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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魂归彼岸 日出而 ...
日出而作,日暮而息的过了半个月,一身绛紫的南栖骑着高头白马,大包小裹地寻了来。
恰逢正午,湛屿刚从集市上卖完了早上新打得鱼,正蹲在门前的空地上,择着几颗碧绿得青菜。
马蹄笃笃地声音,从竹林外慢慢渡来,湛屿没有起身相迎,低着头随口便说:“稀客啊!南宗主这是又来救济灾民啦!”
南栖将马匹拴在门柱上,提着携带得东西踹门而进,一边拖一边说:“就知道说风凉话,也不知道来迎接迎接我,带着这些东西,都快重死我了。”
湛屿梗着脖子,偏头望向紫衣少女,挤眉眨眼道:“我这不是忙着呢嘛?灶上的粥还等着我切菜下锅呢!”
没好气地将这些东西扔在地上,南栖掐着腰坐在了凳子上,“你这一天借口可真多。”
“嘿嘿——”
就着山泉洗了洗手,湛屿走上前来为南栖斟了一杯茶,递给她道:“今日怎么有空下江南了,不在皇城好好呆着,不怕宋惜霜找你啊。”
南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说:“人家日理万机,最近被满朝文武逼着选妃呢,没空管我。”
“这当了王就是累啊。”湛屿坐在了南栖的对面,随意感慨道:“从前最是杀人如麻的戾剑,此时坐起朝堂来,到变的身不由己了。”
“所以说,还是修仙自在。”
南栖冲着湛屿眨了眨不再纯澈的眼睛。
此时的南栖,经过了巫澈湮灭,双亲卫道,以一己之力重振揽月山庄之后,就再也不会任性了,虽然样貌还是稚嫩青葱,可骨子里,早已风霜染透。
“我以后,不是揽月山庄的南宗主了。”南栖又喝了一口茶,对着湛屿宣布道。
“为何?”湛屿明知故问。
“我本来就不喜欢统领宗门,在说我一个女儿家,又不是冥火宫那种世代以女子为尊的宗派,在道门里连个屁都不算。你是不知道,自从云莱跟无极重新建派,我就没见过这么多恶心地臭男人。”
说起这些,南栖就心里有气。
八大门派,自灭世之战后唯余沈傲一个仙门宗主,为保修真界千年根基,大家在各门仅余的修士里推举贤能,重新振派。其余的门派还好,自有避世得贤士好选,可到了揽月山庄就纷纷摇头,好像她南栖生为一介女儿身,就犯了多大的错一样,一个个脑袋瓜子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要不是宋惜霜以王的身份干预,这揽月山庄就要彻底除名了。
“一年两次八门相聚,在翠微山召开仙门一统大会,我揽月山庄就跟个摆设一样,我只要不发表言论,一片道门和谐,我只要一说话,六个男人的嘴能一起淹死我。”
湛屿看着南栖愤怒地比划,就笑出了声,一边摇头一边说:“主要是你不强啊,你看看已逝的童雨棠,往那一站,八个男人都不敢喘大气。”
南栖剜了他一眼,说道:“谁能跟她比啊,比个男人还猛,我看她一眼都怕。”
“噗!”湛屿忍俊不禁。
南栖亦是笑着低下头,暗暗吐舌。
两人就这样双双笑作一团,篱笆里的小鸡小鸭也跟着叽叽喳喳地欢快起来。
“阿屿。”
就在这时,江予辰一手撑帘,一手执着木勺,忽一抬头,温暖地阳光撒进眼底,晕染出一片青毓地白光。
江予辰凤眸微眯,有些不适应,但一身琨玉般的白,到是恍住了南栖的眼睛。
都说这无极观的大魔头,俊秀无双,绝艳天下,当初那几眼还觉得美则美矣,却美得不祥,仿佛一朵盛开在尸山血海上的孤雅之花。
而今看来,没了压迫与束缚,这个男人果然美得让人悸动,让人疯狂。
第一次下江南,她先是在集市上偶遇到湛屿,后经他的指引登了这座隐蔽的茅草屋,那时的江予辰,本就底子不好,接连害病,卧在床上就像个极易破碎的琉璃娃娃,望上一眼,极是心疼。
