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天王》叶盏儿

38、⒏坍塌 “不要阻止

　　众人从校刊社大楼出来，一路走到了校园广场。小冥终于转身向小苗抱怨道：“你怎么不阻止泷呢？”
　　“你要我拦得住嘛！”小苗无辜地说道。
　　还没等小冥开口，她又扬起一个笑容：“不过，我觉得泷还真是来对了呢。”
　　小冥的唇角也微微上扬。
　　“泷……”今今的眼里闪烁着光芒，“谢谢你。”
　　“傻瓜。”苍白的脸色也无法遮掩泷俊美邪魅的笑容，“现在，你愿意原谅自己了吗？”
　　“我……”
　　今今下意识地咬住嘴唇。
　　许多片段在她脑海里闪现——
　　杨哲固执的话语和明亮的笑容。
　　蛐蛐的音容笑貌。
　　杨念萱无助的眼神。
　　MJ汨汨流血的右手。
　　泷受伤倒地时，那覆灭般的心痛。
　　“我……好像还不可以。”今今的声音轻柔而无助。
　　泷凝望着今今的眼睛：“就不能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吗？”
　　今今沉默地低下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要逼她了。”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我妹就是这样——有些事，过不了她自己那一关，别人怎么说都是没用的。”
　　“哥。”今今回头，见杨哲在阳光下缓缓走来。
　　“杨哲，你来干什么？！”小苗十分不满，“刚才你不是亲口否认了今今是你妹妹吗？”
　　“你们难道希望我承认？”杨哲反问道，“你们希望所有人都把今今当坏人看？”
　　“但是你为什么要推到杨念萱身上呢？”小冥终于提出心里的疑问。
　　“真好笑。”杨哲冷哼一声，“既然有人为今今顶罪，为什么不顺水推舟？何况，仅仅只是牺牲一个无耻的女生而已。”
　　“你说什么？！”小苗听出杨哲语气里的侮辱，不禁更加愤懑。
　　“那样死皮赖脸地追求MJ，难道不是无耻？”杨哲冷笑，“有人觉得这种行为很高尚吗？”
　　“但是也不至于用这么恶劣的形容词啊！”小苗气愤地打断。
　　“她想抢蛐蛐的东西，难道不是无耻吗？”杨哲义正词严，“‘Super　Singer’的冠军，六大高手的友情……现在，连MJ她也要抢！我怎么可能对这种无耻的人用出温柔的词汇？！”
　　“你现在还是喜欢蛐蛐？”小苗诧异。
　　“杨哲对屈颖欣是永远不会变的。”杨哲郑重地说道，“就算连MJ都改变了，就算大家都忘记她了，我也会永远记得蛐蛐！我永远都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杨哲郑重的宣誓换来的是凝重的沉默。
　　过了片刻，MJ才低声说道：“我，没有变。”
　　不知怎的，他对杨哲的敌意刹那间坍塌下来，心里生出一阵柔软的怜惜——就像那天在医院的天台，他对今今的感觉。
　　MJ自己也是深爱屈颖欣的疯子——面对与他一样疯狂的同类，他真的很能理解那种心情。
　　望着MJ认真的神情，杨念萱的心底再次升起深深的酸涩。

　　“今今，你跟我来一下好吗？”郑小唯轻声说道，“我有话想问你。”
　　“小唯？”小冥望向郑小唯，欲言又止。
　　今今却当即点了点头，跟随郑小唯来到僻静的林荫道。
　　“今今。”郑小唯认真地问道，“暗算泷的人，真的是你吗？”
　　今今抬头望向郑小唯，轻轻点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郑小唯努力抑制的焦躁情绪还是在语气中暴露。
　　“因为，是你们害死蛐蛐……”今今的声音有些无力。
　　郑小唯的心里划过一道尖锐的疼痛！
　　她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再度开口：“所以，你一直在我们身边，只是想报复我们。你根本没有把真心拿出来过，是吗？”
　　我有！我真的有！
　　今今的胸腔里起伏着疼痛，却并没有开口解释。
　　她的语气异常平静：“嗯，应该是吧。”
　　解释就是期盼原谅——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怎么能奢求别人的原谅？
　　“你真的很过分！”郑小唯愤怒地瞪着今今。
　　今今没有说话，胸口默默地抽痛。
　　她眼睁睁地看着郑小唯怒不可遏地扬起手掌。
　　她只是闭上眼睛，准备承受郑小唯的耳光。
　　白皙的手掌高高扬起——
　　“啪——”
　　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是手掌与脸颊的接触，而是手掌与手掌。
　　泷抓住了郑小唯落下的手。
　　“不要这样。”泷的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们要我怎么做？！”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从小唯的眼角一颗一颗地落下，“被所有人欺骗愚弄，连发泄一下也不可以？”
　　今今的声音轻柔：“泷，不要阻止她，我该打。”
　　“不可以。”泷笃定地望向今今：“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
　　“那就算了。”郑小唯轻轻说完，便转身跑开。
　　郑小唯离开后，今今心里仿佛有栋高大明亮的城堡，轰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