凑过身子。
“梅公子,将军在天象阁等您。”梅倚寒心里‘咯噔’一下。朱挺,到底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天象阁。
“多谢,朱将军解围。在下告辞。”梅倚寒说罢转身要走。
朱挺在桌子上敲出一阵轻扬的小调。
“朱挺,你。”梅倚寒突然转过身,全身绷紧。
“别激动,我怎么可能捉到玉面扇。不过,梅竹剑。你不会不想知道花卿琼的下落吧。”朱挺看着桌上的青瓷茶具,悠然说道。
“你说要求。”梅倚寒别过头。他很想知道卿琼在哪了。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到他。他那柔美的脸庞,精致的五官,白皙如乳的肤质。往日的欢声笑语,都历历在目。不禁有些泪眼朦胧。
朱挺嘴角勾出迷人的笑容。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东南海蜘蛛。”
得到东南海蜘蛛并不难,只是对于没有破念的人来说就难于上青天,只有一人除外。破念是一种佛珠的名字。世上只有三串,戴着可以百毒不侵。分别在少林丈智大师,清玄女长灯手里,还有一串至今下落不明。前两人都是不好请的。最后这除外的一人,恰好是梅倚寒。他虽没有破念,但从小泡百毒药酒,也早已百毒不侵。而东南海蜘蛛,是一种有着剧毒的蜘蛛,能治百病。也是有些疑难杂症的药引。朱挺要是这梅倚寒去捉这蜘蛛,定是万不得已。梅倚寒想了想,点点头。
“好……不过,你要先告诉我,卿琼的下落。你所知道的一半。”
朱挺笑笑。“呵呵,我相信你梅竹剑决不是不讲信誉之人。颐髯,拿给他。”
颐髯拿来一个锦缎方巾。雪白的帕子上秀的是西翎雪竹和一张玉质面具,只看针脚,就知道绝是出自名人之手。
朱挺指着那快方巾。“梅公子,可认得?”
梅倚寒见了方巾,顿时一惊。
“朱将军,这。”
“这是我上次去阳明山,路上捡到的。不过,那里似乎有很惨烈的打斗痕迹。而且,看痕迹两人武功都很高强,绝不再丈智大师之下。”梅倚寒皱紧了眉头。略思小会。
“东南海蜘蛛绝对在三天后奉上。多谢朱将军的消息。”梅倚寒转身告辞。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锦缎方巾,泪水簌簌的落下来。
窗间桃蕊娇如倦,东风泪洗胭脂面。人在小红楼,离情唱石州。夜来双燕宿,灯背屏腰绿。香尽雨阑珊,薄衾寒不寒?卿琼,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青瓷杯在桌上旋了一圈,滚落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朱挺看着梅倚寒的背影狞笑道:“梅竹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