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姜撞奶糖》一口老白茶

6、第六章 我要是不松

　　很快，所有参加海选的演员都表演完毕，姜楚漪也被场务带出房间。
　　忙乱的房间已经归于平寂，工作人员已经离开的差不多，只剩下导演和制片人，还有被请进房间的孟茜。
　　姜楚漪在樊导的示意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姜小姐应该明白我把你留下来的原因，也应该看到了在你后面演员的表演。”说着将交叉在身前的双手摊开，耸了一下肩，接着说：“我是一个导演，需要为我接手的电视剧负责。”语毕，沉默地盯着姜楚漪。
　　姜楚漪听着樊导七拐八拐不着重点的话，渐渐明白过来是怎么一个意思。
　　“圈里都说樊导是一个负责的人，每次拍出来的电视剧都是大热，所以与樊导合作的基本都是有着庞大粉丝基数的一线演员。”说到这里，姜楚漪顿了顿、摸了摸鼻子，继续道：“我不是一线演员，甚至可能连十八线都算不上，如果樊导想要流量，那我无能为力。如果说樊导想要一个认真负责的演员，那我不会让樊导失望。”
　　听姜楚漪说“自己连十八线演员都算不上”时，樊翰舸有点惊讶。
　　这姜楚漪还真是一个实诚的姑娘，哪个演员想要获得一个出头的机会，不都是要把自己夸成一朵花，结果她居然还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
　　他盯着姜楚漪，看着她实诚认真的模样，被逗笑了。
　　面前的小姑娘一脸真挚、态度坦荡荡，可谈到这个角色，倒是充满志在必得的意味。
　　是个有意思的人，他也好久没遇到这样的新人演员了，倒是可以打磨一下。
　　在这沉默的几秒，姜楚漪不做过多言语动作，只是直视着樊翰舸审视的眼神。
　　“姜小姐是个有意思的人，相信和你合作，应该会带给我惊喜。”
　　樊翰舸的话打破沉默，冲桌子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姜楚漪。姜楚漪接过文件夹，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转手交给站在自己身旁的孟茜。
　　孟茜翻开合同，细细地阅读一遍之后，还给姜楚漪，点了点头。姜楚漪收到孟茜的回答，利落地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还给樊翰舸。
　　樊翰舸接过合同，站起身，将手伸向姜楚漪。姜楚漪直起身，一一和在座的几人握手，之后简单寒暄几句，便礼貌告别。
　　姜楚漪和孟茜并排走出房间，朝着电梯走去。
　　“我说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不长心眼，还无能为力？你怎么不直接拒绝接这部剧呢？”自走出房间，孟茜就开始唠叨。姜楚漪站在电梯门口，专心盯着电梯上升的楼层数，假装听不见孟茜的话。
　　电梯终于到达了，姜楚漪打断孟茜的话，拉着她进了电梯。姜楚漪领先按下关闭按钮，在电梯门即将关闭之时，一只手及时按住了电梯。
　　姜楚漪站的地方离电梯按键比较近，看到手伸出来的同时，立刻伸手按下开门键。
　　电梯门再次打开，姜楚漪的视线随着电梯门的重新打开，看向站在外面的人。视线和站在正中间的唐嘉南对上，然后移到旁边的樊翰舸身上，微微一笑。便主动挪了位置，让外面的人进来。
　　樊翰舸因为选定秦尤一角的事而正感到高兴，通过电梯门上的反光镜，看见最大的功臣正站在唐嘉南身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的姜楚漪。
　　“小姜啊，后天晚上是剧组的集体宴，你可得要来参加啊！这样也方便大家认识。”姜楚漪正低着头，努力忽视旁边站着唐嘉南这件事，猛地听见樊翰舸和自己说话，一脸懵地抬起头。
　　见樊翰舸侧着头，一脸喜色地看着自己，扯出一个微笑，点头应允。
　　姜楚漪目光一转，想要再次低下头，却看见唐嘉南透过反光镜打量自己。
　　唐嘉南没有形象地依靠在电梯后墙，低垂着一点头，懒懒的向上抬着眼皮，一脸神色莫名的盯着自己。姜楚漪没有任何停留的低下头，隔绝住唐嘉南炙热的视线。
　　唐嘉南看着姜楚漪像是畏惧一样躲避了自己的视线，想着以前姜楚漪在他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轻声短促地笑了一声。
　　樊翰舸听见唐嘉南的笑声，转头问到：“唐总也是和我一样，因为秦尤角色定下而感到高兴？”
　　唐嘉南的目光在姜楚漪的身上转了一圈，慵慵懒懒地开口：“樊导把南行投资的这部戏选了一个令人满意的演员，作为投资人我自然高兴。只是……”唐嘉南没有再说下去，脸上挂上一副漫不经心地笑容，只是目光依旧盯着姜楚漪。
　　樊翰舸看着唐嘉南脸上带着讳莫如深的笑容，一时也无法接话。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导演，接触不到唐家这样的大户，也只是简单听旁人议论过这位南行太子爷的做事风格。也是因为最近因为投资问题接触过几次，才摸清一点和这位太子爷相处的门道。
　　别看唐嘉南永远一副正经人样，面对外人也都是一副琢磨不透高深稳重的样子，可做事却没有任何规律可循，全凭心情，性子也说一不二。
　　半路被老爷子接回家，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雷凌风行的事，让下面不服的人都闭上嘴，被治得服服帖帖。年龄在这个圈子里的确是小，但品行却没话说。有花天酒地的资本，却没有什么绯闻，的确有着让人想巴结的本事。
　　樊翰舸感觉现在唐嘉南的心情不错，有意多聊几句：“那唐总是因为什么而感到高兴？”
