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嬉皮笑脸戏众人 哇?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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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步在众人面前驶过。
车内一袭赤衣的中年男子正侧身把耳朵贴在窗口处，少焉，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一头耀眼的红发如瀑布般的散落肩头，摊在地上。阳光透过艳红的纱幕，泛着些许红光，洒落在他的红发上，仿若融为一体。
“终于安静了。”
他边说着边向车内的白衣少年走去，嘴里哼着欢快的调调，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很是自然地在白衣少年身旁坐下。他翘起退，胳膊叠加放在脑后，迷起了眼睛，似在打盹。
但好觉未成。
中年男子迷迷糊糊间感到身旁人起身离开，便也慌忙起身。当中年男子看见白衣少年站在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时，刚才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胸腔，但是四目相对的一刹，中年男子有些莫名的紧张。他清了清嗓子，装作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
“墨大师，刚才可是发生什么事？”说着，还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白衣少年眉头微蹙，薄唇轻抿，伸出右手在中年男子眼前晃了晃。中年男子看着细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愣了神，半晌，才哑声道:“找到他了……”
白衣少年点点头，把右手缩回自己眼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小拇指上还泛着些许红光的银戒。他看银戒的目光温和，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眼睛里盛着零星的星星碎光，像是忆起什么有趣的事儿，眼睛也弯了弯。
但若不细看，白衣少年的表情还是与平常无异。
中年男子看呆了，惊得下巴都“吧嗒”掉地，不过一想到白衣少年百年难展的笑容是因他人而展，自己的满身醋味便掩也掩不住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微不可察地努努嘴，脚尖轻点，带着醋味跃到车外。
立定后，满身萦绕醋味的中年男子有些无名的烦闷，一晃神间，周身不可控制地散发着灵力场，震得刚才打架的人们轰然倒地。但他的灵力场很快被另一个极为霸道且诡异的灵力场所侵入、缠绕，中年男子被逼无奈，反手一挥，收了灵力场。
至于另一个灵力场，也与其同时消失。不用想，另一个灵力场必然是白衣少年的，中年男子有点生气，但他也自知这次公众散发灵力场是个不理智的行为，于是怯怯作罢。
他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停放在一栋雅致的小楼，歪着脑袋，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般，嬉笑道：“墨大师，那栋小楼妖气怪异，可是有你要找的人？”
白衣少年刚从马车上走下来，听到了中年男子的话，也就抬眼看了那栋小楼。
蹙眉。
白衣少年又不是不染红尘的圣人！
白衣少年抬眼的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栋被花花绿绿的彩带装饰的小楼，小楼由内到外，扑头盖脸地弥漫着胭脂的香味，它的匾额上刻着三个强劲有力且又放荡不羁黑字---凤雅楼。
蹙眉。
