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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饮瀣 七 “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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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终于回来了!”北柠正焦急万分的等着,见蓝嫤进来,忙跑了过去。
“多聊了一会,天色是有些晚了。
今日可有什么人过来?”蓝嫤不疾不徐的喝了口茶。
北柠道:“人倒是没有,只有泽芜君差人送来了幅画来,嘱托姑娘一定要看。”
蓝嫤问道:“画?
那你拿上来吧。”
“是。”
北柠把画摊开,蓝嫤看过去,只见画上有两只白鹤,一只傲然地飞在空中,白羽如雪,体态飘逸,似有不屑之态。另一只则呆呆的站在地上,身长玉立,望着空中那只飞鹤,面带愧疚之色。
蓝曦臣画工极好,将两只鸟的神态表达的淋漓尽致。
北柠看了会,连忙笑道:“飞着的鹤儿是姑娘,立在那里的鹤儿是泽芜君,这可不就是泽芜君追着姑娘道歉是的模样吗。”
蓝嫤拿着裂冰纹团扇遮着脸笑了起来,走到院中折了朵木槿花,令北柠送回去做回礼。
另一边蓝曦臣看着北柠送来的花,喜逐颜开的把将夹入正在看着的书中。
多年后,蓝曦臣重拾旧书,看到里面已泛黄的花,想起往事,再叹此时,故人不在,不禁潸然泪下。此为后话。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了一月,蓝嫤三月禁闭已过,按惯例,受罚后的去拜见蓝先生,聆听教诲,顺带着还有几处不懂的功课。
行至雅室,正见有个白影跪在碎石子路上,仔细瞧了瞧,不正是魏无羡。
蓝嫤来了兴趣,走上了前去,见魏无羡衣角破碎,额家有块瘀伤,问道:“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和人打起来了?”
魏无羡点了点头,对身上的伤不屑一顾,笑道:“把人打了,你解禁了?”
蓝嫤指了指手中的书:“嗯,正去拜见蓝先生。”
魏无羡道:“那还真不是时候,江澄刚对我说,江叔叔和金宗主来了,正和蓝老头说话呢。”
蓝嫤预感不妙:“江宗主和金宗主?你莫不是把金子轩给打了?”
能惊动金家家主的,也只有她的独子金子轩了。
蓝嫤也有所耳闻,金子轩此人从小天资过人,又因是金宗主与其夫人独子,二人疼爱至极,金子轩自诩独步,性子矜傲娇纵。
蓝嫤叹了口气:“你打他作甚,那金宗主爱子如命,你打了他,能有好果子吃。”
魏无羡想到金子轩那张鼻青脸肿的模样,幸灾乐祸的笑道:“他也没好果子吃,正在兰室跪着呢。”
又接着道:“我又不是无缘无故就动手的人,你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的确,魏无羡这个人一贯是好相处的,与别人通常也只是打打闹闹,从没像今日这般下狠手
魏无羡原原本本的给蓝嫤讲了遍刚刚发生的事。
蓝嫤赞同的点了点头:“打的好。”
果然,金子轩眼光极差,简直是没有眼光。
魏无羡哼了一声:“是吧。那只花孔雀,早就该好好教训教训了。”
蓝嫤又点了点头:“嗯,等等,你叫他什么,花孔雀,哈哈。”
金子轩他那张脸,矜傲俊美,果真像极了孔雀。
蓝嫤正了正神色,笑道:“金子轩若听到你这般叫他,肯定会过来和你再打一场。”
魏无羡切了一声,仰头道:“我会怕他,再来十场我也不怕!”
蓝嫤道:“那是,你多厉害啊。
你又笑什么,和他打架这么开心?”
魏无羡道:“不是,我跟你说,刚刚蓝湛过来了。”
蓝嫤微微诧异:“我家二公子过来了?”
“嗯呐,我刚刚再戳蚂蚁洞,他看见我肩膀在耸动,还以为我哭了,过来问我,哈哈,你都不知道,他看到蚂蚁洞那模样。哈哈哈,太好笑了。”
魏无羡越想越觉得好笑。
“……”蓝嫤拍拍他的肩,道:“你惜命吧!”
“对了,蓝嫤,我要走了,晚上出来喝一杯啊,全当给我践行了。”
蓝嫤低头片刻,道:“要走了?也对,闹成这样,蓝先生肯定不会再留你了。”
魏无羡一脸戏虐道:“怎么,你舍不得了?”
蓝嫤讪讪笑道:“没有的事,只是,很少遇见你这么有趣的人。
好,晚上叫我。”
魏无羡道:“那就这么定了”
“阿婴!”
魏无羡喜道:“江叔叔!”
蓝嫤转过身去,见一紫衫男子,长相儒雅。
蓝嫤拜礼:“江宗主。”
江枫眠笑了笑:“蓝姑娘有礼。”
“师姐,蓝先生请您进去。”
蓝嫤点点头,朝两人示礼离开,不禁心想,江厌离长相极似她父。
迎面又遇见金色衣袍的男子,长相俊美,眉间甚至有几分妩媚之态,一行一动皆是风流。
蓝嫤示了礼。
金光善打量了会蓝嫤,笑着离开了。
看着蓝启仁黑着的脸,蓝嫤暗叫不好,想着今日来的真不是时候。
果不其然,蓝启仁从头到尾将仁义礼智信同蓝嫤讲了一遍,蓝嫤暗暗叫苦,悄悄将带来的功课往身后藏了藏。
兰室,金光善扶起爱子,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叹道:“为父已经为你推掉和云梦的婚约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什么?”金子轩心里一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
金光善问道:“怎么这幅表情,你不是一直看不上那个江厌离吗。
如今又不想了?”
金子轩横过脸傲声道:“我才没有。”
金光善笑笑:“如今和云梦接触了婚约,不如和蓝家联姻吧。
那蓝嫤,我见了一面,除了出身不是太好,是个家臣之女,品貌才学倒还是可与你般配。”
金子轩眉头紧锁,怒声道:“什么联姻,你们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我不要。”
金光善纳闷了:“你这孩子,江家的不行,蓝家的也不行,难不成真让我从天上给你请位仙子下来?”
金子轩面色泛红,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一瘸一拐的扶着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