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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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的汽笛声从海面飘过，骄阳似火。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下，海面上空的空气仿佛都有了实质滋啦啦着火。榷港七月的天气总是这样，湿热沉闷。
一艘艘轮船破浪而来，带着无尽的风浪闯进七月的榷港。
一艘船上，一青年身着白色衬衫，条纹西裤，袖口松散卷至小臂上方，正兴致盎然地逗船长的狗。
“少爷！”有人大呼，他闻言转头，一双好看的眼睛随着动作流动，无意间的风流令旁侧的几位小姐少妇羞红了脸，哧哧笑着走开。
“程添，这么大声做什么，难不成要到了？”程少爷满是笑意，将小狗垂涎已久的肉干扔出去，直起身。
“可不是嘛，少爷，咱们可终于回去啦！要我说，外面的洋地方总比不上我们榷港舒服！”程添是个手脚麻利很讨喜的小少年，和程侑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程侑面庞上带着归乡的羞怯与激动，想起在家中的父母亲人，神采又添几分：“是许久没回了，不知爹娘身体可好，那几个小妹小弟该长多大了。”
待船停，他戴上帽子，臂弯拢着西服，身后跟着程添，如同一个闲散贵公子，乳燕投林般投向故乡的怀抱。船下有侍奉程家多年的老管家接应，此番相见，二人都十分激动。寒暄过后，一同归家去。
回去后程父程母看见程侑当即老泪纵横，将他拥入怀中，抒发思念。家中小辈也已经长大很多，但还是如小时候一样，吵嚷地拥簇着他，要他讲讲国外的奇闻趣事，得到他的礼物后又一拥而散，各自拆开礼物，嘻嘻哈哈地跑出去。
‘家里还是原来的样子。’程侑心中涌上暖洋洋的幸福感。
***
程侑在家中休整了几天，便闲不住，要出去逛逛。但他出去的早，在这没什么朋友，又不想身旁有下人跟着，就决定独自出行。
一出门，只不过几步路的功夫，就有吆喝声四面八方闯进他的耳朵。
“糖葫芦，糖葫芦，好次滴糖葫芦哎！”
“小枣——切糕！”
“谁卖酒瓶勒～”
程侑的眼睛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五湖四海的人都在这里了，各色食物香气四溢，只不过穿过这条窄街，手上便放不下东西了。
他东逛西逛走了许久，最终感到累了，寻了个酒楼便进去坐坐。那酒楼装潢看上去很文雅，低调沉稳，名字却极其嚣张，“第一楼”明晃晃刻在匾额上，笔锋要飞扬到天上去。
“客官，您看您要些什么？”过来一个机灵的小二，将毛巾搭肩上笑嘻嘻地说，“咱们这可是新店，本店现在有活动......”
正说着，一个伛偻老太进来，衣衫褴褛，端着个破碗，从门口开始沿桌乞讨。客人大多不耐烦，有人将脸转过去假装没看见，有人直接发出‘去去’的驱赶声，小二见了，大声嚷嚷让老太出去，老太惶恐不安，直直跪下恳求小二让她留下。
“求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让我留下吧，我今天再讨不到东西，我那可怜的小孙儿就要被饿死了！”老太边说边要磕头，一双手从旁边伸来止住了她的动作——是程侑。
程侑将她扶起，安抚几句，便给了她几张钞票让她回家，小二拦了好几声没拦住，最后唉声叹气看他把大钞票送给那个老婆子。
“客官，您有所不知，在咱们这儿，好多乞丐都是骗人的，面上看起来苦兮兮，说不定暗地里比我们这些个跑堂的还富有，就靠这手段发家致富呢！况且，这里乞丐这么多，您就是一个个给，也给不完哪！您就是心太善！”
程侑自小家教极好，为他上课的都是名声赫赫的大家，却在社会涉足极少，不尝人间百态，自然正直心善。但他听见小二的话却未反驳辩解，不强求他人观念与己一致，轻轻扯开话题：“刚听你说这里有活动么？”
小二哥也不纠结了，回到原先的话题上：“是的客官！小店正逢开业，老板定下一规矩，开业一月内，凡是可答对两道字谜者，皆赠送小菜一道，答对五道，则可此顿免单。您要尝试吗？”
程侑一听来了兴趣，跃跃欲试，他虽小时生活于国外，但是与本国文化相关的功课也没有落下。前四道的难度层层叠加，不过程侑努力思索，还是成功解出，却直直卡在了第五道。
“什么有迹无痕，可大可小，可有可无，置身其中不可见，置身其外不可说。”
程侑被难住，思索许久仍不得知，暗叹一口气，正准备放弃，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是局。”
程侑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面容俊朗，穿着休闲西装，一双桃花眼让他显得满是风流，好看的很，却和这个古朴的小楼格格不入。正值白日当头，大街上没几个人，旁边有个歌舞厅，人正少，偶尔传来一声欢歌笑语，在这个小楼里飘荡。
程侑微微有些晃神，随即定下神，暗暗思索：‘好奇怪的答案，恐怕不对。’却不想小二高声贺喜，说他答对了。
程侑有些吃惊，眼睛便不自觉瞪圆了，瞳孔放大，像只猫儿。那人看着他，轻笑一声，走近伏下身与他平视：“这位客人可是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答案的？”
他不自觉点点头。
那人的眼睛弯了弯，又一声轻笑：“因为我是出题的。”
？？？
程侑有种被戏耍了的气恼，莫名其妙的题和莫名其妙的答案。不过他又升起几分好奇，这个人为什么要帮他解谜？
那个人直起身，眼睛弯的更深，像是看透了他会问什么：“因为我是个好老板，而你是个好顾客。”
说罢他转身离开。
那个老板吩咐了小二几句事，就消失在门外的暖阳中。不久，门口便挂出告示，街上的乞人都可到店里登记姓名，吃一次饱饭。
程侑那个下午在那里坐了很久，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悠悠人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