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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阔佬降临2 一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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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味道怎么样?”
艾琳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自己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搁在桌沿。花见、目冴和mary举起叉子时,她的视线在他们脸上轮流转了一圈,嘴唇微微抿着,没说话,但眼睛里头有一点安静的、压不住的期待。
等他们咽下第一口,她才往前探了探身子。
“怎么样?”
目冴吐槽:“这蛋糕没味道啊。”
mary紧张地说:“感觉稍微有点淡。”
而花见直接竖起大拇指:“对我来说刚刚好。”
艾琳点点头,然后切出一块蛋糕摆到另一张有香炉的桌子上,再点燃三根线香。她身体变得透明后向蛋糕伸手,捞起一块同样透明的蛋糕进行品尝,然后发出和目冴一样的吐槽:
“根本就没味道啊!”
看着他们给自己那块蛋糕撒上致死量白糖,花见露出无奈的笑容。还好他们都不是人类,不需要考虑蛀牙的问题,想吃多少糖就吃多少糖。
艾琳作为不需要休息的亡者,一天的可支配时间超级多,当然事情也多。
每天她都要练习花见给她淘来的鬼修秘籍,以及为了看懂秘籍专门学了汉语——毕竟日本这种书籍都挺有年份的,而越老的文本用的汉字越多。
然后她要打扫整个酒井宅的卫生,作为不会感觉身体疲惫的鬼魂,反而越来越沉迷这种让东西变得干净的行为,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进化成如今的悠闲自在。
剩下的时间里,绝大部分用来出门实战锻炼,少部分时间用来娱乐,陪玩追剧打游戏之类的。
最近艾琳感觉自己汉语学有所成,每天花在这件事上的时间变少,就有时间去做其他事情比如说烹饪。
整个酒井宅可悲地只有太宰治会正经烹饪。而太宰又不能天天准时回家,也不想给那么多人做饭,所以很多时候他们要么吃外卖要么去外面吃。
艾琳觉得是时候打破这种现状了,她要成为烹饪大师,向着全能型保姆的目标前进!
就在此时电话突然响起,离艾琳手机最近的mary发现“是太宰先生打来的电话!”
花见现在已经不怕外出,但还是喜欢家里蹲。而且艾琳正好是需要锻炼的时候,花见便主动提出让太宰多给艾琳工作机会——当然是要给报酬的。所以艾琳就成了武装侦探社的特聘灵媒,和侦探社的人混得很熟,算是半个社员了。
“看来又有工作了。”
这样说着,艾琳实体化的右手接过手机,听完对面的话后大吃一惊:“什么!?你说疑似我亲生父亲的人现在在武装侦探社!?”
这一嗓子直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于是10分钟后,他们直接飞到武装侦探社的天台上。原本菲兹杰拉德想来酒井宅找他们,但是移动速度显然是他们更快。
当艾琳打开会客室的大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眼神既不安又充满期待的金发男人后,身后跟来的几个人都忍不住感慨——长得好像。
像福泽社长、谷崎直美这些人其实早就察觉到菲兹杰拉德和艾琳长相相似。但东亚人实在不咋分得清欧美人的脸部特征区别,感觉大部分欧美人都有相似的地方。而且他们也没查过菲兹杰拉德的家庭情况,所以完全没往他们两个有关系的方向去想。
那是一张菲兹杰拉德每晚都会在梦中见到的脸。只是那双眼睛不再盛满对他的依恋与崇敬,而是带着陌生的、好奇的困惑。
“你就是疑似我亲生父亲的人?”
艾琳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完美而礼貌的微笑。
这一笑让菲茨杰拉德瞳孔收缩,艾琳的每一个小动作、神态、语气都和他记忆里的斯科蒂一模一样。
迅速压下心里的紧张后,菲兹杰拉德扬起标志性的笑容,尽量用轻快的语气和她交谈起来。
门口已经挤满了过来围观的人,毕竟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实在是太炸裂了。侦探社的特聘灵媒艾琳小姐居然和侦探社的敌人疑似父女关系,而且艾琳小姐还不是人是鬼啊!
国木田知道这个消息后被吓得一激灵,他站在门后,只探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和组合首领越谈越愉快的艾琳,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艾琳小姐这不是有影子吗?怎么可能是鬼啊?”
不想和别人挤在门边,直接走进门里站着的花见随口回答:“我把她收做式神了,然后用点手段让她实体化,当然有影子。”
“这这这、这也太不科学了……”
“国木田……”
“啊——!”
