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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感情升温中 “我想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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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你要来吗。”
最后一天的打针结束,飞雪扶着盛夏走出医务室,顺便询问她的假期打算。
“这假期早已开始了。还有一个月就要结束了。你再不帮我补习功课,我就要失去升学资格了。”
“你太夸张了,学长。以你的专业课成绩,怎么会没有学校上。况且,以你现在的资源和名气,都不用上学,就可以直接出道了。”
盛夏还是抽出了手,遮挡住刺眼的阳光。
“为什么你也这么想?”飞雪是真的有些生气。
盛夏想,我又哪句话说错了?
“你认为,一时红,和长久红,哪个更好?”
“当然是长久红。何况你是把音乐当做终生事业来做的。”盛夏偷偷吐吐舌头。
“对啊,既然如此,我当然要提升我的文化课成绩。顺便学习下画画,提升提升我的审美素养,也不错。”
“但,如果以后你选择出国学习,在国内的文化课成绩,还有用吗?”
其实,飞雪说过的每句话,盛夏都记得清楚,她分明记得他曾经这么说过。
“那,是我爸,想让我出去,他有钱,但不管我,在他印象里,不管干啥,只有出国深造,回来才能在国内混得好。”
“但,这点上,我觉得你爸,说的没错啊。盛夏先迈出一步,走下台阶。
飞雪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盛夏马上就感觉到他的生气,赶忙侧身,扶住他的小臂,赔了一个笑容,“学长,别生气哈,我不是总站在别人那边,我只是,就事论事。”
“你的手好冰,但外面好热,不行,不能总站在太阳下,我们先去餐厅的咖啡厅坐一会儿。”
飞雪回扣住盛夏,又扶住了她,“你可以走到餐厅吗,还挺远的,我去骑我的单车过来。
“不用了,学长。我病刚刚才缓和,晒晒太阳,补补钙,挺好的。”
盛夏执意要走,飞雪知道他也拉不住,就只能扶着她的小臂,搀着她往咖啡厅的方向去。
今天咖啡厅的人有点多,飞雪觉得不太清净,他只想和盛夏两个人待着。“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今天人有点多,不安静。”
盛夏瞅瞅店内,确实店内的人坐了一大半。“那我们去哪里?”
“去艺术区吧。”飞雪想了想。
盛夏想想,也是的,艺术区空间大,今天周末反而没那么多人。
“好。”盛夏在转身的一瞬间,手主动扶上了飞雪的手臂。
飞雪偷偷开心,“明天,你就来我家,帮我补习吧。我的大概情况是,英语很差。数学和语文都不错,尤其是数学。”
飞雪一边搀扶盛夏,一边偷偷往她那边靠近了一点。
盛夏打完针,浑身凉凉的,在太阳下行走确实舒服了很多,也更能听清学长说的话。
“好。我知道了。助力学长的梦想!”盛夏一抬手,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啥时候变得这么活泼了,不像你啊,林盛夏。”
“是吗,那可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盛夏转念一想,不对,他这个冰块脸,性格一点也不活泼,只是总爱炸毛罢了。
“我活泼?”飞雪对自我也是有认知的,“我要是活泼,杨洋是啥?疯子吗?”
“人家杨洋只是好动,爽朗了些,你干嘛在背后说人,小心我回头告诉他去!”
“小孩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嘛!是我和你熟,还是杨洋和你熟!”
飞雪假装生气,提高了嗓门。
“学长,我能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你什么时候是真的生气,什么时候是假的生气。”
“怎么看出来?”
“不知道,就是感觉得到。”
“行,算你厉害。”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逗着玩闹,完全没有顾及旁边人来人往。
“你们看,这不是飞雪大神吗?”
“对啊,还真的是。”
“他身边的女孩子是谁啊!”
“好像是上次文化节和他四手联弹的那姑娘。”
“哦,就是那个,他宣布他正在追求中的那个女孩子!”
“是吗,是吗!”
飞雪耳朵灵敏,先听到了这些声音。
他不好上前堵住她们的嘴,不让她们说,只好用行动证明。
他往盛夏身边挪了挪。距离她很近,盛夏明显感觉到了,刚要抬头,飞雪就把手伸过来,抱住了她的胳膊。
“你们看!真的是女朋友诶!”
盛夏这下听到了身旁的叽叽喳喳,她此时很想身上衣服有个帽子,把自己的脸挡住。
可惜没有帽子,她只能往他怀里这边别过头,用他宽厚的肩膀遮住自己的脸。
飞雪感受到了盛夏的惶恐,她头都快靠在自己肩膀上了。
他顺手摸摸手中黑色背包,掏出一个白色鸭舌帽,手一举,戴在了她的头上。
帽子很大,她的头很小,将她的五官遮盖地很严实,一点看不到她的脸。
然后,蒋飞雪非常不耐烦地朝旁边人群说了句,“别看了啊。”
有一说一,飞雪除了在舞台上有魅力,私下确实挺冷漠也挺凶的。
这旁边的几个学生也不想惹麻烦,就跑开了。
“我们快走两步,马上就到艺术区了。”飞雪对着盛夏低语。
盛夏娇小一只,依旧靠着他。他搂紧了一些,带着她往前走。
果真没有两步,就到了艺术区。
盛夏从落地窗玻璃看到里面,除了几台音乐器材,没有什么其他人。
“那,我们,进去坐着?”
