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34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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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萨斯州—斯莫维尔小镇
穿过绿油油的玉米田，走过金灿灿的麦穗间的小路，冷风激起了一阵骚动，一位老妇人拉紧自己的衣领。她望着阴沉的天空，感觉那正酝酿着一场风暴。她想起自己还未收进衣篓，那些没干透的衣服，她想起几天前谷仓里破了洞的顶棚。她只能匆匆的跑去收起衣服，潦草的在破洞下放了个有些发锈的铁桶。
风渐渐大了，她走进屋里，关紧了房门。玛莎肯特尝试着一个人打理好这间房子。但如果乔纳森还在，这会应该已经在田里劳作了几个钟头了。他会赶在暴风雨前回来修补好谷仓的棚顶，然后他们一家三口会好好的待在屋子里看些家庭喜剧的影片，年幼的克拉克会坐在他们中间晃着小腿，喝着热可可甜甜的笑。
玛莎从不害怕暴风雨，她只是害怕孤独。
她为自己泡了杯热咖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份报纸放上手边的茶几，那张黑白照片上印着一架瘪了头的客机，还有站在飞机旁，冲着镜头微笑的超人。
几周前，她的儿子回家了。
而她，正像现在这样，窝在沙发里。喝了一半的热咖啡在茶几上放着，填字游戏的积木零零散散堆在桌上。然后一时间，房屋开始震动，电视机紧接着花屏，发出滋滋的接收不良的电音。橱柜上的餐具被震下了一些，在地上摔成碎片。咖啡在杯子里晃荡，时不时被洒出来。她疑惑着冲出家门，就看到那颗明亮的流星在头顶划过。
他穿梭宇宙几亿繁星，突破天空的穹顶，越过五年的光阴，在这样一个黑暗的夜晚，明亮到极致的回归了地球。玛莎开着乔纳森的车离开了农场，追逐那道带有白色火光的轨迹。
“天上的主啊。”
最后，她在陨石留下的浓烈硝烟与火光中看到了克拉克。
但现在，玛莎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咖啡杯子。屋外的风声更大了，但迟迟没有雨点落下的声音。她打开了电视想看会，但调来调去还是那几个频道，播放着差不多的大都会新闻，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播报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和再次失踪的超人。
玛莎肯特不知道克拉克在哪，几天前他不辞而别。她想他或许在某个地方，和恶人做着抗争。有时候是外星人，有时候是基因变异的怪物。有时候可能只是遇到了一位需要帮助的老妇人，就像自己这样的。
她相信自己的孩子，她相信克拉克的能力，但同时又像千千万万个普通母亲一样担心，时刻想着他是否平安。她已经等了太久了，没有多少个五年能让她再等下去。你看，他的儿子才离开了那么会，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又喝了一口半凉的咖啡，玛莎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来。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就这么心思平静的坐在这，但她又实在没什么可做的。
于是她围上了围裙，打开了烤箱。
——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酸樱桃派的香味充盈了这间空荡荡的红砖屋子。玛莎窝在沙发里有些疲惫的眯着眼，白头发散散的盘着。
人老了的确会有些不中用的时候。她想着，揉了揉眼睛看向那个放在楼梯口有些年头的布谷鸟时钟。她都有些分不清自己睡了多久。
然后，她听到有人在敲门。
“来了，来了。”这位老妇人慢悠悠的穿上拖鞋。“是本（1）吗？”她走到门边。“天气这么坏，你可以明天再把物资送来的。”当她打开那扇木门，却是明媚的阳光笼罩了她。
屋里的电视上传出迟来的播报，主持人正说着莱克斯卢瑟被逮捕的消息。
天上的主啊，玛莎捂着嘴几乎要被泪水模糊双眼。
我的孩子回家了。
——
安顿好了克拉克，也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海东青的双脚缓缓离地，玛莎却让他等等。“拿上这个吧，孩子。”她像是刚从厨房小跑出来，手里拿着那种打包用的一次性餐盒。里面装着刚切好的派，闻起来有股水果的香甜。
