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崩坏》时烟冷

3、食人魔

　　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旁边，她实在太矮了，以至于很容易让人忽略他。
　　“哥哥，如果他做了我的布偶，你会原谅我吧？”
　　小女孩看着洛安之，额头上有个血洞，看起来怪骇人的。
　　洛安之：“……”
　　他真他妈想回一句：关我屁事。
　　他看了眼时隐，发现对方也看着他
　　洛安之：“……”
　　又看看小女孩，一脸期待。
　　洛安之：“……”
　　好像说哪个答案的结果都不怎么好。
　　所以他到底要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还没等他开口，小女孩不满地嘟囔：“哥哥，没人教过你，女孩子问你会不会原谅，不应该答应的吗？”
　　洛安之：“……”
　　孩子你可能不是五岁。
　　见洛安之还不出声，小女孩更不满地嚷道：“我就知道，男人都一个样。”
　　洛安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瞎几把在那比比，终于回了一句：“说完了吗？”
　　“没有！！！”小女孩瞪着他。
　　“没有也得有。”
　　小女孩被他的话呛了一下，气得说了句。
　　“你这家伙，老娘要你天天跪着给我洗蓬蓬裙。”
　　洛安之：“……？？？”
　　洗蓬蓬裙？？什么玩意？？
　　还没等洛安之反应过来，时隐突然抬手，一条泛黑气的锁链直接将小女孩捆了个遍。
　　洛安之下意识看了下时隐，发现他正若有所思看着小女孩。
　　原本气呼呼的小女孩突然安静下来，然后朝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道：
　　“既然你们那么不听话，那时候留下来变成布偶陪我玩了。”
　　客厅的那两具尸体同时抬起头。
　　对，两具原本倒在地上纠缠成一团的尸体抬起头。
　　脸还是那一张脸，眼睛却变得不像眼睛。
　　和纽扣有几分相似，毫无感情。
　　眼见着这两具尸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然后向他们扑过来。
　　洛安之眼疾手快直接把小女孩拉过来，正准备关门后威胁她放弃操控，谁知道小女孩一被拉过来，头就他妈掉了。
　　是的，直接掉地上。
　　脸朝上，还笑眯眯看着他，吐了吐舌头。
　　握着小女孩无头身体的洛安之：“……”
　　这他妈……
　　两具尸体已经扑上来了，几乎扑上他的那一刻，洛安之面不改色地将小女孩的无头身体挡到面前。
　　正要出手的时隐：“……”
　　两具尸体却像触电一样猛地错开扑的方向，一下撞到地上，都发出嗷的叫声。
　　小女孩的头在地上朝他一个劲儿地瞪，洛安之装作没看见。
　　那两具尸体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却始终不敢再扑过来了。
　　洛安之举了半响，终于忍不住说了句：
　　“兄弟，我们是不是队友。”
　　“……”
　　“是。”
　　“那你赶紧过来帮帮忙啊，我的手坚持不住了，这小娃娃身体怎么那么重。”
　　小女孩的头一听这句话，气得大叫道：
　　“我！我杀了你！！”
　　那两具尸体听到这句话也躁动了几下。
　　洛安之感觉自己跟个傻逼似的，在两个怪物面前举着个无头身体，还贼特么近。
　　时隐默了几秒，几条黑色锁链捆上那两具躁动不安的尸体，使其无法动弹。还有一条锁链帮洛安之捆住小女孩的身体并举高高。
　　洛安之：“你怎么不早点用这个？”
　　时隐：“我算是你的引导者，需要培养你成长。”
　　“既然你已经发现这个无头身体可以挡怪，算是把这三个npc牵制住，用这身体与我使用这个技能的作用差不多，算是方便一下。”
　　“而且，正常人站在你这种位置，都会先直接逃进门后锁上门，不会冒险去举一个诡异的尸体。”
　　洛安之面不改色地接上：“说明我出类拔萃。”
　　时隐愣了愣，笑了：“那也是吧。”
