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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鱼生梦灭 ...

  •   自上古众神用五灵石封锁魔神以来,六界便只剩下了五界,也就是仙,人,魔,妖,鬼。而如今神界了无人烟,显得十分冷清,也就只剩那鹩魂台的季参树了,传说季参树的果子能解百毒,所食之人,皆感叹其鲜甜多汁,可自从神界毁灭,那季参树早已随着神界落个枯枝败叶的下场,稀疏枝条掩盖不住荒凉,更何况求得解百毒呢

      那五灵石既有强大的封锁阵也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过想要使用五灵石的力量,就必须一命抵一命。上古魔神祸害六界,把六界大多魂灵吸入自己囊中,以此不断强大自己来统治六界。一个魔神,可想而知,身上附着可是六界众人,所以封锁魔神的条件,也就是整个神界来陪葬。当五灵石封锁成功后,整个神界便用最后的神力,将五灵石分散于各界中,附着在魔神的魂灵也恢复原身,所以说,当今的五界,是用了整个神界换取而来的。

      凡人世界自然过得安定自在,仙界也是普普通通,可自从声北魔君合并妖魔两界以后,一直动荡不定。听说魔妖两界前魔君弥阗就是被声北推下令六界恐惧的戊樊崖,坠入戊樊崖,不伤不痛魂不留。但戊樊崖立于在那魅风天,普通人一入,会因抵挡不住其强大的灵力,而全身骨髓尽断,灰飞烟灭。除非是身带灵石,才可保一命,但灵石在何处,不可知也难知。

      因而在一沿海渔村,明明是风平浪静,倒也奇怪,那鱼儿像是受了惊慌,接连不断地飞跃空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经验丰富的渔民也面露疑惑,挠头思索,急忙叫来正在补网的阿妈看看,阿妈凑近说:“哎呦,这不正是鱼儿发情期吗,闹腾闹腾罢了。”渔夫点头,那丝丝疑惑也不由得消失了。

      随着鱼儿们不停搅动的水声,掺杂着吹起浪花的风声,突然涌现一玲珑剔透般的幼稚哭声。

      风儿停住脚步,连同鱼儿也受了牵连,从繁杂到安静,来的快,去的也快,只剩令人垂怜的哭声......

      那有一定年头经过修修补补的木屋门前,身上带有浅浅桃花香气的男子静静地打坐在门前,手持白玉萧,黑色长发撒落在桃木阶台上,无心散落也显得清冷,唇色很单白无色,但玉萧轻抚他的唇,倒也很应景,额头上的红色斑斓印记也显得时有时无。桃花缓缓飘落,萧声随意逍遥,带花香,带思愁......

      在破旧小渔村里能见到像门前吹箫男子实属不易,那样子实在不像那捕鱼老头的一样,反倒没有凡人简朴气质,始终有股仙气围绕着。

      大概是鱼儿声太繁杂,他似乎听见了哭声,直直愣了半会儿,忽然起身一跳,脸上露出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挣扎表情,让人疑惑万分,但随着他一声叫喊,也算是个明白。

      “生了生了!”脸上便出现停不住的欢喜样,但也带着丝丝缕缕的沉默不堪。

      那男子先是跑进屋内,又是愣了许久,额头斑斓印记也越来越红,似火烧般,又快速消失。

      他往接生婆阿吉的手接过襁褓,说起这阿吉婆婆,接生过的婴儿都会吉祥如意,健健康康,也真是应了她的名字,但不知是否永生永世如此,真是叫人啼笑皆非。

      那名男子也听闻了这件事,便挨家挨户寻找阿吉,阿吉看他如此疼爱自己子女,便也应允下来。

      阿吉起初抱着襁褓,笑着脸喜滋滋的亲吻着那粉嫩嫩的小脸蛋,那婴儿全身似施了黛粉样,如鱼儿般的大眼睛紧紧闭着,粉嫩粉嫩的样子,让人都忍不住多亲几口。

      “恭喜小伙子,是位千金,你当爹爹啦!”

      男子脸上突然现出几分难堪,但又往口袋里摸了摸,摸出几块铜板,往阿吉手里扔去,再用手往门那旁挥了挥,示意阿吉出去。

      “可是......”

      阿吉脸上显出几分疑惑,本来是好好的喜事,怎么但也觉得自己刚刚那句并未出错,便带着疑惑走出了门。

      男子用奇怪姿势抱着婴儿,又迅速转换姿势,大概是发现自己抱的姿势有些不对劲,便学刚刚阿吉的姿势,也算抱的还行吧。忽然男子嘴角轻轻一翘,随即迅速消失。

      那男子把婴儿抱给满头大汗的女子,那女子虽然刚刚生产完,虚弱得很,但也丝毫没减轻她那倾城天仙容貌,似乎也有种仙气弥漫围绕着。那女人先是傻笑着,然后把婴儿小手往自己嘴巴一碰,婴儿也忽然对着女人笑,但随即传来一声哭声,让人听着心疼不已。

      “啪!”男子甩了一巴掌快速打向那名女子。

      “歆于,你疯了吗?她是你女儿!”男子忽然大叫起来,一个剑步就把女子手中的婴儿抢了过来,男子紧紧握住婴儿的手,但又怕触碰到伤口,那粉嫩的小手臂上被自己亲娘给咬了一口,一排牙印流着丝丝点点血迹。

      女子似乎被男子一掌打醒,疯了似得狂打自己巴掌,脸上已血泪阡陌交错,使人万分惊恐。

      “声南!对不起!对不起!”歆于紧紧握住声南的手。

      她又曾想过自己脸上一掌是打在他心上,她又曾想过他此时此刻心里有多难受,只剩下紧紧一握,也是最后一次......

