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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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生育危机日渐逼近，国际联合科学院近期发布声明称，一种新型性别分化药物正在研发的最后进程，负责人表明，这种药物如果研发成功，将会大大提高人类生育率，使地球人口高质量快速增长。”
江垣换了台。
“联科院可真是群老变态，居然从性别分化上下手，啧啧啧，奇妙的思路。”
“你思路也挺清奇的，半夜不睡觉找我来看新闻？”江垣撂下遥控器，偏头看向旁边的人，“郑凌峰同学？”
半边下颌被屏幕蓝光勾勒得清晰凌厉的男生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这不是咱两家住对门嘛，你离我最近，我就找你啊。”
“你家长没反应？”
“主卧隔音好，他俩又是睡的比较实的那种，问题不大，”郑凌峰又笑，“而且你家长不也睡得正熟？你也是个男的，虽然名字念起来娘了点，但找你我特有安全感。”
“滚，我要睡觉了。”
“叫你看这则新闻不是我发疯，”郑凌峰突然说 ，“是想叫你注意。”
“不久以后，这个东西很可能和你我都有关系，”他起身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不打扰江组长休息，不然脑子糊了咋整呢，我走了。”
“赶紧回去睡觉吧。”江垣冲他摆摆手。
郑凌峰回首一笑，走向对门。
打开，身着白衣白褂的夫妇还在不知疲倦地审阅资料。
“告了？”
“嗯。”
“江垣是个好孩子，”郑母揉揉眼，“但这天杀的试验…”
“咱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妈。”郑凌峰给母亲倒了杯热水，“时候不早了，你们俩快睡吧，明天还要去研究所。”
“凌峰真懂事，我们马上就睡。”郑母冲他笑笑。
深夜十二点，各人有各人的梦做，各人有各人的事想。
深夜新闻并没有掀起什么轩然大波，然而江垣这边却不得那么相安无事。
“8班的，排好队，男生一列女生一列，一会两个两个进体检室。”保健处老师在门口吆喝。
“神经病啊，又搞体检。”有人窃窃私语道，“最近瘟疫流行吗？课也没法好好上。”
江垣垂着眼皮，靠墙补觉。
他们班男多女少，事多的老师又要求两列人数必须一致，所以排到江垣这，他对的也是个男生——班里有名的皮货，也是江垣从小学读到高中一直以来的哥们，秦守城。
江垣也不是闷罐子性格，于是直起身，戳了戳秦守城：“哎，禽兽，你说这是要干嘛呢。”
“…哥们你能不能别叫我禽兽，”秦守城无奈道，“不知道啊，说不定外面天花肆虐老鼠乱窜咱们不自知呢？”
江垣一脸“你真会编”的表情抬头斜觑他。
“行了，多少年一起过来的，你还不知道我多不靠谱。”秦守城一只大手“啪”地拍在江垣头顶，愣是把他按矮了半厘米。
“…手拿开。”
“不。”
“下一组！”
江垣抬脚要走，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郑凌峰的影子。
秦守城跟在他身后，问他：“怎么了？”
江垣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在老师的催促下和他走进体检室。
体检室里很暗，中间有一张长桌，几个白大褂的医生严阵以待地坐着，手里拿着几页A4纸，看上去是学生个人资料。
“秦守城，江垣？”
“嗯。”
“唔…江同学的各项指标稍弱一点，秦同学倒是很皮实嘛。”一个长发的女医生对他们说，“很好，这一批最后一组，目前为止最合适的。”
这一番话听得两人云里雾里的，秦守城左顾右盼地寻找常见的体检仪器，但体检室一片昏暗里什么都没有，他心里升腾起来的疑虑越来越多了。
“看这，别瞎瞧。”一个地中海男医生用中性笔敲敲桌子，“一会给你们打个疫苗，然后放你们坐一会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以后就可以回了。”
“等会，大夫？”江垣说，“我看前面那些同学都是进去一下就出来了，我们这是？”
“你们不一样啊，”先前那位女医生说，“你们可是’最合适的’，跟我来吧。”她起身背对长桌，原先的背景墙竟裂成一扇门，门那边是长长的走廊，看不到尽头。
“跟上。”地中海医生说。
秦守城看着身侧男生咬着嘴唇不发一言的侧脸神情，自己心里也有点紧张。
江垣则在思忖：这是否就是郑凌峰的提示所向？
面前又有一道门，女医生开了虹膜锁以后，侧身对二人说：“请进。”
门后的房间不大，但里面没有摆放多少仪器，只有正中间两张椅子，各连着一台仪器。
“坐吧，自己把绑带扣好，把后颈露出来。”
“后颈？哎我脖子有点凉…”江垣笑着把后颈的碎发撩起来，露出了皮肤。
“医生姐姐，你不会待会一回头照着我俩后脖子一人来一刀吧？”秦守城也笑道。
“哪能呢。”女医生戴着口罩，弄好了两支针剂。
秦守城和江垣都知道，他们的调笑都是在为彼此缓解紧张。
女医生在两人后颈各扎了针，将针剂放进仪器，通过导管将药剂注进皮肤。
“我记得咱们学校没这么有钱来着，连无菌注射仪都有了…”江垣的话音戛然而止。
“江垣？”秦守城还没什么反应。
那边只听得男生的阵阵粗喘。
“江垣？江垣！”身体被绑带固定，椅背两侧的凸起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秦守城开始有点慌乱。
“你们一定是关系很好的铁哥们吧？”拿起记录板的女医生突然说，“真是选对人了。”
突然，心跳蓦地加速，秦守城怔在原地，一缕若有若无的果茶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把他的脑子缠住了似的，甚至还起了生理反应。
与江垣相比，秦守城的状况算好很多的了。
江垣此时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校服衬衫和黑色牛仔裤都浸湿了，座下更甚。
更可怖的是，他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体构造在发生变化。
小腹中有什么腔室在打开，挤压着周围的器官，他终是抑制不住地小声啜泣起来。
秦守城看不到他发红的眼角、含泪的双眼和狼狈的身体，但那股香气越来越浓，勾的他快发疯了。
他反复舔着口腔，连自己有多少颗牙都数了五六遍了，还是抑制不住那股诡异的…欲望。
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锋利异常的犬齿刮破了舌尖，他于细微的疼痛中尝到了一丝血味儿，总算是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他听见女医生激动的话音：
“所长，试验成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