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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要死了 ...

  •   要死了吗?
      温鳞鸿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就是在海里游个泳,都还没游出去,脚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着似的,动弹不得。他双手拍打水面,高声呼救,妄想有人能救他。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挣扎的多么激烈,海边的游客却视若无睹,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似的。发现这个事实的温鳞鸿绝望的闭上眼睛,很快他就被拖入水中,海面重新变得平静。
      “咦?刚刚是不是有人喊救命”
      “怎么可能,这沙滩上这么多人,如果有人喊救命,肯定会有人去救。你是不是工作太久,出现幻听了?”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今天好好嗨皮嗨皮。”
      沙滩上,玩得正开心的游客没有一个人发现少了一个人,就算发现了,也并没有多想。
      温鳞鸿想要使劲睁开眼,可眼皮好像有千万斤重。他想要挣扎,他想要呼救,他不想死。但他如同被塞壬的歌诱惑住的渔人一般,不知所措,只能放弃挣扎,任其沉沦。
      温鳞鸿一直以为他会和普通人一样,做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攒够一定的积蓄,买房买车,再和一个普通的女人相伴一生,白头到老。并不是说他喜欢这种平平谈谈的生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小他就像是缺了一块似的,对所有东西都提不起兴趣。这是他周围的人所不能理解,因为他们没有缺他所说的“那一块”。虽然不说,但是渐渐的,温鳞鸿身边已然没有一个知心人。可他却自得其乐,古人云,“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喝酒遇到了知己千杯都觉得少了,说话遇到了不投机的人半句话也不想说。虽然有些夸张,可这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
      温鳞鸿猛的睁开了眼,如果有人在他旁边可以很清楚的看出他的不对劲。他的眼神空洞,表情木然,整个人上下完全没有一丝生气。他僵硬地转了转眼珠子,手肘微微撑着地,想要直起身来。但因为他的刚刚挣扎的太久,现在手臂麻木无力,只能放弃。
      “啊”
      温鳞鸿被腰间的滚烫烫的哇哇叫,那个地方有他的胎记。也是这股滚烫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想什么严肃的问题。
      自己还没有死?那这里是哪儿
      温鳞鸿自认为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到混进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那种。普通的身材,普通的学历,普通的性格,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腰间的胎记。每次温鳞鸿遇上了什么大事,这块胎记就会热起来,作为提醒。他还问过他爷爷,爷爷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无论温鳞鸿怎么软磨硬泡,爷爷就是不说。久而久之,温鳞鸿就淡了追根究底的心思,只将它视为贴身保护符。
      等温鳞鸿抽出思绪,认真的分析自己的处境。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坐一条河边,不自觉的搓了自己的双臂一下。这是什么地方?他皱了皱眉头,眼神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被一块巨幕遮住了。他的前方是一座桥,桥上鬼影幢幢,似乎笼罩在一股黑气里。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上面的黑影。但无论眼睛睁的多大,始终看不清,甚至变得越来越模糊。
      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往他的视线看,在桥头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奈何桥。
      温鳞鸿心中思绪万千,他无意间往河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把他吓死。
      河不像普通的河,它是血黄色的,里面还有一张张狰狞的人脸看向温鳞鸿,恨不得把他拽下河。
      温鳞鸿赶紧收回了眼,低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叮当,叮当”
      一声声细碎的铃铛声在温鳞鸿耳边响起,他条件反射的往声源处看去。
      只见一顶轿子从桥头的黑暗中慢慢现出身形,而本来桥上游晃的黑影像是被扼住喉咙一样,他们整齐划一的在桥的两边跪下,身体似乎还在抖。虽然看不见,但温鳞鸿能想象的出他们的表情,一定是恐惧又带着敬畏。
      几息间,那轿子就从桥头到了桥尾,桥上的黑影又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随着轿子的逼近,温鳞鸿才发现,那顶轿子并不是飘过来的,而是有东西在抬。虽然轿子不是飘的,但抬的人是飘的。
      温鳞鸿细细一看,相比桥上的阿飘,抬轿子的魂体明显更凝实。他们穿着寿衣或穿着粗布麻衣,但无一例外,神情木然。
      等轿子停在石碑前,他才看清楚这轿子的样子。
      它比一般的轿子都大,四周挂满了铜铃,印着血色彼岸花的黑色珠帘从矫顶一泻流下,暗黑色的花纹布满整个矫身。随着阵阵的阴风,黑色的窗布有规律的摆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中挣脱出来。这画面透露出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一晃神,他就从船上来到了轿前。温鳞鸿压下心底的诧异,神色淡然的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了河,入眼皆是一片迷雾。
      “尔是何人?”
