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过一个男孩》夜千寒

8、棒棒糖与烟 我望着他，

　　由于我疯爱吃棒棒糖，居然引起咱们学校不少男生女生的效仿。一时间学校里操场、食堂、教学楼随处可见含着棒棒糖的少男少女招摇过市。看他们那得意的神情，好比打出生这么多年，终于赶上今年，“咱是天下第一牛”。小卖部连带周边小商店只要卖棒棒糖必定脱销，好几次弄得我吃完了不够本跑下楼没买着。我每天上午两根中午两根下午一根，而且只吃橙子味。我打小就爱吃橙子，那个味道酸酸甜甜，不管做什么点心糖果放一点，都香浓浓的，好吃。可他把我的这种吃法当成了毛病。其实，我不是真爱棒棒糖到非它不可，而且我以前也没有这个“毛病”。
　　其实我是为了戒烟。
　　我是初一开始学的抽烟。那时候一个人转到这个学校，别人都成群结队拉帮接派，我却没一个认识的同学。好歹我以前也是动静相宜学校的大众情人。从被忽视到被排挤，一次次红榜撕了又盖，我把很多传得多么了不得的名字踩在底下，一天天闲言碎语积攒下我被越来越多陌生的眼睛仇视。成绩好的讨厌我，为我比他们成绩更好；成绩不好的瞧不起我，因为我成绩好的没根没底没门没派。
　　没有威信，评选之类的东西我只好敬而远之。久了，就连老师也只会对我的努力视若无睹、我的错误吹毛求譬。时间、经过，我看清楚一些东西。当初送我来学校，妈妈特地找到老师说的，“孩子是转校生没有相熟的同学，还望多关照一下”的话之后那句：“没关系，既然来了就是一个大家庭”，不过是句客套、是个讽刺。老师讨好那些一呼百应的好学生，他们是表率是榜样；老师纵容那些顽固不化的痞子生，他们老油条惹不得。而所有这些人见到学校门口那些真正的社会流氓，有模有样吸烟的神情，无不为之“倾倒”：老师说，同学们不要招惹学校门口那些人；同学说，你们看他们那样多酷。。。
　　这一算，烟龄也有五六年了。说不抽就不抽很难。所以棒棒糖成了我面对小磊又想烟的时候，最好的选择。而他却只当我一男的迷恋小孩儿谗嘴巴的糖果。每每我在抽屉里撕裹糖的塑料纸呲啦呲啦响，他就有意无意投我个十分鄙视的眼神。可是，看在我的眼里：他的瞪，非但对我没有威慑，反而可爱级了，比他那副佯装淡漠的眼神不知道好看多少倍。这时候隔壁班教室里不知道谁突然很大声地唱起周杰伦那首《可爱女人》。我看看他，又看看窗户外头透蓝透蓝的天，不由得嘴角上翘。心情大好，管他是谁的热闹，管他谁和谁的搞怪调笑，谁说不能拿来给我衬衬这良辰美景呢？我笑了，这次是真的因为开心而笑了。

　　这天一上午连着两场考试，我脑子做题做得发麻。还好后面那门是语文，早早写完了交卷——棒棒糖吃光，连吃四根我舌头都吃苦了。嘴巴里干瑟瑟的，又不想喝水。烟瘾早忍不住了。去厕所，这个时候是上课时间没有人，肆无忌惮，我就靠在门口的洗手台前猛抽几大口。吞云吐雾，把自己陶醉在一片茫茫之中。这感觉真好，又解味啊，又解闷。再吸一口，隐约听见有脚步声向这边过来，我没在意。其实我在哪抽都没什么，只要不在教室抽，给老师撞见了顶多也就是说我两句。谁见着，我都不怕，躲躲藏藏全为小磊，而小磊不会出来，他从来不提前交卷。
　　我放着120颗心不必管，喉管里一口香涌来涌去、鼻子里烟子要出不出，“俞！。。。皓” 怎么可能！我一听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连忙把烟按灭在水池里，准备开水龙头冲掉。“咳咳咳。。。”大脑一惊持，只顾忙活着手上的，嘴巴里的烟闷进去已经迟了。眼看小磊就在身后，吐出来为时也晚，硬生生一口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他见状快步赶到我身边：“你怎么了？”“没。。。咳咳咳，”这下可好，我满嘴烟味全喷在他脸上，想藏想躲想瞒想忽悠全不必了。我着急他肯定生气了，一口气没顺过来，“我，”没待开口又是一串大咳势头。“啪啪啪啪”他一边瞪着我，一边恶狠狠地帮我拍着背说：“不会抽就不要抽，呛着了吧？活该，真该呛死你！”我望着他，眼泪婆娑，千言万语都抵不上他一句话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