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岸彼心》彼心

4、纾缡篇（4）

　　几个小时后夏莫远再进来时，我正坐在床上发呆。我看着打开门的他，有不详的预感。
　　他说：“纾缡，夜卡卡出事了。”仅仅那一瞬，我的天空便塌了。
　　而再见到卡卡，是在A城一个酒吧包厢内。打开房间门时，我哭了。这还是我的卡卡吗？一身衣服被撕扯的破烂不堪，她的眼如死鱼一样盯着地板，双手环抱着双腿缩在角落里。
　　“到底怎么回事？”夏莫远皱着眉问。
　　“我们去巷子方便的时候看见她被苏云纱和几个男的围着。当时她的衣服已经变成这样子了。不过，没□□，放心吧。”站在一旁的男子靠着墙说一脸平淡。
　　“妈的，要是真干了我非宰了他们。”夏莫远一拳打在墙上，我的心闷了一片。
　　我走到卡卡面前蹲下，心里有说不出的痛。
　　“卡卡。”我轻声叫她，想抱住她，却发现自己手足无措。她抬头，看见我，一秒后扑上来抱着我哭。哭得很厉害。
　　“苏云纱怎么会无原无故找人干她？”
　　那个男子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下我和卡卡，缓缓说：“我也是在巷子听苏云纱说的，夜卡卡，当着全班的面，甩了她耳光。”
　　我愣了。
　　这就是她说的有事？我的卡卡，我该怎么办？
　　“先送她回去。我看你们都需要休息。”夏莫远走过来拉起我们，送我们回了学校。回寝室时天已经很晚了。卡卡一躺在床上便睡着了。嘴里一直重复这陌生的名字：俞忆凉。那晚我才知道，卡卡的过去。
　　我从未想过，当我们谈笑时，当她笑着说话时，其实她的心，是痛到麻木。那么绝望的痛，她要怎样去掩饰？我曾经那么白痴的以为，夜卡卡，是那么快乐。
　　“夏莫远，俞忆凉是谁？”
　　“卡卡以前的男友。后来为了自己的梦想，丢下卡卡走了。”
　　“白痴的梦想。那卡卡的父母呢？难道他们都不管吗？”
　　“她是孤儿。至少你还有一个姐姐，她连一个亲人也没有。”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只有姐姐了？时蕾告诉你的？”
　　“嗯。”
　　我看着睡着的卡卡，难过的要死。夏莫远却把我抱在了怀里。
　　“夏莫远，你……”
　　“纾缡，别让我看见你难过时的双眼。不然我会心疼。”
　　这是什么？算是表白吗？不可能，我轻推开他。看着他的眼。那么漂亮的眼里，是满脸疼痛的我。
　　“夏莫远，我不是易时蕾的代替品。”
　　“你认为我是吧你当做时蕾？纾缡。我从不拿感情开玩笑。”
　　“……”
　　“纾缡，你的眼睛出卖了你。它告诉我，你从第一次见我时，便已经喜欢上我。”我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他已经吧我当作透明般。夏莫远把我抱的更紧了。
　　“纾缡，别让我心痛，求你。”
　　“夏莫远，时间不早了，你得回去了。”我逃出他的怀抱，转身不看他。然后我听见了一声叹息声，接着是开门，关门。我只是不想让他看见我的泪。
　　那晚我挨着卡卡睡。没睡多久就醒了。天还暗暗的，身边却没了卡卡。
　　浴室传来水声。我穿好鞋走过去，看见了卡卡。
　　她在洗澡。身上的每一处几乎都被她用帕子洗出了红印，可她仍然在洗。然后她看见了我。我看见卡卡笑了。
　　“纾缡，我感觉自己好脏。我想把它洗干净。”
　　浴室的声控灯一闪一闪的亮着，我拿过卡卡的帕子，为她擦背。我突然想起她挨着我睡的第一晚，她说：“我在来学校之前都是挨着妈妈睡的。”
　　呵，我的卡卡，明明没有妈妈的。
　　“卡卡，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除了夏莫远是时蕾告诉他的，我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
　　“卡卡，其实我和你一样，是没有父母的。”
　　我能感觉到，卡卡发了抖。“你知道了？”我笑了笑，从后面环抱住她。“我知道了，包括俞忆凉。卡卡，你不需要再伪装。做回真实的你，真实的卡卡。我们的伤总有天会痊愈的。”
　　后来我和卡卡把寝室的两张床拼在了一起。这样，两人都可以睡在一起并不用再挤床了。我说我们早该这样了。卡卡说是啊，然后我们傻傻的笑。
　　这时的我们是开心的。人，需要学着变坚强。而我和卡卡，更需要变坚强。这是我们必须做的。而我日后也才知道，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为我们的未来做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