后来她有要事缠身,每次来江南都是带些丹药跟供给塞给湛屿就走,像此时这般进来小坐,还是第一次。
“南姑娘来了。”江予辰适应了门外的阳光,徐徐地渡了下来。
“是啊!”南栖并未动身,似是将这里当做了半个家。
“那就留下来吃饭吧,正好还留下一条鱼,我去烧。”
湛屿一听,立马起身揽活,“您还是歇着吧,烧菜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这江予辰哪哪都好,就是做饭太糟糕,这些年,也就熟练了一碗粥,有时候面条都煮得不知生熟,他自己吃吃也就罢了,待客,太惊悚了。
江予辰被湛屿扶坐在凳子上,还有些茫然,身旁的南栖一笑,他便反应过味儿来,把手中的勺子交给湛屿,笑道:“那便由你来做吧。”
说完,又向着南栖致歉道:“我不善庖厨之道,做菜,很难吃。”
南栖亦是望着他笑道:“美人就该放在屋里赏心悦目,烟火气这种事,还是让他这个傻大憨去吧。”
“唉,唉,唉,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湛屿不服气道:“好歹我也是名满皇城的美男子,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傻大憨啦?”
“有江大美人在,你什么都不是!”南栖继续挤兑他。
湛屿甘拜下风,“行,你说了算。”
江予辰忍不住低笑出声,站起来催促着湛屿进去做菜。
南栖见他二人往厨房走去,站起来,尾随道:“我来打下手。”
.
李泉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一荤三素,四碗绵糯地米粥在微风中发出清甜地米香味。
他在进来的时候看到了门口的马,并未猜到来人是谁,只是平静地冲着厨房喊了一声:“师傅,我回来了。”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南栖握着一把筷子,掀帘而出,冲着长高不少的李泉遥呵斥道。
见来人是她,李泉遥先是一惊,随后镇定道:“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是我啊!”南栖走过去,站在桌子前分筷子,“我还以为当初你遭遇不测了呢,没想到竟然寻到这里来,还拜了江大美人为师。”
李泉遥有些局促,杵在那半天没有回话。
湛屿跟江予辰相继走了出来,催促着李泉遥去净手吃饭。
四个人围着石桌就坐,边吃边聊,江予辰话很少,到是一个劲儿地给李泉遥布菜,小孩子脸皮薄,见到筷子伸过来,就耳朵尖儿绯红,低下头猛吃着碗里的菜。
湛屿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到是南栖不太懂李泉遥扭捏个什么劲儿,一有工夫就偏头对那孩子猛瞧,欲言又止的很是拧巴。
破天荒地夹了一筷子鱼肉进了李泉遥的碗里,湛屿对着南栖说道:“你既然不做宗主了,那现在的揽月山庄谁在执掌?”
“南牧啊!”南栖回过头来,说道:“反正他爹是我爹的亲兄弟,我做还是他做,不都是一样。”
湛屿对南牧这个人毫无印象,只是惋惜地点了点头,说:“那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游山玩水,还是退居幕后?”
南栖垂眸一笑,用筷子尖扒拉了一下碗里的米粥,说:“我想留在这,还——有一事相求。” 最后几个字她咬的音色极低,不仔细听,还真是听不大清。
湛屿望着她瞬间得低落,恍然明白,嗓音,亦是发沉发涩,他说:“我真的没有办法。”
戳着米粥的筷子一凝,南栖沉重地抬起头来,凄惶一笑,“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嘛,就这么快回答?”
