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黎阿年

4、||三|| 就是这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的感觉。
　　莫名的压抑感。在他身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所以，在穆祈说出“傻死了”三个字的时候，表面上斜瞪他，面目镇定的米小黎却在心里继续神游，并以哀哀叹气的认同收尾。
　　是呀，傻死了。
　　“小黎。”
　　短暂沉默后的开口，是穆祈低哑的声音。沉沉的，严肃的哑声。
　　“嗯。说吧，找我什么事？”米小黎故意撇开头，装作不在意，却隐隐的心慌。
　　也许是多年的相处模式，让米小黎不习惯穆祈现在的语气。也许，是他离她太近而扰乱了她的心跳。
　　“呐，高中毕业了嘛！所以，那个……哎……”同样感到不适应，想转换成轻松语调的穆祈却没有成功，“我全家要去法国定居了。”
　　猛地回过头，米小黎差点失控的叫出声，却又硬生生的将疑惑与莫名的激愤情愫按压下去。
　　因为穆祈并没有看她。他正侧头看向另一边喃语，目光远远的伸向远方，却没有焦点。
　　他的侧脸很英俊。完美的线条与麦色肌肤相衬，沉稳与阳光同在。18岁的穆祈已经成长为真正的男人了，不再稚嫩，不再耍帅，不再……
　　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连带着她的心跳与思想。
　　“哦，哦是嘛。那恭喜你。那里很好啊，很好。”越来越小的声音，连祝贺都变得没有底气。已经这么明确的表明了目的，谁来告诉她，除了恭喜与祝福，她还可以说些什么？
　　“这个……是我父母给你爸妈的，你带回去吧。”穆祈从身旁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米小黎。
　　“哦，好。”米小黎鼓起最后的勇气看向他的眼睛。
　　“就是这件事。念在我们打打闹闹这么多年的份上，总想着好歹也要告诉你一声。呵呵。没别的事，那我就走了，再见。”穆祈回以坦然的对望，嘴角泛滥起熟悉的笑容。
　　微微点头，米小黎拼命想止住眼眶里的湿润蔓延，却还是在穆祈转身的瞬间决堤而下。

　　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的不舍和犹豫。
　　他的眼里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