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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回家后的安心 团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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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联络家人这一步。
花见指尖攥得发僵,对着号码迟迟不敢按下拨号。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胸腔,练习过许多遍的开场白堵在喉咙,连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
在周围人的鼓舞下,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绿间家里此时只有母亲绿间千代在。
她虽然是家庭主妇,但以前也是民俗学专业的大学生,即便成家后也没有放下老本行,成为一名网络博主,向网友分享民俗相关的知识,并擅长占卜之道——虽然本身没什么灵力天赋,她所用的占卜只是普通人间的游戏。
但很多人本来就是图个热闹而不是把这种事情当真,所以绿间千代的线上占卜几年来依旧运营起了不错的人气。
这个世界的民俗学虽然越来越危险,但对于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的绿间千代来说没什么影响。
绿间真太郎之所以沉迷于晨间占卜,除了晨间占卜确实有用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母亲喜欢,耳濡目染之下让他也染上了占卜。
正在上班的父亲绿间健司是某个银行的小经理,做事刻板细致,性格也比较严肃沉稳。但为人还挺随和的,对妻子孩子的爱好不会指手画脚,只要没有什么消极影响,那么家里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然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凡事都得做好准备才行。
绿间真太郎和绿间结衣在学校上课,现在离午休还有一段距离。
365日の紙飛行機(365天的纸飞机)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这是绿间千代最喜欢的晨间剧《阿浅来了》的主题曲。
绿间千代放下手中的搅拌器,迅速用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渍,再走到放置手机的餐桌旁,看清屏幕的那一眼让她僵在原地,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因为来电人的备注名字是花见。
这个三年里从未出现过的电话号码,今天突然打破了绿间千代已经接受现实,努力平稳下来的心境。
她颤抖地拿起手机,点击绿色的通讯图标。衷心期盼着对面是号码的主人,而不是捡到花见手机的陌生人。
“我是花见。”
熟悉的声音让绿间千代心里的石头落到地面,连带着两行清泪,她哽咽着呼喊对面的人:“花见,我的花见,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是真实存在的。对不起,妈妈,让你,还有家里的其他人担心了。”
花见以为自己会哭,但她听到自己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有些总是犹豫的事情一旦做出行动,就没有那么多心理压力了。
她温柔地说:“我今天会回来。”
“好啊,好啊,需要我为你准备些什么吗?”母亲并没有马上询问花见这些年去哪了,她满心满眼都是花见要回来的消息。
“一切照常就好。别担心也不用那么紧张的,妈妈,我这几年的事情有点复杂,今晚再和你们细聊。那些事情……”花见停顿了一下,让绿间千代感到很不安,难以控制自己不去想象花见遭遇了某种不幸。
“之前真太郎在学校失踪,让浅野去找他的人是我。”
真太郎回来之后告诉家里人,他被恶鬼化的亡灵拉入鬼域,也就是一个异空间内,所以才与外界失联了几个小时。除妖师浅野受神秘人提醒才察觉到鬼域的存在并将他们救出。
花见当时的想法是,除妖师很难发现刚形成的鬼域,所以浅野来鬼域必须要有人提醒,没想到这个打算掩盖过去的神秘人现在居然成了她必须要用到的马甲。
“你怎么会和那些东西扯上关系!?”绿间千代很惊讶。
她接触过民俗学,对这种东西向来是半信半疑的,自从真太郎出事后她便信以为真,对待这些东西的态度越发严肃起来。
如果是年轻的时候,绿间千代说不定就兴致满满地到处追寻神秘事件了,但现在的她无法抛下任何一个家人,便持着完全相反的态度,运用自己的民俗学知识帮助家人躲避灾祸。
没想到自己失踪几年的女儿也被这群妖魔鬼怪害了,绿间千代越发心痛。
“这几年我之所以失踪就是因为遇到了类似的事情,不过问题已经解决了,所以我才能联系你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就等今晚详谈吧,电话里不方便聊。”
花见勉强将绿间千代安抚好,然后又爆了一个大消息——
“那个……妈妈啊,今晚和我一起回来的,其实还有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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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间健司接到妻子的电话时心下不安,因为他深知除非是大事,否则贴心的妻子不会打扰他的工作。
而这两件大事让他大脑瞬间空白。
其一,失踪三年多的大女儿花见突然传来消息说今晚要回家了。
其二,花见还还带了男朋友,正是真太郎被困鬼域时认识的横滨侦探太宰治。
绿间健司本来是不乐意女儿这么早就找男朋友的,但女儿失踪回归,男朋友又是真太郎口中靠谱的大人,所以他只觉得开心。
‘真好啊,这是两件大喜事。’
他得知花见回来的时间是下午4点半,很满意这个安排。此时正好赶在真太郎和结衣放学回家前的一段时间,这样花见他们回到家放好行李聊会天就可以和家里人一起共进晚餐。
如此重要的事情压在心头,让绿间健司根本无法冷静处理工作,只能请假告退,马上赶回家中和妻子一同迎接花见和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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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一天的学习时间后,绿间真太郎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查看信息,看清爸妈发给他的内容后,他猛地从课桌上站起来向门外奔去。
同学们都习惯了经常风风火火的学生会会长,给他让出道路。不过——
“从来没见过绿间这么着急的样子呢……”
他边走边向社团请假,然后与人群中和他一样焦急奔走的结衣相遇。
“哥!姐姐回来了!”