      “你帮我好好照顾她好吗?好吗!就算她不是你亲生的,不!不用你对她有多好,你只要帮我照顾她好吗?好吗!”歆于睁着那双令人发指的杏眼正抓狂着喊叫着。

      说起这两人来,小渔村的人也不详其中,只知道也是近期才来到这里的,那天风大得很,渔夫们正准备收网停泊,可前面出现了两人影,渔夫奇怪,每到大风大雨时,村里人都会乖乖待在家里,怎么会出现两人影,一开始以为是其他渔夫来停船收网,虽然隔着远,但一见这两人气质不凡,隐隐约约可见是对佳人。

      声南一开始只是站在她身边,不做声响,随着风越来越烈,这真是要让人活活逼走,呵,无情,真是无情!

      丝丝缕缕长发任凭大风刮,杏眼也是紧紧闭着,前面一片乌黑,像极了地狱。

      歆于忽然停下,摸了摸微微突出的肚子,不知是苦涩的泪水还是点滴雨儿,就只是任凭那苦涩在那倾城脸上滑落。

      刚要起步,不知是雨泪交替蒙蔽了双眼,还是风儿太烈。歆于刚刚要跌落下去,就被一只手拉住往怀里一抱。

      声南的眼神忽然一征,生怕怀中的她有半分差池,但他知道,即使做得再多,她心里始终不会存一个卑微的他。

      至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但是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包括死。

      你说这是太在意,还是太在意。

      声南抱着昏迷的她,连跑带跳往渔民那儿去。渔民看着男子怀里正抱着一怀孕女子,便以为是对恩爱小夫妻。

      “小伙子,你媳妇儿怎么了”热心渔民跑上前问到。

      声南一开始不做声,先是往歆于憔悴的脸望去,目光是那么深切,那么浓愁。

      “她......她有些许不适,大叔可否寻一屋为我妻遮风挡雨”

      “真是郎才女貌,小伙子真好啊,姑娘你嫁得好”大叔稀稀拉拉夸了一大堆。

      声南想着自己有求于人,还是待他夸好为妙,也就认真样子听着点头。

      “前面右拐有一间小木屋,木屋旁边有桃花树,是我岳母亲手栽的,也就是我岳母旧屋,一直空着,如果小伙子你不嫌弃,就住下吧。”大叔终于讲到正题,声南本来铁青的脸又现出光彩,连忙道谢后移步木屋。

      当声南抱着歆于来到这桃花屋时,大雨将临,待他把歆于安置在铺满草席的简陋小床上,盖好薄被,注视良久,才移步于窗边。

      桃花虽盛,但凡弱小点的花儿,禁不起风吹雨打,也就化作春泥更护花了。只剩树上几朵正准备待放的花骨朵。

      声南想起桃花阁,那个桃花不败的世外桃源,刚想使出回魂术将落花重新挂回树上,可眉头一皱,知道自身只剩一副空壳,那还有什么修为,带着失神面态微微转身。他知道,当他那样决定时,确确实实明明白白知道自己舍去的不会回来.....

      “好吗?帮我照顾她”歆于慢慢静下来。

      声南感觉自己的手快被握得淤青。

      “你就不怕我杀了她”声南冷笑,似乎是想故意气她。

      “你......你不会的!我了解你,对的,我了解你”目光突然诚恳起来。

      “呵,你了解我,那我问你,我想要的是什么?你能给我吗”

      歆于沉默一会,便摇头说到:“我已坠落魔道,不想再害你,只盼你能照顾她,好吗!”又是更加紧紧的一握。

      “好,很好,这般的无情,我欠你的,我已还得干干净净!而你欠他的,我帮你还!”声南恢复以往严肃,只是默默转头......

      “谢谢......这枚紫玉坠就留给她吧!谢谢。你说我无情也好无情也罢,我此生无悔与你相识相知无相守......”歆于随即咬舌自尽。

      那转身的他,早已哭成了泪人。窗外的花骨朵也残败了,哭,又有何用

      转过身来,抱起婴儿,拿起紫玉坠,那婴儿便是笑起来。

      “虽然今生今世不能得到你,你这女儿既然归我养,占她名字一半好吗?你不做声,就当你默认了”

      说着便轻轻抚摸着粉嫩小脸蛋。“不如叫做于声,也算是应了今天鱼儿们的声响。”

      离别惜取长久时,只在于朝朝暮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鱼生梦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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