“我知道。”湛屿坚定地目视她。
南栖陡然一惊,皙白的指尖捏着筷子发青发白,似笑非笑的眼眸倏忽间泽波婉转,几许哽咽道:“你不知道。”
虽然道明真相很是残忍,可湛屿还是要说,“我现在已经是个凡人了,就算我的脑海里有再多得仙法,我也没有能力施展,而且,他的魂魄是被炎凤焚散的,天地间,再无一枚上清玉莲,可以织回他的魂魄。”
江予辰执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一抹淡淡地忧伤滚上眼角,让他想起了玄武祭坛,靖无月刨血唤魂的悲壮。
南栖一个字一个字的听完,先前雀跃的小脸已经完全被悲伤笼罩,她含着泪低下了头,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顿饭,就这样裹着哀伤,不欢而散。
送走南栖之后,湛屿又顶着斗笠去湖上捕鱼,李泉遥则窝在房中研书习字,一直到晚膳时分才走出来。
三个人简简单单地用了饭,江予辰又督促李泉遥练了一个时辰的剑术,便催促他去休息,自己则伏在卧室的案前,继续做着那件白袍。
晕淡得油灯,发出一抹橘黄色的光影,不甚明亮,夜里又乍然起了风,茅草屋的窗子本就不牢固,裱纸被强风刮的呼呼作响。
湛屿在山泉前擦洗了一遍身子,正光着肌理紧实的上半身走了进来,尚未干透的水珠挂在蜜色得皮肤上,贴着勾魂摄魄得腰际线滑向了裤带里。
微暖地光线打上去,能看到湛屿的胸膛布着一道狰狞的蛛网状的疤,朱褐色的嶙峋皮肉隆起,隐约能看到里面密布着紫黑色的血脉。
那是魔气反噬之后,留下的印记。
江予辰在灯下全神贯注,针脚游走得很密实也很用心,似乎所有的爱与情都织在了里面。
“还没做完啊!”湛屿有些不耐烦,拖了张凳子出来就坐,“前两天不是刚做完一件,怎么又做?你想当裁缝啊。”
江予辰在灯下抬起眼来,快速地看了湛屿一眼,说:“这件是做给你的。”
“?”
湛屿微惊,“做给我的?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做件衣服送你。”
他说的轻描淡写,湛屿听得受宠若惊。
他们相识这些年,一直都是湛屿拼了命得花心思送江予辰东西,而江予辰却极少回应,不知是不善此道,还是就没有这个心思。
而今听他说要送自己衣服,还是一针一针亲手做得,就好像无端得了一件绝世珍宝,湛屿都有些傻了。
“怎么突然——想要——送我衣服?”
江予辰笑道:“省得某人见天跟个孩子吃醋,说我苛待了他。”
“......”
这话也对,原本想着重活一世,可以两个人长长久久地腻歪,谁成想半路杀出个李泉遥,就跟个瘟神似得天天横插在他们中间,生生分出去江予辰一半的目光与关心。
别说吃醋了,他现在也就是心性平和了不少,要是两年前,早就一剑结果了,送他去见爹娘。
“还不是你干什么都要顾及到他,总是忽略我得感受。说好得两个人天长地久,这三个人算怎么回事啊!”
湛屿有些吃味地说。
还有,不知是江予辰装瞎还是抹不开面子,那李泉遥只要抬眸望向他,就脸红扭捏,慌张局促,这想看又不敢看,又安奈不住非要看的矛盾性子,分明就是颗掩埋在身旁得炮|弹啊!他总觉得,待这孩子长大,一定会生出不好的心思。
然后会跟白宁一样,求而不得,拧巴搞事?
一想到这个结果,湛屿就忍不住想要毁天灭地再作一次。
江予辰放下针线,抬起渡着半盏晕光的脸颊,美得如诗如画,他说:“泉遥还小,你莫要将他当个男人看。”
“小也会有长大的那一天啊!”
无奈地摇了摇头,江予辰说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从来不会变。”
猝不及防的一颗定心丸,塞得湛屿心头甜蜜,于是他握住江予辰泛着冷得指尖,说道:“我知道,但就是不喜欢,你被旁人觊觎。”
江予辰宛然一笑,“心在你这怕什么。”
“也是。”湛屿一边点头一边笑道。
两个人对望了半晌,江予辰继续说:“南姑娘,是想求你,召回那个人蛊得魂魄?”