　　那两尸体还在动，洛安之上前，从左手上的龙纹里抽出刀，插入那个不安分的瓜子脸脑袋。
　　瓜子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继续撕咬锁链。
　　洛安之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他的纹身是刀幻化出来的，拿出刀后除了他谁也没办法放回去，哪怕昏迷，不过他可以感知刀的方位，再找回来。
　　可早上一醒来，刀已经在纹身里了。
　　不可思议。
　　他下意识想问，但是想想这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是闭了嘴。
　　他的能力其实名为能力日记，记录他所遇到的能力，并随此日记的心情变化出各种能力。嗯你没有看错，这日记是有心情的，可以根据心情将记录到的能力变化出新的能力，或者直接获取。只是这日记跟死了一样，三年里都没给个活的反应。
　　这是因为他的能力在三年前从植物人的状态中醒来时，一直莫名其妙被封印着，而他当时的能力日记里只记录了两个能力，一个是纹身化物，那把刀一开始在纹身里了，一个是人格崩坏。
　　人格崩坏（被动）：触发条件为将死之时或触碰逆鳞或情绪崩塌。触发后情况分多种，正常为力量暴涨绞杀一切。嗯，看起来很厉害对吧，就是人格崩坏后也很容易一激动把自己杀了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而且这个能力会潜移默化主人的性格，比如现在洛安之容易焦虑什么的，使他更容易触发人格崩坏。这种能力简直让人不要太珍惜这第一次做人的机会。
　　不过重点也不是这个。
　　重点是怎么才能通关啊！！！
　　“你是不是想不出怎么办了？”
　　洛安之转头看时隐。
　　“求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洛安之立刻又转回头。
　　这神特么小朋友！
　　“如果你在这关里死了，也算死亡的吧？”洛安之边用刀试着刺那两具不停动的尸体，边说。
　　“是。”
　　“引导者年纪都和你一样？”
　　“……”时隐顿了顿，才道：
　　“不一样，我是年纪最小的。”
　　……那你很棒棒。
　　洛安之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又忽略了什么。
　　那个小女孩的头怎么不瞪他了？
　　低下头一看，那玩意果然不见了。
　　6666这玩意不会是一路滚着逃出去的吧。
　　还滚得悄无声息。
　　“……那小娃娃的头去哪了？”洛安之说。
　　“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告诉你。”时隐说。
　　洛安之：“……”
　　你真称职。
　　洛安之虽然心里瞎几把比比，但是他脑子里大概有了点思路。
　　时隐看着他绕过那些尸体朝小女孩房间走去。
　　刚才用刀插进那两个尸体时感觉像插进棉花似的，非常软，不出血。
　　感觉像极了……布偶。
　　于是洛安之就想起早上醒来时看到的那个布偶。
　　嗯，他现在就站在那个房间里，那个布偶在床头柜上看着他。
　　洛安之站着看布偶一会，再试着走近，见那布偶没反应后继续走近。
　　可直到他把布偶拿起来，布偶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出现。
　　“奇怪……”他喃喃道。
　　那个布偶捧在手心里的时候，感觉沉甸甸的，好像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不过那双眼睛，真的像极了人的。
　　看着布偶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洛安之突然感觉有点头晕。
　　“真他妈见鬼了是吧？”他低声说。
　　手上猛地用力一扯。
　　布偶小小的身体一下子被扯裂。
　　露出藏在里面的一本书。
　　洛安之冷静了一下，他容易焦虑。但是此时感觉血液流淌速度快了不少，身体还会发热。