即便明白真太郎也知道这件事,但结衣还是忍不住激动地喊出这句话。
“是啊。”
真太郎难得露出笑容,满心雀跃地和结衣快步离开学校。
等回到家看到那个人,结衣终于绷不住眼泪快步撞进她的怀里,“姐姐!我好想你!”
“姐姐,欢迎回来。”
相比之下,真太郎就沉稳多了。
“嗯,我回来了。”
花见回应他们,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恢复正常,只不过比一般人要瘦弱,但接住结衣的力气还是有的。
“你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真太郎注意到花见的右眼,被那流金般夺目的色彩震惊到。这完全不像是美瞳能有的质感,她就像是真的换了只眼睛。
结衣闻言,离开花见怀抱后看清了后者如今的样貌,忍不住感慨:“好漂亮的颜色……”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花见已经不像刚开始露出右眼那样控制不住力量,让直视她的人感到压力。现在她的右眼除了外形特殊些,看起来就和普通人的眼睛没什么两样。
“遇到了一些特殊的事情……”花见眉眼低垂,神情有些复杂,“等会就告诉你们,现在我们先去吃饭吧。”
他们去到客厅,迎面就看到在爸爸妈妈之间周旋的太宰治,言语动作看起来游刃有余,口中吐出来的只言片语将妈妈逗得哈哈大笑,就连平时很严肃的爸爸嘴角都轻微勾起。
花见很羡慕太宰这种能力,他只要想,就可以让任何人都感到开心。反过来也一样,他只要想,就可以让任何人都感到不开心——点名国木田和那个活在传言中她从未见过的中原中也。
“姐姐的男朋友好帅哇。”
颜控的结衣小声嘀咕。
之前结衣听哥哥说过太宰治是什么样的人,临危不惧有勇有谋,不仅聪明还为人和蔼,是横滨很有名的武装侦探社的社员。这样一个几近完美的存在,难怪会让爸爸妈妈那么开心。
而且他看起来很活泼的样子,和结衣印象里比较文静的姐姐恰好互补。她真心为姐姐感到开心,庆幸姐姐能拥有这般出色优秀的男友。
真太郎果断上前打招呼,“好久不见,太宰先生。没想到你和我姐姐还有这层关系在。”
“好久不见,”太宰治脸上带有歉意,“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花见的弟弟了,只不过当时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我并未挑明这层关系。”
具体的原因,在晚餐后得到解答。
花见将自己被恶鬼追杀,逃到地狱,遇到贵人的事情,再被挖掘天赋,回到现世因为诅咒不敢与人深交的事情一步步说出来。太宰负责在旁边进行补充,在他的陪同和协助下,花见总算磕磕绊绊说完了全程。
即便是被改写过,减去很多悲伤与痛苦的经历,在花见家人听来就已经足够骇人了。整件事离奇得像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情节,但真太郎的亲身经历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得不讲道理,而花见因此受到的摧残也是实打实的。
绿间千代更是抱住花见嚎啕大哭,还要花见反过来安慰她。
其实,绿间千代第一眼见到花见的时候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失踪几年归来的女儿早已不复高中时青涩鲜活的模样,如今身形清瘦,眼神沉静深沉,周身带着超乎年龄的沉稳内敛,连神情都带着一丝无法掩去的忧郁。
不必开口询问,绿间千代便清楚这三年花见定然受尽磨难。那些她不清楚的困境硬生生磨去花见身上的所有稚气,将她变成如今的模样。
现在得知事情经过,绿间千代是彻底忍不住心中的酸楚了。她这一哭让结衣也跟着哭出来,房间里全是他们的啜泣声。就连家里两位男性也闪着泪花。
“抱歉,真是失礼了。”
绿间健司礼貌地和太宰说。
“哪里的话,我很高兴能看到花见有这么多爱着她的家人。”太宰微笑着看向抱成一团的几个人,目光沉沉的,压不住其中复杂的感情。