感觉一只手突然搭在自己肩膀上,国木田完全控制不住这声尖叫,引来众人注视。
等国木田鼓起勇气转头发现那是笑得不怀好意的太宰后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记得礼貌,先赶紧向众人道歉,拜托着太宰治逐渐遁入门后的黑暗中。
花见对泪眼汪汪地向自己求助的太宰露出一个笑容,却不为所动。反正也不会出什么事,而且这样的太宰真可爱的,她多欣赏一会。
退到较远的地方后,国木田仍不敢大声喧哗,压低声音说:“你不要用这么吓人的方式叫我!害得我刚才实在是太失礼了……”
“谁让国木田君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啊,”对着敢怒不敢言自觉理亏的国木田,太宰说话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我刚才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怀疑艾琳小姐不是鬼,有个非常简单的方法可以测试啊,摸一下就知道她没有脉搏又没有任何温度了……”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侦探社的走廊上没有开灯,只靠窗户照进的那片阳光进行照明,整个空间都十分暗沉。看着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的太宰,国木田感觉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阴嗖嗖的,说的话就更阴了。
“呵呵……就、就算是鬼……艾琳小姐也是个好鬼,根本不用畏惧。”国木田承认太宰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只能勉强安慰自己几句,然后接受这不幸的现实。
等他们回到会客室那边,就看到艾琳用打火机点燃纸巾直接丢进嘴里,又在大部分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吞下一个40厘米长花瓶,然后给大家表演一个人间蒸发,任由烧成灰的纸巾和花瓶掉落在地。
“真厉害啊!斯科蒂!”
已经完全确信这就是自己女儿的菲兹杰拉德乐呵呵地拍手叫好。他还从装钱的箱子里拿出一叠钞票甩到福泽社长面前,在对方无奈的表情下表示这是赔偿。
而其余人在这番幽灵杂技表演中也确信艾琳小姐确实是鬼了……
在这之后,中岛敦70亿的悬赏被撤下,受招来横滨准备战斗的组合成员摸不着头脑地各回各家。
□□对这70亿垂涎不已非常想收入囊中,现在钱一下就没了,而且森鸥外派去监视武装侦探社的人还带回一个不妙的消息。
组合首领进去侦探社一段时间后带着满脸笑容出来,身边还跟着侦探社的特聘灵媒艾琳,而包括福泽社长、被组合悬赏的人虎中岛敦在内的侦探社成员都在直升机旁和他进行友好送别。
森鸥外这会才开始仔细研究艾琳的样貌,发觉她与组合首领有90%的概率是父女关系。这谁能想到啊,侦探社居然和组合有这层关系在。
这组合首领也是令人无语,发悬赏之前不查侦探社有谁就算了,可以理解为组合完全不把侦探社放在眼里,但是他居然不知道女儿和侦探社的关系。
说这对父女关系不好吧,花70亿也要抓到的人虎就这么放一边不管了,说这对父女关系好吧,他居然不知道女儿是侦探社的特聘灵媒。
或许是父亲单方面宠爱女儿,而女儿有些小秘密不想告诉父亲。这样想的话森鸥外倒是能理解,毕竟他也有女儿。
只不过这样一来侦探社就与组合有了一层亲密的联系,横滨现有的格局会不会被打破呢?
话题的中心人物,菲兹杰拉德才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心情很激动,正带着女儿回到妻子泽尔达身边。
不过艾琳并不打算长居北美,解决泽尔达的问题后她还会回横滨,毕竟舍不得老师也舍不得mary这位让她放心不下的半妖妹妹。
而且对于一直没恢复记忆的艾琳来说,在横滨经历的一切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抛弃横滨。
菲兹杰拉德自然明白这件事,然后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难过。
但这完全不是坏事,毕竟比起真正的死亡,至少斯科蒂看着像没死一样,他们仍旧能像以前那样一起吃饭,一起旅游,一起欢笑哭泣……她甚至有了强大的力量,有了想要守护的事物,变成了不起的小大人。
身为父亲的菲兹杰拉德又怎能不为斯科蒂感到高兴。
“你的妈妈,泽尔达,她因为你的死亡伤心过度,精神陷入了泥沼之中。”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总是一副自信从容模样的男人抿直嘴唇,眉间染上一抹沉郁。
“她觉得你只是去留学了,所以我买通很多人,制造各种你在留学的证据,然后找尽各种办法想要复活你。还好有那位花见小姐在,让你得以重返我们身边。”
菲兹杰拉德叹了一口气,可惜花见小姐没收下那箱原本用来收购武装侦探社的钱款,不知道如果将日本最大的出版社送给她那她愿不愿意接受,或者直接买上亿本她的作品什么的。
“她的情况这么严重吗?”艾琳有些苦恼,“我该怎么和她交流呢?”
“你想怎么做?”
艾琳略作思索,将心中的想法尽数说出:“我想直接把真相告诉她。毕竟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伪装得完全像个正常人一样是很难的,而且……”
虽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但她对我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存在,面对这样的人,我不想让她沉浸在谎言中。”
说着,她俏皮地wink一下,“我现在这样子可没有一点值得难过的情况,不仅可以正常和活人交流,还有鬼不怕死的优点。所以妈妈苦恼的根源也消失了,她一定可以恢复正常的,对吧?”
