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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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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一连几天,露娜也没有等到登门拜访的佣兵先生。主动去码头打听佣兵狂铁的消息,从相识的人处听说他已经出海了,失去线索的露娜十分丧气。
塞巴斯发觉他的小主人最近情绪有些反常,先是兴奋了几天,随后又陷入了更甚以往的沮丧,凯因少爷离开家族以后,露娜小姐就变得情绪低落起来。
露娜的生日恰好是海港城市的灯光节,华贵的府邸里聚集了衣着打扮精致的贵族们,举着扇子捂嘴笑的夫人们,正同蓄着优雅小胡子的绅士们侧耳交谈,宴会厅内其乐融融,远处高塔广场上的灯光节也热热闹闹。
作为宴会主人公的露娜,疲于应付没完没了的问候,逃也似地去了冷清的露台。正当她送了口气,打算休息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尖锐的高跟鞋踏步声。露娜回身忙不迭和来人打了声招呼,“晚上好,米莱迪大人。”
米莱迪是海都的执政者,人前她总是高贵倨傲的样子,身后跟着机械仆从们,拄着特制的贵族手杖,迈着她特有的、轻慢的步伐,“生日快乐,小家伙。”
“您的到来是我的荣光,米莱迪大人。”
“凯因离开阿卡纳尔已经两年了吧,你肯定很想念他。”米莱迪在戳人痛处方面可是有非同寻常的天赋。
“是啊,如果哥哥留下来,活着的肯定不是我了。”
“你哥哥如果看见你现在这么软弱的样子,大概会后悔吧。”米莱迪嘴角弯出了个勉强称得上微笑的弧度,配上她冷漠的眼神,这个表情称得上嘲讽了,“放弃家族传承的力量,像个流浪汉一样逃出阿卡纳尔,也不知道是拜谁所赐。”
露娜觉得米莱迪高傲的表情有些碍眼,米莱迪对凯因奚落的态度也令她不满,“哥哥只是去寻找力量的根源,他会回来的。”
“他会回来还是不会回来,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做个衣食无忧的贵族小姐,怎么样?再过不久,没准你就会忘记你还有这个哥哥呢。”米莱迪走到露娜面前,“你还想着找到他吗,我倒是知道,力量的根源,远在长安。”
海都位于大陆的西边,如果凯因去了大陆的东边,那消息最灵通的长安,确实可能会有凯因的下落。露娜有些动摇,她自小接受战士的训练,凯因走后她就守在了阿尔卡纳,期冀哥哥终有一天会回到故乡,但是码头流传的故事打动了她,也许凯因会去长安、去燕然、去云漠之地……如果一直等下去,也许到死都等不回凯因了。
“我会去找他的。”对与眼前这个不讨人喜欢的统治者,露娜不想再继续交谈了。
“东方世界可是很危险呢,你可不要轻易丧命。小天真。”米莱迪同来时一样,迈着轻慢的步子离开了露台。这位年轻的执政者,是个不折不扣的阴谋家,她鼓吹海都的有才之士去东方旅行,诱导他们探寻死海文书的下落——她坚信死海文书会帮她解除诅咒的痛苦,为海都解决污染,带来更辉煌的繁荣。
“愚蠢之人和弱者不配在乱世中生存。”米莱迪同这个时代的许多强者一样,追求压倒性的力量和强大的智慧,同情心?只会蒙蔽人的心智罢了。她生活在海都的高塔之上,手握权势和这座城市最顶尖的科技成果,与生俱来的魔力和权势成就了她的高傲。
露娜回到大厅时,宴会已经将近结束。送走所有的客人后,管家取出了一套红黑相间的短尾礼服,“这是之前为您预定的战士服,想着总有一天会用上。”
“哇,您等等,我现在就穿上给您看!”露娜激动地抱起礼物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塞巴斯笑着目送小主人离开。
“很适合您呢。”塞巴斯称赞道。
“正好,我有事情想要告诉你呢……我可能要出门一段时间了。”
“您是在找机会去王者争霸赛吗?”
“诶?你怎么会知道!”
“您每次出门都有人向我报告,不然我们怎么会放心呢!”
“你都知道的话,就好办多了,家族的事,拜托你处理了。有机会的话,我会写信回来的。还有凯因,我会努力带他一起回来的。”
“一路平安,我的小姐,你会成就属于你自己的荣耀的。无论何时,阿尔卡纳都有温暖的家在等着您。”塞巴斯想起了多年前,持剑练习的两个小英雄,饶是露娜在同族的子嗣中天赋优异,同她强大的兄长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凯因不仅有强大的战斗天分,致敌人于死地的好胜心使他在战斗中掌握了一击致命的杀招。而温和的月光之女——露娜小姐则更加灵活,擅长依靠反应速度和技巧规避伤害。
露娜在生日的隔天离开了阿尔卡纳。她撑着把黑色洋伞坐在甲板上,望着阿尔卡纳远去的缩影出神。她第一次去东方世界,暂且先去那个佣兵说的“王者峡谷”看看,久违战斗的露娜也想要考验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
海上的日子比在阿尔卡纳更加乏味,船上也不乏去王者峡谷参加王者争霸赛的勇士们。和露娜在同一个房间住着的是一位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她有一头粉色的长发,在脑后梳成双马尾,两人初遇的那天,女孩正捧着本厚厚的书看,对房间另一位主人的到来不为所动。
女孩是露娜旅途中的第一个朋友,据说她是一位来自圣殿的火系魔法师,叫安琪拉。这个蹦蹦跳跳喜欢恶作剧的可爱姑娘有时候会发出“桀桀桀”的瘆人笑声,她有时高深莫测的模样透露着和外表不符的成熟。好在两人之后相处得比较愉快,她给露娜讲了许多故乡的趣闻。许是喜欢看书,安琪拉的见闻比露娜丰富得多,她经常给自己的新朋友普及知识。
阿尔卡纳是利用科技兴起的城市,第一次见到魔种的露娜感觉很新奇。魔种长相和人类大不相同,或长耳、或有尾,通常遍身毛发,魔种和人类的混血则会保留双方的特征。旅途中见识到形形色色魔种的露娜,正对即将到来的比赛跃跃欲试。
在海上行驶月余,终于抵达了王者峡谷。峡谷入口处矗立着几座巨大的石像,当露娜经过石像,迈入峡谷时,远处传来了清晰的声响,“欢迎来到王者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