看出了谦和的迟疑，玛莎只是递的更近了些。“樱桃馅的。”想对谁都装的冷漠又酷酷的海东青不说话了。兜帽下的眼睛不自觉的眨巴了两下。最终，他在玛莎慈祥的微笑下接过了那个塑料餐盒。
“我早该知道的。”玛莎看着谦和有些僵硬的动作自顾自说着。“克拉克找到了。”谦和的手猛地顿住。疑惑间，他听到玛莎继续说着。“他终于找到了一位朋友。这五年一定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她的手在围裙上擦拭了几下。“我甚至不知道这合不合你胃口，孩子。但是收下吧。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做出来的可是小镇上最可口的酸樱桃派了。”
谦和看着眼前老妇人可亲又温和的微笑。他觉得玛莎一定是误会了他，把他当成了一个外星来客，一个和克拉克一样拥有超能力的奇特朋友。但他没有反驳，他只是低下头，默默道了谢。面对玛莎，这位年迈的超人养母，他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雨过天晴的暖风吹拂，谦和看向玛莎身后的回忆之所，那栋小屋一定承载了克拉克的童年乃至一对夫妻的一生。它的内里一定是温暖且温馨的。它不是一栋房子，而是一个家。
他真的该走了，他没法继续待在这，这里让他产生联想，这里让他想起他的父母，以及他曾经的归处。他终于离开地面，向着哥谭的方向渐渐飞远。
——
系统52：圆满的结束不是吗。
谦和没说话，他侧身躲过几只扑扇翅膀的白鸽。
系统52：嗯，其实吧，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
谦和：？
系统52：先说好啊，不准生气昂。
谦和突然有种相当不妙的预感。
系统52：布鲁斯去学校找你了。
刚说完，小白就看到自家宿主在空中猛然停顿，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平缓的飞着。
谦和：刚刚吗？
空气静默了几秒。
系统52：大概七小时前吧。
谦和：......
系统52：？
谦和：你的意思是，布鲁斯等了我整整一个上午吗？！
系统52：额，是吧。其实还外加了半个下午，你知道的，这个点都快到放学时间了。
谦和：你大爷的小白！
他的速度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倍，就像屁股后面有鲨鱼在追。
小白没再说话，他思虑再三，决定还是先不要把布鲁斯已经赶去参加董事会这事告诉自家宿主了。至少学校里还有些小惊喜在等着对方。
——
玛莎回到了自己的红砖小屋，她把一部分派放进冰箱，一部分放在桌上，给自己当晚餐。
她本想去二楼看看克拉克，又怕吵到他休息。可就在她伸手准备去拿那些晚餐用的勺子时，她听到楼梯间的脚步声。“妈妈。”她听到克拉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很早就清醒过来了，也许就在海东青把他扶上床之后不久。回过头，他的眼神透过墙壁，深深地望了一眼对方离开的方向。
“哥谭？”他几乎呢喃出声。
——
谦和可以说是风尘仆仆的狂奔到了学校。到最后，当他轻喘着气，扶上教室的门框，冷冷清清的空间就像生活给了他一耳光。他是有点困惑，但他总不能像个小屁孩一样高举小手去问问老师有没有人来找过他吧。
揉着眉心，他靠着后排的书桌。他很久没有如此焦躁了，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想念布鲁斯。他甚至有点愧疚于自己被迫又不知情的放了对方鸽子。说真的，这实在太扯淡了！
呼，有时候人还是得对生活有些信心的。没准他会在打你一顿后再给你颗糖吃。
走廊适时的经过一串脚步声。
“欧，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迪克格雷森的普通言语在谦和的耳中宛如天籁。
谦和确信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在迪克的背后看到了圣光和白色花瓣。揉揉眼睛，他迟疑着向对方靠近。
谦和：他是在等我吗？但是为什么？
系统52：保密。
迪克不紧不慢的坐上自己在教室原有的位置，把椅子转了个弯。“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谦和点头示意。
一手撑着下巴，迪克的表情有点似笑非笑。“你和布鲁斯韦恩是什么关系？”