一旁的中年男子坏笑着，红发下掩不住的桃花眼泛着些许亮光，嘴巴也毫不遮掩，道：“墨大师的朋友真是好雅致，大白天来青楼找乐子。话说回来，墨大师，您可曾来过这青楼？”
白衣少年看后虽也愣了神，但却未流露脸上。他左手一挥，右掌上多了个口子，口子里翻滚出血珠，血珠被撒在周围人身上。然后双手又在胸前收了个圈，右手迅速并起食指和中指，竖在唇前。他薄唇张张合合，清澈干净的嗓音里流淌出一串古老的咒语。
这次可轮到了中年男子蹙眉了。
他隐隐觉得白衣少年念的是嗜杀咒。
果然，被撒血的几人像“怪物”一样，他们开始还捂着耳朵、满脸痛苦，但到后来，竟扭动着身子，低低嘶吼着，匍匐在白衣少年脚边。白衣少年嗓音依旧清澈干净，但说出来的话却有着与之不同的违和感。
中指微曲，在庞大的袖袍中露出半截，指向凤雅楼，他道：“杀了他。”
中年男子听到刺耳的“杀”字后，身子顿时僵住，脸上的笑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讨厌杀戮。
白衣少年的脸色还是一个样，仿若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般宁静。他轻轻拢了拢袖袍，边走边道：“他从小顽皮，日日闹事，今日这番就当是送他的礼物，贡他消遣一番。”他看中年男子脸色依旧难看，顿了顿，紧接着又说：“有他在，没事。”
中年男子随手拍了拍脑袋，逼迫自己不要在意，转身跟上白衣少年的步伐，连着也留意到白衣少年的素色衣袍上，平白长出的几根茂盛的墨色竹子。
中年男子坐定后，看了眼闭目养神的白衣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番。
他又翘起了腿，右手支着脑袋，侧着身子懒散地卧躺在白衣少年的腿上，打着哈欠，慢慢的眼神开始涣散，陷入了梦乡。
白衣少年对中年男子的动作并未在意，连眼皮都没掀，静得仿若一尊雕像，他清澈干净的嗓音里流淌出一串咒语，最后道句“走”，马车又再次行驶。
“砰”！
凤雅楼大门“澎”的一声被撞开了，里面传来一声惊恐的男子尖叫声，待男子稳住神后，拢了拢滑落肩头的粉色衣裙，抬脚，把脚放在面前的四方木头桌上，仰头便灌了一大口劣酒，然后眯着眼睛，舒服地打了个饱嗝，忽然他的眼睛明亮一闪，大着嗓子高声喊道：“有人光天化日怒闯凤雅楼喽！”喊完后，他的眼睛又变得涣散，毫无焦距地望着远方。
楼上“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没一会儿，刚才还空旷的风雅楼便人挤人地站不住脚。
“何人胆敢在我风雅楼闹事！这&*￥#$%/～～，还不从哪来回哪去！”
领头说话的是风雅楼的雅姐。雅姐性情泼辣，每天都浓妆艳抹，身上挂的饰品几乎样样成双，走起路来总是“叮叮当当”的陪响。她身材修长，着装暴露，眉眼惑人，千杯不醉，是个别有风情的女子。
她红唇轻启，破口大骂一番后，紧接着就有了一波接一波附和的叫骂声，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一个身穿粗布短衣的青年男子向前探了个脑袋，嘴里高喊着“姑娘们，安静一下。”且不说这一群女子中就单他一个男子这般突兀，就说他那嗓门，这一吼，姑娘们的视线都齐刷刷地向他投去。
雅姐见了那男子倒是兴奋，还亲热地拍了拍那男子的肩，口中说着“白楼主，你下来可有些慢喽”。
白无忧听后，想陪个笑脸过去，但眼前突然向他扑来的“怪物”让他惊恐不安，二话没说，迅速抱头蹲了下来。雅姐神色从容，也没有在意白无忧的失礼，只是素手轻巧地打了个响指，便有一人影闪现在他二人面前，待到再反应过来，向他们扑来的“怪物”已被打到在地，二人也早已被那人影提到安全的区域。
“哐当”。
一把锋利的菜刀被扔到白无忧面前，倒映着白无忧还没回神的惊恐面目。白无忧缓缓抬头，看到身穿粗布短衣、满身油垢的少女正微微抬着下巴、眯着眼睛垂视自己，半晌，撂下了一句不冷不热的话。
“保护好她们。”
她们？
白无忧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想开口询问，那少女却早已跃身离开，和“怪物”们中手持潇洒、一身青衣的水生并肩作战。他有些错愣，待回过头后，才发现一群姑娘们。
“白楼主好巧啊！”