“哈哈就是这样——”菲兹杰拉德揽住艾琳的肩膀,露出大大的笑容,他的语气从来都是如此坚定:“我们一定会拯救泽尔达的。”
便是怀着这样的信念,他从未放弃寻找复活女儿的办法,甚至为此拼上一切。
等终于见到泽尔达,菲茨杰拉德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即便拥有多么坚定的内心,每当看到爱人这幅模样都会感到痛苦。
“泽尔达你看,斯科蒂回来了。”
菲兹杰拉德让开身体,让泽尔达的视线能够清晰地落在艾琳身上。
那一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艾琳看到泽尔达穿着白色的睡裙,长发散在肩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睛似乎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雾气,目光游离着,像是找不到焦点。
即便那张脸并未在记忆里留下任何痕迹,可艾琳却感觉心脏不受控制地骤然一缩,尖锐又酸涩的刺痛毫无预兆地席卷四肢百骸。那是一种刻在骨血里、本能的悸动,无关记忆、无关认知。
泽尔达的眼睛对上了艾琳的眼睛。同样的淡金色长发,同样的五官轮廓。她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女,像是被人从一场漫长的梦里突然叫醒。那双涣散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聚拢。
“斯科蒂?”
她的嘴唇翕动着,吐出那个名字。然后她挣脱菲茨杰拉德的手,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转过头看向菲茨杰拉德,又转回来看着艾琳,反复确认着。
“斯科蒂——”
这一次,不是疑问。
泽尔达扑上去,将艾琳一把搂进怀里。那双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像是在拥抱一个稍纵即逝的幻影。
“斯科蒂,斯科蒂,斯科蒂……”她一遍遍念着那个名字,眼泪从深陷的眼眶里涌出来,打湿了艾琳的衣领,“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妈妈。”
艾琳勉强压下那股酸涩,语气温柔地说。
看着这一幕,菲茨杰拉德站在一旁,眼眶发红。
然后,泽尔达的哭声停了一瞬。她的手掌顺着艾琳的手臂滑下来,握住她的手。那触感苍白而冰凉,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河水。
泽尔达握着那只手,忽然将掌心贴上去,十指交扣,仿佛在努力传递自己身体的热量。她的眼泪淌得更加汹涌,但那双眼睛里,却不再填满癫狂。
“你冷成这样……”泽尔达的声音是破碎的,却字字清晰,“斯科蒂,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她又把艾琳紧紧抱住,甚至解开自己的开衫,将它裹在艾琳肩头。她颤巍巍地搓着女儿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暖着,仿佛只要把体温分出去,就能让这冰块一样的手重新热起来。
艾琳伸手回抱住泽尔达,把下巴搁在母亲颤抖的肩上。
怀里的人那么烫,那么拼命地把她往自己心口贴。艾琳早已失去心跳的胸膛里,有什么死去的记忆碎屑,像灰烬深处的火星,在黑暗里轻轻地疼了一下。
“妈妈,我已经死了。”
她的声音平稳、清澈,没有回避。
泽尔达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手指攥紧艾琳后背的衣料,像是要反驳这句话。
“但是——”
艾琳退后半步,抬起那双不再有体温的手,用拇指轻轻擦过泽尔达脸上的泪水。“我还能来到你面前,听你唤我的名字,还能这样拥抱你。”
她扬起那抹标志性的笑容,总是那么自信又带着一丝不羁的张扬,明亮而耀眼。然后说道:“所以,不要再伤心了,妈妈。”
泽尔达的哭声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开。她把脸埋在艾琳冰凉的颈窝里,泪水顺着皮肤滑进领口,每一滴都滚烫万分。
那之后,艾琳给他们讲了很多自己的故事。
说自己在森林里有多么多么无聊,每天数着地上的蚂蚁有没有掉队,搬回了什么东西;说自己遇到了隐居在林中的小樱茉莉,住在漂亮的房子里,像是精灵一样美丽但是又傻乎乎的,完全让人放心不下她;说老师的作品超级无敌好看,恨不得老师每写下一段新的内容自己就赶紧凑过去查看……
还有自己掌握了很多技能,看得懂汉语,会做蛋糕,会打扫卫生……
“哎呀,你怎么这么辛苦啊,会不会累到。”泽尔达和菲茨杰拉德泪眼汪汪地握着艾琳的手,他们的女儿从小到大都养尊处优,可从来没有亲自做过任何一次家务活啊!
“哼哼,一点也不累~”
艾琳脸上的骄傲完全藏不住。她一开始手忙脚乱,但上手之后很快就熟练了。
他们就这样聊着天,一如从前无数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