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 沉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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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夕，谢瑾拖着行李箱回到了余赦家。
拉开院门那一刻，谢瑾内心莫名有种澎湃的感觉。
时间过得好快，不过半年而已，他和余赦的关系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和余赦从最开始的陌生人到现在的恋人，去了一趟塞舌尔之后两人肌肤相亲，除了没做到最后一步，他们已经属于彼此了。
余赦的家现在已经变成两人的秘密基地和爱巢，谢瑾想和余赦做很多事，在这个家里的任何地方留下两人的气息。
但余赦估计会皱着眉教训他，说他不知收敛。
屋内安安静静的，玄关的灯没开，客厅的窗帘拉起，只有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落下长长的光影。
谢瑾在玄关走了会儿神。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余赦应该在单位，还没下班。
说不上失望，就是有点空落落的。
把行李箱拖进卧室之后谢瑾开始收拾东西。
余赦没请过保姆，他家的电子产品足够把卫生搞得很好，谢瑾把房间打扫了一通，做完之后休息了一会儿，准备去客厅倒杯水。
来到走廊的时候谢瑾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一下。
他来到通向二楼的楼梯口。
余赦家的二楼似乎没什么存在感，他自己平时也只在一楼活动而已。
以前谢瑾对二楼究竟有些什么好奇得要命，但现在……
他和余赦是恋人了。
谢瑾看着那道楼梯突然笑了一下。
肯定就是放点儿杂物吧。
小叔那种性格，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不定就是几个落灰的行李箱，一些旧书或者不常用的器械。
他的好奇心其实没必要那么重的。
谢瑾收回目光，继续往厨房走。
他从来没发现二楼的楼梯口处有个隐形监控器。
黄昏时分，余赦回到家。
谢瑾正在卧室整理明天要带到学校去的作业，听见门响，他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跑到玄关。
“小叔！你回来啦！”
余赦才换好鞋起身，就被谢瑾扑了个满怀。
他伸手搂住谢瑾，低头看他，“等很久了？”
谢瑾摇头，又点点头说：“下午就来了，一直在收拾呢，也没等很久。”
余赦笑了笑，才去厨房洗完手就被谢瑾挽着手臂往客厅走，“我有东西要给你，猜猜是什么？”
谢瑾把余赦带到客厅，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双手捧着递给余赦。
“喏。”
余赦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精致的袖扣，不是那种低调的商务款，设计的有点夸张，更张扬且有艺术气息，正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羽翼根根分明，眼神锐利，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你不在的那几天我去塞舌尔的一个手工艺品店淘的，纯金的哟，说是当地老匠人手工打的，我觉得挺适合你。”
余赦拿着那枚袖扣，看了很久。
“谢谢，我很喜欢。”
谢瑾笑得眼睛弯弯，洋洋得意地说：“喜欢就好，我还怕你觉得太夸张呢。”
余赦伸手，轻轻揉了揉谢瑾的头，“不夸张，很好看。”
男人把袖扣收好，他对谢瑾说：“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余赦从玄关柜子上拿起一个小盒子递给谢瑾。
谢瑾接过之后立即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纯金的链子很细，吊坠居然……
也是一枚小小的乌鸦。
和余赦那枚袖扣上的乌鸦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小一点儿，也十分精致，翅膀微微收拢，像是在栖息。
谢瑾呆住了。
“这……”
余赦轻笑出声，“看来我们是在同一个地方买的，很配。”
谢瑾抬起头看着余赦。
他和秦雅健在塞舌尔那几天逛了很多家店，藏在巷子深处的手工艺铺并不好找，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匠人，用磕磕巴巴的英语跟他介绍每件作品的故事。
谢瑾是很容易为故事买单的人，他买了好几件适合父母朋友的饰品，打算回国后一个个送出去。
没想到余赦和他的品味一样。
也不知道余赦是什么时候去买的，他居然丝毫不知。
余赦拿起那条项链绕到谢瑾身后帮他戴上。
冰凉的金属贴上锁骨，谢瑾低头看着那枚小小的乌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很好看。”余赦说。
谢瑾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又通过反光看见站在他身后的余赦，有些扭捏地转过身问：“小叔，你喜欢我穿什么类型的衣服呀？”
谢瑾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普通的卫衣，“就是……你觉得我穿什么好看？”
先前和余赦一起去栖云山庄泡温泉的时候，那个冯志承看见谢瑾穿着的臃肿羽绒服就有透出过隐隐的不屑。