“好。”飞雪抬手,压了压她的帽檐。
盛夏也没推脱着要摘下帽子,而是先走了进去。
飞雪跟了上去。
艺术区确实宽敞又明亮,各种器材摆的错落有致,有一架钢琴摆在正中央位置。
四个角放置了一些桌椅,桌椅上摆着几瓶矿泉水。
“我们到最后边的那个角,坐下,说说话。”
飞雪先开口。
“好。”
盛夏先走过去,坐下,她先严谨地看看印有学校标识的矿泉水瓶身,上面的生产日期,是近半年的。才放心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飞雪紧跟着也坐下来,盛夏轻车熟路,拿起桌上另一瓶,递给他。
“我不喝了。不是很渴。”
飞雪坐下后,从背包里拿出包纸巾,打开,拿出一张,先擦了擦桌子,又擦了擦盛夏刚喝的瓶身。
他还伸出手伸到空气中,感受到中央空调吹来的冷风,细心地对盛夏说“冷不冷,你刚打完针,身上肯定感到冷,这冷气,应该吹的身上更冷了。”
“还好,刚刚在外面晒了一会儿,身上已经回温了。吹吹凉气也不错。”盛夏摸摸自己的手臂,笑笑,“而且我们在这里待一会儿就走了,不是吗。”
“你就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吗。”
飞雪垂下眼眸,神情有些失落。
这是认识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从他脸上看见这种表情。
“不是啊,是因为我刚打完针,想回去在床上躺一会儿。”
“哦,我忘记了。那不然我们现在就回去吧。”飞雪一下站起,拖拉着椅子发出刺的一阵刺耳声。
“不着急。”盛夏抓住他的小臂,按住,示意他坐下。
飞雪看看白色帽檐下她的小脸,又迫不及待坐下了。
“我们刚刚聊到哪里了。”盛夏先想了想,“对,聊到,你为啥不想出国深造。”
飞雪手撑在桌面上,手指轻敲:“以前,是因为,我想选一个我喜欢的国家去,我不想被我爸摆布。甚至有时我会想干脆不出国,就在国内。等乐队再成熟一点,直接对比下各大经纪公司的实力、规划以及愿景,如果,和我的目标还有音乐理念一致的话,我就带着我的乐队先签几年,试试水,如果我们的音源能一发出就在各大音乐榜首,我就会一直在国内做音乐做下去。”
“你喜欢的国家?哪里?”盛夏好奇。
“加拿大。”
“你爸想送你去哪里?”
“伯克利音乐学院。在美国。”
“你为何想去加拿大?”
“因为......”
飞雪敲击的手挺住,顿了一下,转而抬眸,视线穿过盛夏看向她背后的巨大落地窗。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因为我的管家阿姨说,我妈当年出走,去的就是加拿大。”
“管家阿姨?不应该是听你爸说吗?”
盛夏惊诧的同时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闭紧了嘴巴。
“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上来。”飞雪的神情又暗淡下去,“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和管家阿姨待在一起,她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爸妈不咋管我,就连家长会也是我爸助理去参加的。奇怪的是,我倒是从没有听过他俩争吵,但,在我的记忆里,他们真的,形同陌路。”
盛夏看着此时的蒋飞雪,很想伸出手,拍拍他。
每次只要他一提到自己母亲,他身上的光彩啊棱角啊什么就都消失了,只剩下颓唐。
之前她对他的安慰更多是出于理性角度想帮着他分析分析。但现在的她更多在意的,是他的低迷情绪。她希望他不要总陷在过去,陷在死胡同里,而失去了他本身的光芒。
正这么想着,林盛夏把握住瓶身的手,拿开,拍拍他的手。
飞雪手上感到一阵凉意,抓住她的手指,“我就说这里凉,我们还是离开吧。”
“别。”她用手指勾了一下飞雪的手心。
飞雪仿佛被蛊惑般,定住,抬眼,望着她平静如湖的眼睛,又坐下。
“我想听。当然如果,你不想说。我们就回去。”
“好。”飞雪望着她,手上又恢复了力量般,继续敲击着桌面,像在弹钢琴。
“他们从来相敬如宾,但从不打照面,真的,好像陌生人。不过,坦白来说,对我的教育他们还是上心的。我妈是全能的音乐家,会拉小提琴也会弹钢琴,总之会好几种乐器。我关于她最美好的记忆,就是她给我买的第一把吉他。”
“上次被偷走的那把吗?”
“对。我刚上小学时,我妈问过我,喜欢什么乐器。我从小耳濡目染,对吉他的和弦音特别喜欢,就选择了吉他。她给我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就是那把吉他。我印象里,上小学之前应该是我对家庭圆满的所有记忆了。那时他俩一起操心我的音乐教育,齐心合力,给我找名师找名校。但,他俩的互动仅限于此。”飞雪的手不自觉握住了瓶子,手也不再轻敲。
落地窗户外,夺目的阳光一束束打进来,照得室内一片明亮。
蒋飞雪说着说着神情漠然很多,“我真的不明白,为何我妈要忽然离去,一句话不留,我爸呢也不去挽留,还不让我去追问。最狠心的是,我妈去了那边以后,就切断了和国内的一切联系。有时候,我都在想,她这般狠心的样子,仿佛,不是,我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