“巧？对，好巧啊。”白无忧尴尬地陪着笑脸，一旁有个酒壶轱辘到他脚边，他抬眼，看到穿着粉色衣裙的晓酒倒在地上，醉了过去。而晓酒旁边是正在整理衣服的雅姐。雅姐一边整理一边骂刚才粗鲁的少女。
那少女的名字叫野幽。
白无忧慢慢地退到一旁小心地观察远方的打斗。
那群闯进来的“怪物”面部狰狞，五官错乱，看样子非人非妖，正和野幽及水生打斗着。虽然野幽厉害，但她毕竟是个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类，而水生虽为妖，但他究竟只是个活了二百多年的未成年小妖而已，再加上“怪物”们占着数量多的优势，野幽和水生丝毫占不着便宜，一不小心还会陪了小命。
但局势变化得突然。
一！
二！
三！
白无忧话落，桃花酒就铺天盖地向打斗者泼去，一时之间，打斗者都成了落汤鸡。
野幽微喘着气，强忍怒气未发，抄起一把明亮晃眼的菜刀，向面前的“怪物”拍去，谁知面前的“怪物”竟自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不仅如此，其他“怪物”们也一样。野幽见此，也无力疑惑，缓慢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水生跟野幽的情况一样，但他衣袖一挥，潇洒变成巴掌大小的琴，被他放入衣袖中。他强撑着身体，向躺在酒壶堆里，姿势不雅、衣着凌乱的晓酒走去。他看晓酒熟睡了，便俯下身去，一只手环上晓酒的背，另一只手抄起晓酒的膝弯，缓缓起身，声音如蚊，道：“我送小酒上楼，你们聊。”便步伐稳重，向楼上走去。
还当真应了“悄无声息”四字，来去竟无人发觉。
另一边，姑娘们把白无忧团团围住，叽叽喳喳地询问着，但大意都是“酒为何酒？为何如此厉害？”
白无忧用袖子抹了几把脸，把冷汗擦掉，从四方木头桌上倒了杯茶，来不及细品，大口灌了几口，解了嗓子的干涩，才长话短说道：“我以前闲暇时看过《野记》。”
《野记》里记载的大多都是人们日常生活中某些事情的离奇解法，之所以说它离奇，是因为它跟医学中的偏方差不多，有些解法用专业术语无法解读，所以一般人读它只当是为生活平添乐趣，并不信它。
白无忧继续道：“其中有写：‘浮生醉梦一宿’周围有一小村，名为千里庄，千里庄内有一酒馆，亦名为千里庄，千里庄酒馆有一招牌酒，名为桃花酒，此酒可解妖毒。”
雅姐在旁边“啧啧”两声，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中了妖毒？还有，你读的书多，也算是半个书生了，又怎么会相信《野记》那种离奇的东西？”
白无忧坦然道：“从外形看，他们非人非妖，且额上有一团黑印，举止野性、怪异，像个不会思考的人偶，此乃中妖毒之症。至于我为什么会相信《野记》嘛，当时那种情况，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啦。”
野幽在旁边“呵呵”两声，声音阴沉道：“昨天让你去买酒，你买的可是千里庄的桃花酒？”野幽知道答案，但还是用反问的语气。
紧接着，雅姐一拍大腿，“哎呦”一声，直接指着白无忧的鼻子道：“我问你，你可知道千里庄的桃花酒乃一品好酒？”
白无忧点头，道：“知。”
雅姐右手捂着心口，左手支在四方木头桌上，撑着身体，一副痛不欲绝的样子，道：“这意味着什么？”
白无忧：“其味道极其鲜美。”
雅姐：“败家子儿！这意味着要花很多银子啊！你竟然买那么贵的酒！”
野幽和雅姐两人很是默契，逮到机会就开始与白无忧拌拌嘴。
“我……”白无忧眼底闪过一丝阴冷，转而嬉皮笑脸，道：“花钱买命，值了。”
“……”
话虽这么说，但花月楼穷，还真不能这样大手大脚地花钱。
“打扰一下。”
一声磁性清亮的声音蓦然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玄色长袍，身披淡淡月光的男子正倚着门框，抬着下巴，微眯着眼睛，睫毛扑闪几下，唇角微微勾起，含着笑，道：“可愿做个生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嬉皮笑脸戏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