      一道带着好奇的少年声在温鳞鸿耳边炸开,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什么都没有了。四周迷雾重重,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温鳞鸿一人。
      “我叫温鳞鸿。”他说道。
      “温鳞鸿?”
      “是的。”他微微眯起眼,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似乎在找哪里可以藏人。
      “别找了,我不在的那儿,这里只是我的幻境。”他的语气轻快了很多,不难听出他对自己的“对了,你为何会出现在忘川河边?”这次他的声音中微微带了点疑惑。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是这里了。”
      “罢了罢了,我还是先带你去阎王问一问吧。”他无奈地说,语气却透露出一股子兴奋。
      说完,温鳞鸿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好温暖,他仿佛徜徉在一片暖流中。恍惚间,温鳞鸿想起了他小时候的事。
      那时,爷爷特别喜欢在他睡前讲故事,他最常讲的是关于温家祖上的事,什么温家祖上三代都是御医。但无论爷爷讲的多么天花乱坠,他却一直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因此为了证明他爷爷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他偷偷地拿了祠堂的钥匙,想去翻家谱。翻了家谱,温家祖上三代确实是御医。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却吹过了一阵大风,他手中的家谱也被吹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上面有很多熟悉的名字,有爷爷的名字,有爸爸妈妈的名字,可就是没有他的名字。
      “小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溜进祠堂干嘛呢?”等温鳞鸿轻轻的把书闭合,猫着身想要放回去时。爷爷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开。他转过身,双手纠结的摆弄着,低声说“爷爷,对不起,我偷偷拿了祠堂钥匙,你要罚就罚吧!”
      爷爷则被他那委屈样儿给逗笑了“小兔崽子,你是不信我讲的,特地来查家谱的吧。”
      温鳞鸿听言,默默地站在一边,不吭一声。爷爷看到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你爷爷我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吗?来过来,到爷爷身边来。”温鳞鸿确认了爷爷并没有生气,才慢慢地,一步一步地移到爷爷身边。
      “鳞鸿,我没有生气,你以后想要干什么可以跟爷爷说一下,好吗?”
      “爷爷我还想听你讲故事。”
      一说到这个,爷爷讲起来那是一个滔滔不绝,如同泄了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等爷爷讲好故事,温鳞鸿才决定把自己刚刚一直疑惑的问题问出来。
      “爷爷,家谱上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
      温鳞鸿很明显的察觉到这个问题问出来后,气氛凝重了很多。爷爷僵硬地说,“傻瓜,你还小,所以没写你的名字,等你长大了,就写了。”爷爷看起来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地说道“好了,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干什么,睡觉去吧。”
      在温鳞鸿看不见的地方,爷爷没了刚刚的睡意,神情中充满挣扎。他看着温鳞鸿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口好像要说什么,又想到什么似的,闭上了嘴。等彻底看不到温鳞鸿的背影后,他才默默地锁上祠堂,嘴里呢喃着什么。
      *
      阎王殿
      “阎王,出来”
      只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年从外面一蹦一跳地进来。
      从殿里走出来一个三十多的中年男子,他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诚惶诚地看向少年说:“小殿下,找小人有什么事吗?”少年反问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可以,当然可以。”阎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满脸谄媚地说
      要不是父亲前不久闭关了,他才不要来找这些无聊的大人,少年不满地想。
      “对了,我今天去忘川河晃了晃,看到了一个生魂在忘川河边。”
      阎王听言正色道:“小殿下,是否把他带回来了”
      少年一挥袖,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人,赫然是昏迷着的温鳞鸿。
      阎王苦恼地看着温鳞鸿,很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以生魂的状态来地府的。突然,他脸色大变,目光直直地看着温鳞鸿腰间那块胎记。
      他想把温鳞鸿翻个身,以便于更好地看温鳞鸿的胎记,又想到了什么,止住了手。
      “阎王,他怎么了吗?”少年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好奇地问。
      阎王示意少年附耳过来,他在少年耳边停了片刻。少年恍然大悟地看着地上的温鳞鸿,随即消失在阎王殿。
      等少年的彻底消失在阎王殿后,阎王若有所思地看着温鳞鸿。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时间不对啊!阎王看着温鳞鸿腰间的胎记苦恼地想。
      水,八字纯阴,加上那天刚好七月十五又是正午,这是让水*鬼找了替啊。但照理说,有了他的胎记,一般的鬼都不会招惹他。阎王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作罢。
      算了,以后再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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