　　唐嘉南将目光下移，随即抬眼看向樊翰舸，笑着回答：“只不过突然想起我养的小狐狸，狡诈讨人喜欢得紧。本来也是好生养着，要什么给什么，可还是趁我不注意跑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虽然不明白有钱人养宠物的怪癖，但顺着往下说还是必要的。所以樊翰舸接过话，小心翼翼地回答：“可能这只狐狸也有想去的地方吧....”说着见唐嘉南一脸兴致缺缺寡淡的模样，草草结束下面想说的话。
　　电梯又变得安静起来，姜楚漪回想着刚才唐嘉南不要脸的话，撇撇嘴翻了一个白眼。
　　电梯里压抑的气氛没持续多久，就被电梯到达一楼的清脆声打散。
　　姜楚漪站在最里面，等着站在外面的一干人都走出去后，才拉着孟茜出去。
　　刚迈开步子，身后就传来让姜楚漪迷恋的烟嗓声：“姜小姐，你可要好好演，毕竟这是你能出头剩下的唯一一条路了。”
　　姜楚漪一步也没停地走出电梯，仿若没听见身后的话。
　　唐嘉南死死地瞪着姜楚漪头都没回一下直直离开的背影，不解气地跺了下地。
　　姜楚漪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轻嗤了声，加快了脚步。孟茜感受到姜楚漪情绪上的变化，也感受到了唐嘉南从见到对姜楚漪莫名的敌意。
　　虽然她和姜楚漪相处的时间长，可也没听说过她和小唐总的关系。而且姜楚漪这人倔的很，她不愿意说的事，谁都问不出来，所以她也不会主动问起他俩的关系。
　　唐嘉南开着车，看着路上拥堵的路况，心情更加烦躁。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只手肘撑在车窗上，指尖点着一颗烟。
　　唐嘉南猛吸一口烟，尼古丁苦涩的味道立即在口腔里散开。他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看着手指尖的烟，兀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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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嘉南，你个小兔崽子。你再敢欺负邬常，我就揍你！”十七八岁的少女虽然身娇体柔，长的也漂漂亮亮，但说出的话，做出的表情却一点儿也不温柔。
　　正处在初三的唐嘉南正值青春期，性子也顽劣，整天不爱学习，只知道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进行光合作用，但个子也确实跟坐了火箭似的一个劲地往上蹿。
　　唐嘉南任由着眼前将近比自己低了一个头，瘦不拉叽的姜楚漪拽着自己领子向下拉。那时候的唐嘉南看着面前的姑娘，心里正惊奇着：怎么好像他一只手就能捏断的细手腕，能用那么大的劲拽着自己？！
　　之后的日子里唐嘉南了解到眼前维护邬常，像是护仔的母鸡一样的女孩比他大了三岁。在市里最好的高中读书，不仅成绩优异，还是个才女，拉的一手好小提琴，连学校里追她的男生也得要排一条队。
　　唐嘉南逃过很多课去偷看姜楚漪练小提琴的模样，可留在心里的却是女孩故作凶狠威胁他的模样。
　　唐嘉南越来越喜欢故意欺负邬常，随意找邬常的茬，只为了姜楚漪能再次气冲冲地来找自己。可同时他也知道，同时忙于学业和比赛的姜楚漪连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完，还怎么会将精力放在他身上？
　　所以唐嘉南不再有意无意地欺负邬常，只是越来越喜欢带着邬常到处鬼混。
　　唐嘉南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棵草，感受着风把草吹得在嘴里来回扭动，看着旁边正认真看书的邬常，一本正经地问到：“诶，小跟班。怎么这段时间没见你口里的小姜姐姐？”
　　邬常头也没抬得回答：“小姜姐姐最近要忙着月考，还要参加学校里的小提琴比赛，所以很忙。”唐嘉南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翻翻眼，“你说你天天就知道看书，不觉得没劲吗？”
　　邬常抬起头，看着唐嘉南，认真的摇了摇头。唐嘉南看见邬常的反应，“切”了一声就将帽子全部压在了脸上。
　　没过一会儿，唐嘉南坐起身，对着邬常说：“嘿，小跟班。我前两天抽了支烟，一开始觉得真呛，现在想起来觉得真他妈令人回味……你要不要试试？”邬常抬起头，看着唐嘉南递来的烟卷，想起小姜姐姐平时教育自己严肃的脸，准备要回绝，就见一只素白纤细的手将烟夺走。
　　今天下午姜楚漪本该在学校大礼堂彩排节目，但看着大礼堂里来来回回走来走去的老师和学生，想着自己这两天都“闭关训练”没抽出空出去放飞自我，就想要偷溜出去闲逛一会儿。
　　可刚逛一会儿，就无意间瞅见唐嘉南“威胁”邬常抽烟的一幕。
　　姜楚漪把烟夺过来，扔回唐嘉南的怀里，拉着邬常站起身，二话不说地扭头离开。
　　可唐嘉南看着自己想了这么长时间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还一个眼神都不分给自己地转身离开，一个激灵反射拉住了姜楚漪的右手腕。
　　姜楚漪使了两下劲，没从唐嘉南的手劲下拖出手来，转过身松开拉住邬常的那只手，去掰开唐嘉南按在自己手腕的手指，并且一字一顿地的说：“唐！嘉！南！你！给！我！松！开！”
　　唐嘉南看着姜楚漪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就生出逗弄的意思。俯下身贴近姜楚漪的耳聒，刻意学着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压低嗓音道：“小姜姐姐，我要是不松手，你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