看到太宰这样的表现,绿间健司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虽然只是一个银行小经理,但是绿间健司身处基层,几十年来每天都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对识人自有一套办法。他在和太宰治交流的过程中察觉到这个人并不简单,圆滑到极点的表现太过完美就会显得不自然。
绿间健司难免感到忧虑,他不希望孩子找这样的对象。即便如今的花见有所成长,但她单纯的本质从未改变,碰上这种人恐怕容易吃亏。
然而太宰看向花见的眼神让绿间健司明白,这份感情的真挚不容旁人怀疑。更何况知道太宰和花见这几年的经历后,他更无法批评什么。
花见为了不让诅咒影响身边人,想要一个人孤独地与恶鬼对抗,这种做法非常正确,但身为她的父亲,绿间健司无法不感到心疼。
还好有太宰坚持不懈地寻找着花见,强硬地陪在花见身边,即便因此遭受危险也不曾退缩。
他们能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绿间健司非常庆幸并为之感动。
此时绿间真太郎终于解开那次鬼域留下的所有谜题。
原来让浅野先生对付鬼域的神秘人就是他的姐姐花见,恐怕就是因为有他在,所以花见不能亲自解决鬼域,以免将身上的诅咒传染给他。而太宰治要找的人就是花见。
真太郎不得不再次感慨太宰治的聪明程度。明明是一个从未见过鬼魂的普通人,却能通过蛛丝马迹找到花见的线索,更是敢勇闯鬼域,此后遇到的危险也都顺利逃脱。
太宰治简直就是真太郎见过的除了姐姐外最厉害的人了。
对于花见下地狱拜了一个神秘师父这件事,绿间千代深以为然。向花见保证家里人不会随意打听,并让她好好孝敬师父,但还是有点顾虑。
“你那师父将这么重要的知识传授给你,真的不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古时候,阴阳师收取弟子后,弟子家人要履行诸多事宜。全家对外闭口不谈阴阳修行、灵异见闻,不得随意透露师门内情,而且名字就是最短的咒,花见的师父不透露自己的名字以及身份确实是应该的。
除此之外,弟子家人还要登门郑重奉贽拜师礼,行正式托付礼仪。当然他们这些正常人如无意外不能下地狱,但是可以给地狱烧点什么东西进行供奉啊。
在花见的劝阻下他们才歇了这份心思,并在心中疯狂称赞这位地狱恩师的大方与友善。
对于花见如今的身份,也就是作家兼职灵媒,大家都很震惊她就是日本现在最有名的作家酒井。
“姐姐能写出这种风格的小说好像没有那么意外呢……”
结衣回想起花见卧室里的那些书籍,她和哥哥对这方面没什么追求,都是姐姐买了什么书他们就跟着看下去打发一下空闲时间,有些喜欢,有些欣赏不来。
对于横滨作家酒井写的《异乡》和《丹虾》,结衣会更喜欢与现实脱节程度更高的《丹虾》,而且里面还有她目前最喜欢的二次元角色黑死医生。酒井写文本提供内涵,汤吉老师负责画出美貌,组合出来的角色是多么美味。
“没想到姐姐这么有写作天赋,我的姐姐竟然是那个酒井,嘿嘿嘿嘿——”
“结衣……口水别流到我衣服上。”
“讨厌啦姐姐哪有那么夸张~”
花见明明才21岁,一般人这个年龄还在上大学,她就已经出人头地有了稳定的工作。绿间夫妻既骄傲又难过。
“你还想读大学吗?”
花见高二失踪,连高中都没读完,三年半过去高中的知识早就忘了大半,重新开始学那耗费的时间可就多了。
不过花见完全可以走捷径,以她的名气有大把好学校愿意接收她,而且没有学习任务要求,想来就来,随时能开出毕业证。甚至她都不需要以学生的身份进入高校,开讲座都有一大堆人听。
“大学确实有很多我可以学习到的东西,以后哪天如果有时间了,我可能会去听听课。”
大家聊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夜就深了。窗外夜色浓重,晚风拂过窗棂,四下静得温柔,只剩他们时不时冒出的笑声和轻叹。
月光下的人家如往常一般温馨,像是从来也没变过。
花见终于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