　　比平时的焦虑要重一些。
　　可能是因为进入一个他一无所知的地方吧。
　　他拿起那本书，翻开。
　　日记的的前面一些页被撕掉了，余下的页里字迹潦草：
　　5月1日
　　小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妈妈今天又看上一个，她把他偷偷藏在地下室。
　　只有我，妈妈和小颖知道哦。小颖听到我说的这些，还笑了。
　　5月2日
　　妈妈给我了块肉，但是我不怎么喜欢，只咬了几口。她似乎有点失望。
　　5月3号
　　妈妈又给我一块肉，要小一些。
　　5月4号
　　妈妈又给我一块，我偷偷给小颖吃了，小颖看起来很喜欢这个。
　　5月5号
　　爸爸要送我去外婆家，我可不想去！可爸爸很坚决，好吧，我只能计划我的逃跑大计了。
　　5月6号
　　小颖告诉我，她可以把一个人改造成我的模样代替我去。这有什么难的呢？地下室里全是。于是我躲到床底下。
　　不过要和小颖交换眼睛呢，不过交换后我还是可以看得见，真奇怪。
　　5月10号
　　我躲床底下好几天了，不吃不喝还不饿，感觉自己像小颖了，连上厕所都不用了。但是我还是没出去。
　　因为妈妈好像疯了，这几天在房间里碎碎念。
　　她以前挑人都会挑比较久才下手，现在看到谁都拖回家。家里很脏了啊，我只能去清理了。
　　她常常待在地下室一个白天，晚上才出去拖人。
　　5月12日
　　今天妈妈很高兴。
　　她今天拖了爸爸回来。
　　当她进了地下室后，我偷偷爬出来。
　　我感觉身体挺轻飘飘的，很奇妙。
　　本来我觉得自己应该找点吃的，可我一点儿也不饿，水也不喝。
　　我没跑到地下室。
　　我知道现在如果自己出现在家里，妈妈也不会说什么的，在这个状态下，她会忘记这几天的一切，包括我去外婆家的这件事情。
　　反正我只要妈妈和小颖就足够了。
　　5月13日
　　我在床上被妈妈叫去。
　　妈妈说我不起床会有惩罚。
　　起床后，早餐是牛奶，面包，煎肉。
　　我不喜欢吃那些肉。
　　可妈妈边吃边笑，还塞我嘴里。
　　唉！我跑进房间。
　　就一会功夫，我听见外面枪响了。
　　出去一看，有个女人正用枪打我妈妈。
　　好多血啊……
　　好害怕……
　　小颖……我的眼睛……
　　字迹到这里就中断了，下面部分被污渍染得面目全非。
　　洛安之又看了最后一篇文章几遍。
　　越看越……
　　现在他心情真特么是日了狗了。
　　毫无头绪。
　　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在他身上又重复发生一遍。
　　而且为什么有两个小颖？
　　看上一个，拖人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吃人吧。
　　而且日期……
　　他想了想，突然发现5月13日是昨天。
　　昨天的事情在今天上演。
　　只是演员多了两个而已。
　　重复剧情？
　　床上的布娃娃碎体动了动了，慢慢向床的边缘移去。
　　洛安之仿若没看见一般，继续翻了日记前面几页。
　　当布娃娃就要掉到床下时，他转眼间抽刀把这鬼玩意插在床上。
　　正好插在布娃娃的额头。
　　“小颖？说的就是你吧？”洛安之右手握着刀不动，低声说道。
　　声音随着低沉而变得冰冷，配着他那张已经遗忘表情的脸，更添了几分威胁性。
　　布娃娃一动不动，那一双像极了人的大眼睛里却似乎有恨意，盯着洛安之。
　　“那个小姑娘的头在床底下吧？”洛安之冷冷地说。
　　布娃娃依然不动。
　　洛安之蹲下来，左手往床下探去。
　　感觉摸到一缕发，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拽起。
　　一个满是黄色头发的脑袋被他揪出来。
　　在脑袋刚被洛安之拿出来时，说时迟那时快，被插在床上的布娃娃举起两只残缺的手，用力把自己头撕成两半。
　　撕后也挣脱了刀的束缚。
　　然后这鬼玩意向洛安之手中的女孩头扑去。
　　卧槽，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他下意识把手中的头往门外扔去，另一只手则一把抓住这鬼玩意。
