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椰舟

1、第一章

　　四月的尧城，空气带着雨后的潮.湿，清新舒服。

　　高挑的男人眉眼里满是无奈，语气温柔:“熹，乖，别闹了。”

　　施熹眉眼习惯性的低垂着，没什么表情:“我不乖，也没闹，我认真的，我们分手。”

　　顾丘表情很痛苦，把她揽到怀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长发：“熹，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你才17，就找了个24的男朋友，你同学说什么闲话了你才要跟我分手的？”

　　施熹从他怀里出来：“现在高二，明年高三，他们应该不太有时间说我的闲话。我只是很单纯的想跟你分个手。”

　　顾丘叹了口气，看起来很难过，好看的丹凤眼看着她:“那你总要告诉我你为什么非得跟我分手吧。”

　　“没什么原因，就是想。”

　　顾丘抬手按了按紧皱的眉头，往门外走：“我先出去静静，你好好想想。”

　　施熹从身后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男人心口一动，以为她是要回心转意，然后就听见施熹说：“不用了，我想的挺清楚的，再说这是你家，没有让你出去的道理，我走。这个手就算分完了。”

　　顾丘紧锁着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住嘴了。

　　“你……去哪儿？”

　　“回学校。”施熹常年住校，一年也不见得回一趟家。

　　如果那个地方对她来说能算家的话。

　　“……我送你。”

　　施熹点点头，没拒绝。

　　施熹向来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声誉，完全不怕被老师同学看见有陌生男人开车来送她去学校。

　　但是顾丘比较怕她被那些流言蜚语影响到，从来没把车开到校门附近过。

　　顾丘把车停在离学校稍远一点的路口，哀求她：“熹，我们……能不能，不分手？”

　　施熹眼睫微抬，看着他，右眼眼角的泪痣被透过车窗的暖阳扫着，看起来有点虚幻：“不能。我们在一起之前我就说过的，‘我就是一人.渣’，你早该想到的。”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口，副驾驶上还隐约能看见有个穿个校服的姑娘，有点引人注目。

　　顾丘不说话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泛着点苦味儿。

　　施熹没理他，开门下车。

　　车门被关上的同时，施熹的声音轻轻地飘进来：“这手分完了。”

　　顾丘靠在驾驶位的座椅上，闭了闭眼，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眼眶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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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丘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便利店里。

　　纯度极高的棕色瞳仁，有点像茶色玻璃珠。睫毛又长又密，又根根分明。右眼角一颗明显的泪痣，眉眼懒懒散散地低垂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长发是没染过的，天生有点浅棕的颜色。

　　姑娘穿着件黑色卫衣裙，卫衣裙的帽子扣在脑袋上，露出一截小巧的，白嫩嫩的下巴。卫衣裙下裸露的长腿细白。

　　年轻又漂亮的姑娘。

　　顾丘把手里的水付了钱，站在旁边咬着根烟，没点，看着她付了手里那盒烟的钱，冲他走过来。

　　礼貌性的朝他笑了下，声音清润低缓，带着刚抽过烟的，微微的沙哑：“帅哥，借个火儿？”

　　他那时候以为她至少也已经大学毕业了，没想到她才高二。

　　他是有点喜欢她的，不太在乎两人相差七岁这件事，认识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就跟她告白了。

　　姑娘当时没说话，眼睫低垂着，不知道在看哪儿，嘴巴里叼着根烟，火光点点猩红明灭。

　　良久，笑了一下，呛出一口烟，抬眼看他，右眼角的泪痣颜色有点浅，看不太清，宽大的校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整个人懒洋洋的，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把烟从嘴巴里拿出来：“我就是一人.渣，你想好了？”

　　他当时心脏跳动的很快，呼吸都有点急促：“想好了。”想的很清楚，非你不可。

　　施熹沉默了一会儿：“行，我答应。”

　　施熹一点儿也不像个女朋友，撒娇耍赖什么的完全没有的，总那么客气。

　　但是没关系的，只要是她，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

　　直到刚刚，直到现在，她跟他分手了。

　　他是了解她的，不在乎的事，一点儿心也不会多费。

　　她说分手，就绝对不会再有回转的余地。

　　他也没有再努力的必要，他们之间，结束了。

　　顾丘想起来施熹那时候说的——“我就是一人.渣。”

　　姑娘通透的眼，嫣红的唇，美好的身形……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