谢瑾对穿什么的确不在意，对他来说舒服就行，他衣柜里也不是没有显气场的衣服，但那是特定场合才穿的。
他平时画画总是能把自己弄得一身颜料，不管什么衣服只要沾上就毁了，谢瑾也挺心疼的。
不过他以前可以不在乎形象，现在他好歹和余赦谈恋爱了诶，他总得为谢瑾的颜面着想。
所以他想听听余赦的意见。
余赦轻笑着说：“按你自己喜欢的来就好，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你什么。”
谢瑾听完，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余赦看着谢瑾的时候目光总是格外柔和，这常常让谢瑾觉得心里某个残缺的地方被填满了。
他抱住余赦，把脸埋进余赦怀里，“小叔，你怎么这么好……”
余赦叹息一声，拍了拍谢瑾的背说：“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对了，之前在塞舌尔的时候我不是问你喜欢什么花，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把后院的杂草都整理完了，看看我们能不能一起种出些什么东西。”
“好呀！”谢瑾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从先前那股感动的氛围中脱离出来。
谢瑾其实也做了些攻略的，他翻出自己存在手机里的那些图片，一张一张给余赦看。
余赦站在谢瑾身边，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花的名字，习性，种植方法。
夕阳的余晖从西边照进来，在后院铺开一片橘色。
前几天被清理干净的土地还泛着清新的气息，等着被种上新的生命。
正说到一半，门铃响了。
余赦看了谢瑾一眼，转身去开门。
谢瑾继续低头翻着手机，琢磨着月季和玫瑰哪个更适合这边的气候。
他刚找到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品种，就听见渐近的脚步声。
“谢瑾。”余赦的声音。
谢瑾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慢慢变成震惊和意外。
余赦站在他面前，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玫瑰。
不是那种花店里包得整整齐齐，带着精致包装纸却毫无灵魂的花束。
余赦怀里的玫瑰枝叶透着新鲜的绿，花瓣上沾着水珠，似乎是从某个地方才剪下来，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红粉白黄，各种颜色混在一起，像打翻了一个花园。
余赦抱着那束花走向谢瑾。
夕阳落在他身上，将男人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边，他把花递给谢瑾，“怕种出来还要很久，先送一束给你。”
谢瑾呆呆地接过花，抱在怀里。
玫瑰的香气扑面而来，谢瑾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以前没给你送过，以后会经常送的。”
这些玫瑰每一朵都开得正好，带着新鲜的水汽。
谢瑾抱着他们，像是抱满了整个春天。
以前谢瑾也收到过很多花，那些人向他表白，说着喜欢他，眼里却瞧不出多少爱意。
那时候他需要礼貌又得体地表示着自己的愉悦。
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余赦送他花，只是为了他高兴而已。
谢瑾抬头看着余赦，踮起脚在男人唇上落下一个吻。
余赦笑起来，低头回应他。
这个吻比刚才久一点，久到谢瑾的心跳开始加速，怀里的玫瑰被挤得沙沙作响。
过了很久他们才分开。
“小叔，我今天特别开心。”
余赦看着他，伸手抹掉少年嘴角沾上的一点花瓣。
“我也是。”
两人把花放进花瓶里，又回到后院继续规划。
谢瑾继续翻着那些图片，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小叔，脱敏训练什么时候开始啊？”
余赦正在看一块适合种月季的区域，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谢瑾。
“等你课业没那么繁忙的时候，双休或者放假吧。”
“可是……”谢瑾没想到还要等那么久。
余赦知道谢瑾的小脑瓜里都想着些什么，抬手用指节轻轻给谢瑾来了个脑瓜崩。
“不要在这些事上面有太多执念，你得答应我，不能耽误学习。”
谢瑾看着余赦认真的眼睛。
他明白余赦的意思。
脱敏训练是为了能让他更好地专注，余赦不想谢瑾分心，也不希望谢瑾把精力放在这点完全不重要的事情上面。
对现在的谢瑾来说更重要的是该如何规划自己的未来，谈恋爱都可以说是小事了。
谢瑾抿了抿嘴：“我知道啦，肯定不会耽误学习的，甚至有你在，我的灵感比以前还要多。”
“不要太依赖这些外在的刺激。谢瑾，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尽管我们喜欢彼此，可这不意味着生命都必须牵系在对方身上。”
“小叔，什么意思啊。”谢瑾不想听懂。
余赦知道以谢瑾的聪明不会理解不了。
他把谢瑾抱进怀里，将话说得直白了一些，“我们都会面临生老病死，你需要花时间慢慢正视这一切，而不是抗拒，这是长大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谢瑾深吸一口气，闷闷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但现在……我想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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