天使迪克在谦和的瞳孔中逐渐远去，只留下黑不溜秋的残影。好嘛，才走了几步他就僵硬成了受诅咒的胡桃夹子。“嗯......他曾经帮助过我。像是资助吧。”他硬着头皮尽量不带主观意味的讲。“你知道的，韦恩集团。还有那些慈善基金会。”他尝试把语气控制的平淡点。“说实话我很高兴他这样的好人还能回到哥谭。”
“吼。”迪克带着点小小的鼻音。
谦和终于抓住机会坐上原本的座位。然后，他听到迪克终于憋不住的笑声。“抱歉，抱歉。”格雷森摆摆手，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礼盒。没有彩色绑带，只是一个普通的礼物盒子。
“他让我把这个带给你。”他用食指把那个盒子推到桌子正中。
谦和：所以，布鲁斯已经离开了对吗。
系统52：就在你把超人送回家的那段时间。
小白感受到了自家宿主的失落。
对话还要继续，谦和看看迪克又低头看看盒子。“你说的是布鲁斯韦恩？”
迪克向对方摊手“很明显。”他仍然略带笑意的看着谦和。“我不会随意偷看别人的东西。但是如果你不介意......”他对着对方眨了两下好看的蓝眼睛，好奇几乎写在脸上。
“当然。”谦和明白了迪克的意思。但他的小脑瓜真的有些乱。几秒钟前他还为说不准又能见到布鲁斯了而感到高兴，现在却又得疑惑迪克什么时候和布鲁斯扯上了关系。他们原本就认识吗？还是如同漫画里那种命运式的重逢？如果是的话，他一定是由衷的感到高兴的。但是，迪克的父母都还活着啊？他们是怎么？我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一定发生了太多事了。天哪！谦和的太阳穴开始犯痛了。
可恶的小白！他在心中大声呐喊。
但是......至少我帮助到了超人。没完全升起的火苗又被他自己熄灭。好吧，他想着。万事终有取舍，最重要的还在当下。
他最终回归了平常态，认真的拿起了那个黑色盒子。抬眼看到迪克也专心致志的态度，他意识到人类的八卦魂永远都在。有些紧张的摸上盒盖，硬纸板的材料似乎还有铜版纸覆膜，光滑冰凉。说实话这个材质让谦和感到相当熟悉，而当他真正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他几乎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那是个手机。一个新时代的，轻薄又便携的智能机，而且产自韦恩工业。至于他是怎么一眼就分辨的，嗯，如果有人看不到手机背后那个银灰色的“W”的话，他的视力可能有点问题。
“手机哈。我该想到的。”这个礼物明显和迪克想象的有些差距，但这不妨碍他的愉快心情。“我们昨天就应该加个联系方式。”他相当有礼貌的拿出了自己的那个。“今天我等了你挺久。”潜台词是，我们早加好友的话，我一个电话就能call给你。
气氛一时间变得相当轻松，谦和发现迪克好像还有些话想说。对上对方疑惑的小眼神，格雷森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长方形的彩色铜版纸，看起来应该是张门票。“事实上，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谦和接过了那张马戏团门票，他看到图上红白相间的鲜艳帐篷，视线最终定格在右下角的暗金色字体上。那是张三人持的家庭票。
“周末，还记得吗？”迪克温柔的声音有些空洞的传来。
是我的问题，谦和低下头拼命想着。这是个相当体贴的礼物，他考虑的很周到。他只是，他只是不知情......
当他最终抬起头的时候，迪克听到对方轻声道谢。
之后两个大男孩迫不得已在空荡的教室里又坐了一阵，起因是谦和决定向迪克分享一下玛莎送给他的酸樱桃派。
“天哪，这简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派了！”谦和看着迪克有点不顾形象的松鼠样子，自己也狂塞了一大口。没法说话，他重重的点着头。
在最后的最后，他们终于成功交换了联系方式。而当谦和一开屏幕就看到联系人第一栏已经被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填满时，他感觉自己的泪水就要噗滋一下喷涌而出。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机拢到怀里，另一只手则将马戏团门票放进贴身口袋。“这真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了。”
1.本哈伯德，他是克拉克在离开的五年里答应帮助照看玛莎的一位好邻居。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