“嗯。”湛屿点头道:“不过我没有办法,就算我得神格没有消失,面对这样一个魂飞魄散的结果,我也寻不到第二颗上清玉莲了。”
江予辰微有失落,“南姑娘一心为爱人,我看得出,她能苟活至今,一门心思全系在了你的身上。”
“可我也没有办法啊。”湛屿哀叹道:“只能寄希望于祈祷了。”
江予辰落寞地垂下头来,抚了抚那件普通得衣料,略微粗糙的质感,跟从前在仙门得衣着简直天差地别。
此时,他跟湛屿都成了自顾不暇的凡人,每一日都当做末日来过,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纵然太平盛世,可对于他们的处罚,还没有终结。
也许哪一天推开房门,屋外,便站着些执剑握刀得修真门人,向着他们索命来了。
他的顾虑,湛屿自是不懂,只见他起身向着床头走去,好半晌,捧出一支用裂锦包裹得长物来。
将东西放在江予辰所做得衣服上,湛屿小声说道:“送你的。”
江予辰微微抬眸,望着那物,惊奇道:“这又是什么?”
“你打开不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的。”
江予辰抬手握住那支包裹,仔细地拆了起来,入手只觉得会是根尖锐之物,待全部拆下,才惊觉这是一枚银质得簪子,末端雕刻着缠枝梅花,栩栩如生,傲雪临霜。
这簪子许是有些年头了,表面覆着一层淡淡得晕黑。
将它举在眼前,转着看了一圈,他笑道:“这是你买的吗?”
“不是。”湛屿摇着头说:“这是我在静林寺偷摸做的,人间常说,赠与心仪之人首饰,是想要与他共度余生的。”
第一世,他怀揣着憧憬,偷偷做了这枚簪子,打算向江予辰表明心意,可背负的重责又让他却步,直到对方身死,他也没有将它拿出来过。
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要将这份迟来的心意送给江予辰,他要告诉他,自己要与他白头偕老,此生不离。
江予辰望着望着,便福至心灵地抬起头来,反手将簪子插在了自己的发间,偏着半张灯火熠熠地脸,凤眸若狐地慵懒道:“我准了。”
这番不经意地魅惑,仿若一根钩子吊住了湛屿覆压下去的欲|望,“轰”的一声这淫|欲的恶魔破水而出,几乎将湛屿得魂魄吞噬殆尽。
于是还不等江予辰察觉出湛屿眸中的血暗,整个人便被一双大手狠拽起来,死命地覆压在桌面上,头顶上方一道极其危险的警告,恍若死神降临。
“你还真是□□。”
江予辰脸颊羞白,小声挣扎道:“阿屿,你别闹。”
“我没闹。”他恶狠狠地说:“今晚,我就让你明天下不来床。”
江予辰有些后怕,筋骨紧绷,神情惶遽,他说:“阿屿,我依你,你别——”
还不等这句话说完,湛屿纤薄得嘴唇便覆压下来,大手死命地箍住他不盈一握得腰身,隔着繁琐得衣料都似乎能碾下一层皮肉来。
江予辰吃疼,齿关一松,湛屿趁机加深了这个吻,攻城略地,来势汹汹。
一夜荒唐,堪比辣手摧花,嫩蕊不堪狠厉而垂恹。晨光大亮的第二日,如湛屿所愿,江予辰真得起不来了。
满屋得狼藉,映衬着床榻的凌乱,江予辰枕着湛屿结实得大臂,担着满鬓得汗水,昏昏欲睡。
屋外,竹涛飒飒,繁花紧簇,又是老天眷顾得一日安宁。
睡梦中的江予辰虚虚地握紧了湛屿得指尖,靡艳得俊容露出一抹幸福得弧度。
真好!
阿屿,我们又偷来了一天。
提莫可算回来了,晚上去看个姜子牙,听说是个暗黑系,对我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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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魂归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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