　　可惜，布娃娃碎得太厉害了，只抓到一半的头和其他破碎的肢体。
　　另一半肢体没扑成，滚到地上蹦两下，继续往小女孩的头方向蹦哒过去。
　　洛安之一脚踩下去。
　　“你就是boss吧？心愿是啥，赶紧说，不然我把你……”他卡了一下，突然发现这玩意死不成。
　　管他死不死得成，路只有一条了。
　　“你心愿是什么？还是你不会说话？”洛安之继续问。
　　被踩在他脚底下的布娃娃挣扎了几下，终于妥协在他的淫威之下。
　　“我只要小颖……”布娃娃的声音分别从洛安之手下和脚底传出，声音透着童音的稚嫩。
　　小颖？？？
　　洛安之忍着将它，不，它们甩出去的冲动，继续问：
　　“小颖？你不是？”
　　“我叫小颖，她也叫小颖……”
　　洛安之：
　　“她说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洛安之：……
　　“心愿已经实现了……”
　　洛安之：？？？
　　“你不要干涉我们……”
　　洛安之：……卧槽？？？
　　这什么和什么啊？？
　　洛安之感觉自己脑子要转不过来了。
　　“我的心愿就是和小颖在一起……”
　　“快把小颖还给我……”
　　跟这娃娃纠缠就是浪费时间，洛安之意识到在这点上很可能问不出什么，而且这布娃娃也可能不是boss。于是他就寻找了下一个突破口，说：
　　“地下室在哪里？”
　　这是唯一可以解释爸爸去哪了的地方。
　　布娃娃没理他，继续喋喋不休地念着小颖。
　　“地下室到底他妈在哪里？？”他要疯了。
　　布娃娃还是念着小颖。
　　洛安之忍无可忍地一把扯下床上布娃娃的头发，发现布娃娃没事人一样继续念，又扯下它的眼睛。
　　手法粗暴。
　　布娃娃的声音哑然而止。
　　洛安之等了一会后，又问了句：“地下室？”
　　布娃娃还是不说话。
　　洛安之把手上眼珠子摁回它的家。
　　布娃娃立刻开口：
　　“啊……”
　　“把小颖的眼睛装在我眼眶里，我就告诉你。”
　　洛安之想了一下，又抠下它两颗眼珠子，等了一会，又装回去。
　　布娃娃用断肢捂着眼睛大叫：“你再这样子我们之间会没有信任的！”
　　洛安之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我把小颖的眼睛挖下来会发生什么？”
　　语气跟恐吓小朋友似的。
　　小朋友布娃娃又大叫道：“地下室在，在，厨房柜子里，柜子后还有个门，门后有个通道！”
　　洛安之继续问：“谁是boss？”
　　布娃娃一脸不可思议：“怎么还问我问题？我不是已经……”
　　“嗯，可我发现我已经有了问你任何问题的把柄。”
　　“你！！！”小天真布娃娃惊呆了。
　　“惊讶完了？完了就赶紧回答我的问题，不许说谎，不然我手痒，就是想抠点东西的那种痒。”
　　在布娃娃狰狞的面容下，洛安之获得了以下信息，如果布娃娃没说谎的话。
　　布娃娃名为小颖，是小女孩小颖以自己名字取的。小女孩的妈妈其实是个食人魔，但是小女孩不是。不过在基因遗传下，小女孩也和正常人不一样。她不喜欢和其他孩子玩一块，就经常和布娃娃呆在一起。有一天，小女孩的能力觉醒了，可以操控布偶。布娃娃在她的影响下渐渐有了神志，甚至被激发出能力，可以在和小女孩的精神力合作下将尸体制作成会听成小女孩命令的人偶。
　　而地下室就是小女孩妈妈藏尸体食用的地方，里面的尸体是小女孩练习的道具。但是妈妈一次都没有发现，因为地下室的尸体摆放得乱七八糟的。
　　爸爸经常外出，前段时间他想把小女孩送到外婆家，但是小女孩不愿意去。于是布娃娃用能力将一个尸体伪装成小女孩的模样，代替她过去。而小女孩自己就藏在床底下。
　　然后，就在昨天，上演了发生在洛安之身上几乎一模一样的剧情。
　　然后。
　　“叮咚！布娃娃信息给予完毕，不得再索要！”
　　洛安之：“……”
　　是时候寻找爸爸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沙雕欢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