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缘感君一徊顾》一杯黄土

5、她是一（一） 凌晨四点三

　　凌晨四点三十，手机响了
　　“喂？” 顾北凉揉揉眼睛，声音懒洋洋的。
　　“顾姐，你是不是和韩队吵架了？我今天被叫过来怎么看到验尸的不是你啊？\"”
　　是小叶的声音，他昨晚刚回的a市，现在就起来上班，不正常。
　　“我昨晚头疼睡得早，给韩筱请了假，怎么，他找了谁替我？\"”顾北凉不动声色地套话，已经有不祥的预感。
　　“嗷嗷，是个小男孩，叫什么李徊的。\"”小叶原名仇予安，也是个奔三的男人了，叫一声小孩不为过。
　　“你们现在在哪，哪里出命案了？”顾北凉起床，开始换衣服，看一眼外面的天气，嗯，下雨了，该穿一件厚衣服。
　　小叶感觉出不对劲了，有点发怵，“顾姐，你和韩队怎么了？不会吵架了吧？”
　　十五分钟后警察局
　　“韩筱你什么意思？” 顾北凉一把雨伞甩过去，韩筱原地跳三跳，一身骚包的牛仔服被雨水淋了个彻底。
　　“顾北凉你吃火药了！”韩筱叫嚣，一脸得理不饶人。
　　“韩筱我告诉你，我在一天，他李徊就一直是助理，越俎代庖，呵，谁给他的本事？”顾北凉气的不行，别以为她不知道韩筱怎么想的，他想让李徊迅速进入警察局中心，而不是一个只能处理新进仪器的助理，只要一份合格的尸检报告，韩筱就完全有理由让李徊转正，可是……
　　“顾姐……”李徊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昨晚下了大雨，尸体表面留下的痕迹不多，报告在法医室，我还没签字。”
　　顾北凉回头看一眼，李徊个子高，比韩筱还要高一点，大概一米八七，顾北凉也不矮，一米七二，两个人对视着，顾北凉抬头刚想说什么，对面人就弱弱的小奶狗一样的眼神眼巴巴看着你，顾北凉头痛，只能快步走进法医室。
　　李徊有点失落，韩筱拍拍他的肩，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转身拍拍手，召唤屋里的人集合，结束这场闹剧。
　　“好了宝贝们，我们得认真起来了，先说一下大概情况，今天凌晨两点二十，有人打了我的私人电话，声线熟悉，做法猥琐，跟我说了四个字，‘游戏开始’。”
　　回头看一眼走出法医室的顾北凉，和她交换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继续道，“之后的一个小时里，程依依的父亲被发现死在了中心街的酒吧外。”
　　顾北凉蹙眉，很明显，这个案子可以从残害幼童立案为连续杀人了。
　　“韩队，我在尸体上发现了相同的伤口，不过可疑的是这次与第一次一刀毙命不同，心脏位置有两个刀痕，另外我检查了死者的衣服，在衣领内侧有一个双面绣的二字。”
　　“二？”
　　“对，因为死者当时穿的是黑色西装，而字是用白线绣制的，所以很显眼。”
　　韩筱蹙眉，正想问些什么，电话响了，“喂您好，这里是a市警察局。”
　　“我……我……我要报案……向阳小学的孙校长……死……死了……”听筒对面传来颤巍巍的女声，显然害怕极了，“他……他的身体上……有一个鲜血淋成的三字。”
　　韩筱一振，“您先别慌，尽量不要靠近尸体，我们马上到。”
　　挂掉电话和周围人对视一眼，有条不紊开始吩咐，“小叶你去调今天酒吧附近的监控，监督鉴定科那边的痕迹检测，然后去查西装来源，” 转头看顾北凉，“小顾你跟我跑现场，拿好工具，孙校长死了，李徊你去继续尸检，然后查一下程涵的公司背景，宝贝们打起精神，出发。”
　　危机时刻，顾北凉只能妥协。
　　“韩筱，我坚持。”
　　警车上，顾北凉神情冷漠，韩筱也难得的正经。
　　“小顾，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查了通话记录，今早的电话来自公共电话亭，我有预感，那个人回来了，”开车的手紧了紧，顾北凉看窗外，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间车里气氛冷凝，良久，李徊继续，“如果这次抓不住他，我愧对父亲。”
　　顾北凉妥协，每次提起韩父她都不得不妥协。
　　电话响起，李徊看一眼顾北凉，顾北凉拿起手机，解锁，按免提，“韩筱，是我”
　　四个字，却让车里的人绷紧了身子，顾北凉拿出手机打给小叶，想要追踪电话对面人，却听那人继续道，
　　“顾法医？你在的对吧？”顾北凉拨号的手一僵。
　　“白费什么力气呢？你们抓不到我的。”那人的语气得意的让人咬牙切齿。
　　“哦对，还有小叶，苏乔和那只耗子，可能还有那个可爱的小助理，他叫什么来着，啊哦，李徊！呵呵，小可爱们，早上好呢。”
　　这种语气，像是恋人间般亲密，却和韩筱的语气不同，那是一种充满了邪恶的亲密。
　　“闭嘴，李徊和我们不同，你别把他扯进来，”顾北凉吼回去，这不是李徊的战争，他不该成为这件事的牺牲品。
　　“nonono,小可爱，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天快亮了，中午十二点，会有第四个人死掉，你们可要尽快哦。”
　　电话被挂断，韩筱表情严肃，他把车停在路边，点根烟，吞云吐雾间一字一顿，“李徊已经身不由己了，小顾，不是所有人你都能保护的。”
　　有点难过，但顾北凉知道，韩筱说的是事实，她以为自己能救他，但其实，她谁也救不了，她也只是个普通人。
　　“如果中午之前我们不能抓到凶手，就会有更多的人遇害，小顾，你该明白怎么选择的。”
　　“喂，顾姐，对不起，刚刚不知道为什么警局突然停电了，我的手机也……”没有继续听下去，小叶的声音在寂静的车里回荡，顾北凉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制什么。
　　“如果一定要把他拉进这场游戏，那么让我来宣布开始吧。”
　　顾北凉前半生只后悔过一件事，她希望自己的后半生，可以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