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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餐霞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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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一位门生行色匆匆走向宁室,于门外报。
蓝曦臣:“进来。”
门生朝蓝曦臣揖礼,道:“启禀大公子,有彩衣镇村民找上山门,说近几个月频频有人落水,货船也莫名沉水,疑有水鬼作祟,闹得村民人心惶惶。”
蓝曦臣道:“我已知晓,你告诉乡民让他们放心,我即刻前去。”
门生领个命,作揖离去。
蓝曦臣起身:“嫤儿,你与我一同前去吧。”
蓝嫤领命,从外室挑几名修为好的门生子弟同去。
路经兰室,学子们刚用过午膳,正三两个聚在一起聊天说笑,魏无羡转身正巧看到,大老远扯着嗓子喊道:“蓝大公子,蓝嫤。”
见一行人停下来,魏无羡脚下生风走过来。
“蓝大公子,蓝嫤”
蓝嫤回礼。
蓝曦臣道:“魏公子。”
蓝忘机也朝这走来,朝着蓝曦臣微微揖礼:“兄长这是要去哪?”
蓝曦臣道:“忘机,彩衣镇出了水鬼扰民,我正要下山清理。”
蓝忘机道:“兄长一路小心。”
魏无羡看着蓝嫤的抹额,坏笑一声:“哎呀,蓝嫤,你这抹额甚是好看啊!”
蓝曦臣不语,眼角带笑的看着她。
“魏公子见谅,昨晚,是蓝嫤失礼了。
告辞!”蓝嫤觉得甚是尴尬,率先往山下赶去。
蓝曦臣轻笑,与两人道别跟上前去。
待蓝曦臣走远,蓝忘机问道:“你与兄长在打什么哑谜?”
魏无羡狡黠眨眼,想伸手拍拍蓝忘机的肩膀,又想起他不喜与旁人触碰,便放下了手。
“忘机兄,就不告诉你,你猜呀?”
蓝忘机冷眼看了下他,不予理会自行离去。
“别呀,蓝二公子,你还不容易主动找我说话,我还没说够呢。
别走啊,我追不上你了…”
彩衣镇水路贯通,蓝曦臣询问过水祟之事便乘着几条细小的船朝水祟聚集的地方碧灵湖划去。
碧灵湖湖上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远望微山,只隐约辨出灰色的山影。
蓝曦臣立于船头,对右边的蓝嫤问道:“嫤儿?”
蓝嫤手握归璨,正四处查看。
“嗯?”
“你与那魏公子很熟吗?”
蓝嫤侧身看去,蓝曦臣负手而立,如瀑墨发伴着抹额无风自舞,白衣飘飘,清雅至极。
“不算熟,只不过他说过,酒桌无路人,既然一起喝了酒就算是朋友了。”
“酒桌无路人?”蓝曦臣摇头笑道:“我从没听过。”
蓝嫤心中疑问他突然提起魏无羡,他这是吃醋了?又急忙否定这个想法,自己从未与他表明心意,又何来吃醋之说,肯定是触犯了蓝氏价格中男修女修不可过度亲密这条家规,对,肯定是这样,蓝嫤心中暗暗记下,下次不可在与魏无羡讲话。
行至碧灵湖,蓝曦臣带着蓝嫤挥符布阵撒网,在岸边等候。
等到中午,蓝曦臣收网,却发现抓住十几只水鬼,不禁皱眉一皱:“我本以为能捉住一两只。却不料湖中水鬼如此之多。”
“没错,彩衣镇人傍水而居,水性极好,数十年来无水鬼扰民,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水鬼。”
降服后蓝曦臣命人将这些水鬼面目洗净,待到附近镇上询问,却发现好多尸体没人认领,当地无人认识,蓝曦臣不忍这些人曝尸荒野,便贴了几张防止尸变的符篆,让门生将这些尸体好生安葬。
忙完这些,已临近傍晚,蓝曦臣带着几人赶回云深不知处。
次日,蓝启仁去清河赴清潭会,临走还给蓝嫤找了不少活--整理藏书阁一些陈旧古籍,从新编册入书。
还挥挥洒洒的跟蓝嫤讲了一大堆,无非是只放心你,为你可担重任之类的,蓝嫤听的心中一阵发麻,又叹息不能在与蓝曦臣同去彩衣镇除水祟,心中烦闷,带蓝启仁讲完,便揖礼匆匆离去。
蓝嫤放下抄录好的古籍,长呼了口气,已过了两月,这些古籍总算翻新的差不多了,外界也发生了不少热闹事。
蓝曦臣于颍川夜猎,降服一千年噬魂煞,白衣飘飘,箫音袅袅,世人皆尊称一声泽芜君。
“万里赴泽芜,君子皎如珠。”蓝嫤细细念着,觉着这称号最适合他不过。
余光扫过最靠尽里面的书架,发现有一本书被斜斜的压在最里面,书角残缺不全,蓝嫤把他拿起来,掸了掸书上的灰尘,蓝氏藏书阁藏书千万,这个书架最靠近里面,放的大多都是些与修为灵力没有多大帮助的书,故没人翻看,以致书架都沾满灰尘。
“奇怪,这书没有名字。”蓝嫤随即打开看一几页,大致明白,讲的是取施法者精血,用来滋养外物,使之通灵,为施法之人所用,此法虽可使外物灵力大增,却极消耗施法者修为,一旦控制不住除了差错,外物则会抢夺施法者的灵识,化为妖物。
此书过于邪门,伤人损己,不知是什么丧心命狂之人摸索出来的,蓝嫤放下书连连摇头,这种禁书实在不该出现你在这里,若被有心之人看到,有定要在修真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正当要拿起书交给蓝启仁时,一阵风穿过窗口吹了进来,把后封面吹起,蓝嫤无意一瞥,看到书的最后一页有一个没有拇指印大小的章印,这一看,便怔在原地,随即拿着书步伐慌乱地朝清室赶去。
蓝嫤关紧门窗,一阵翻箱倒柜,在衣柜最里面拽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箱子,瘫坐在地上不知何时苍白的脸上竟浸满了汗,仿佛下了极大的勇气,颤颤悠悠地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块小小的青玉印章,和书上的章印大小字迹一模一样,刻着篆体小字——蓝知非。
蓝氏家臣蓝知非,一生高风亮节,嫉恶如仇,在仙门百家中素有好评,与蓝氏宗主青蘅君名为主臣,实为挚交,于一次夜猎中,遇得命定之人苏氏暮云,结为夫妇后生得一子一女。长子蓝衍,长女蓝嫤。
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持续了八年,那日蓝府一派喜庆,正值蓝衍过八岁生辰,蓝知非望着儿子,脸上遮不住的笑意,夫人苏慕云则搂着怀中幼女,遮帕轻笑,来庆贺的人分分举杯庆祝,一派其乐融融之象。
一声惨叫声从门口传来,看着不断涌进来的黑衣人,不断发出的惨叫声,一切都发生的这么突然,众人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散去,就逐渐扭曲,转为惊恐,一时间,跑的跑,散的散,来人好像并不在意那群人,任他们逃去,带只剩下蓝知非一家,才挥剑打去。
前去祝贺的青蘅君甩掉拖延住自己的人赶到蓝知非府上时,只在蓝家衣柜中找到一个尚在昏迷中蓝嫤,蓝知非唯一幸存的的血脉,蓝嫤。
一夜之间,满城风雨,镇守锡州的蓝府满门被屠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青蘅君大怒,勒令严查,可查了五年之久,依旧无半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