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过一个男孩》夜千寒

17、追车（上） 那一刻,我

　　又是一个周末，准确的说是临考前的所剩无几的一个周末。
　　今天天气不错，我的心情也很不错。阳光透过两旁的树阴，照耀着这条坑坑洼洼的破马路。我骑着自行车左摇右晃行驶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悠闲地躲避着前面一个接一个的宕子和散在路面上的砖块、石头、玻璃渣。。。
　　一阵风过，一卷灰尘飞扬而起，刹时昏天暗地，颇有遮天蔽日的势头。我懒得抬头，肯定又是野蛮的巴士：按喇叭，抢速度，噪音响，灰尘高。车从身边擦过，险些没撞上我。哎，大哥我今个心情好，不想与这些市井小民、路面杀手扯着嗓子吼，省得搅乱了我脑子里小磊那阳春百雪般的美丽影象。
　　正发楞，当面一个大坑。吭噔，前轮子已经掉了去了。哎哟，我的屁股！腾起落下腾起再落下，重重地在车座板上磕了一下。带着钢铁特有的坚硬弹力，疼，我挤挤眼睛。这怪模怪样的一督恰好撞上刚路过的那辆巴士上另一双眼睛。
　　那不是小磊是谁？笑意把他的脸憋得微微发红，终于在对上我的狼狈样之后，脸上那处处精致无比的五官，终于止不住笑得如霁雪云飞。
　　透过布满积渍的车窗，除了他那幅可爱模样，还能看见他塞着、抱着不少行李。原来他今天回家。他家住的很远，一般一个月才回家一次，估计这是他考前最后一次回家吧。
　　远到具体远到个什么地方我只从他嘴里听说过。我本来就方位感差，地理一直不好，就可以想见。除了几条喧闹拥挤的商业街，闹中取静的咖啡吧，平时没事，我很少去些不相干的野地方转悠。而他家正好就在我从未涉足的那个区、深深里面的某个路，的深深里面的某个街、深深里面的某个巷。。。索性还是崭停我那漫无边际的思考吧！
　　突然有了追车的念头。
　　我两条腿铆足了劲蹬着踏板直追巴士。车开得不快，这破路车没法快。加上我这一阵冲也不顾车胎磨损、坑洼折腾、脚酸屁股痛了，整个人直接站起来一个劲地骑，不一会真追上那车了。我抄小磊窗边飞驰而过的时候，故意站在车上抬起前轮，扭头冲他摆POSE。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出，惊讶之余，拉了两把车窗没拉开，忙把脑袋靠在窗户上微笑地望着我。直到巴士渐渐远去，他仍扭着头一旧不动不动地朝着我的方向望着。
　　就在我以为表演结束的时候，我发现前面居然有点点的堵车。这条路不象中心那些主干道，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车辆拥堵。因为是通往郊区的路，通常就是一些货车啊卡车啊拖拉机啊，（我还见过几次赶牛车的）横冲直闯，司机们相互竞技，逼上死角，一个急刹，车搁那了。而后面跟着的车，只要体积大点的，都塞沿路了。有喇叭的，排着队都在那一个劲按喇叭呢！
　　所以啊，我的机会又来了。深吸一口气沉到丹田，我再次疯狂地踩起脚踏。车轮飞转，小磊看着我远远冲过来，冲破他的视线、冲向他的身边。
　　他也激动了，这一拨狠命一拉，车窗开了。风猛地灌进车里。他额前耳后头顶稍长的头发迎风腾起，上下翻飞，好象舞姬手中浪花滚动的乌绸，好像天边蜿蜒起伏的墨岱。他定定地看着我，风从我身边掠过，带走我鬓角的温度，吹到他的脸上。那一刻,我们的空间已经相连，而时间仿佛也不复存在。

作者有话说

　　少年的活泼与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