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迢爷

10、他的曾经是秘密

　　一个黑漆漆的房间，只有虞乐一个人抱着膝蜷缩在床边，只有月亮洒在地板上的点点光圈。
　　“咔嚓。”房间的门开了。
　　虞乐埋着头猛的抬起来，红红的眼眶死死盯从门口走进来的女人，“妈，你要走了吗？”小小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女人穿着优雅得体的衣服，慢慢走进床边的小男孩，伸手摸着头，一遍又一遍，男孩抬眸看着他的妈妈，眼睛也不眨一下。
　　突然，那个女人停住动作，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就走。
　　虞乐立马下床去追，“妈妈，妈，别走，不要丢下我，求你别走......”
　　可是妈妈不见了，融在黑夜里了一样，走着走着就不见了，至始至终，连一句话也没留下。
　　虞乐伸手，差一点就抓住妈妈的衣袖了，最后抓住的只有黑暗，他的妈妈消失了。
　　“不要走！”虞乐猛的坐起来，惨白的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做噩梦了。

　　第二天虞乐带着脸上的熊猫眼去上课，昨天晚上醒了就一直没睡着。
　　沈迁刚到门口，“小虞乐咋了，昨晚通宵了？”沈迁攀着祁厌的脖子，祁厌狠狠地看了沈迁一眼。
　　两人从后门直接往虞乐这边走。
　　“瞧瞧，这眼睛，和熊猫差不多了。”沈迁顺势抽开手，弯下腰斜着头盯着虞乐，砸吧两声嘴，“啧啧啧，当代恶臭年轻人啊。”
　　祁厌就站在那里似笑非笑，“戏精够了吗？”
　　“够够够。”说着回头看祁厌，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虞乐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祁厌皱了一下眉，没有说话，转身去了沈迁旁边的位子。
　　“干嘛？你有同桌了都，别想打我的注意，没门！”沈迁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嘟囔着嘴。
　　祁厌直接无视沈迁的戏精操作，歪着头视线越过沈迁，似笑非笑地看着沈迁旁边坐着的男生，“又没坐你位子，你瞎嚷嚷什么。”这孩子怕是个傻子。
　　“......”沈迁同桌叫易翊，长得白白净净，软萌软萌的。
　　“呵呵，呵呵呵。”易翊干笑两声，咧嘴扯出一道弧形，“大佬请。”
　　然后就跑的比兔子还快。
　　“他估计昨晚是真没睡。”祁厌把玩着易翊桌上的转转笔，笔划出帅气的一圈，脱离祁厌设计的轨道，不按程序的飞了出去。
　　“『操』！”
　　“他睡没睡的，跟你来我这有关系吗？”
　　沈迁给林晌发了一条消息，拧着眉看祁厌，“还把我同桌吓跑了。”
　　“他睡觉呢。”祁厌是怕进去的时候惊醒睡着的虞乐，来沈迁这里玩玩。
　　“......”祁厌你这什么操作？
　　“还有多久上课？我还剩五分钟就走。”祁厌脸上隐隐有些不耐烦。
　　沈迁没理祁厌，他现在在峡谷里秀他的露娜的新皮肤，连正眼都没看祁厌一下，“你自己没手机啊...三杀，精彩。”
　　大佬面色平静，十分自然的点开夏目的美丽日记，深吸了一口气，一顿乱按操作猛如虎，最后只剩一句，“这关我又过不去，你要不要试试？”样子乖的不行。
　　“啊？我看看。”沈迁打赢了排位，心情好的不行。
　　屏幕里的大眼萌妹闪瞎了沈迁的钛合金狗眼。
　　好半晌没说出话来，最后一脸为难的说:“厌爷你...是不是中邪了？”沈迁声音越说越大，说到最后还用手捂着嘴。
　　“真的假的，刺激啊！”汪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看看沈迁又看看祁厌。
　　祁厌闭了下眼，好看的眉毛轻挑，“要不要玩？”努力的平复心情，“你试一下多少分？”
　　“你可以看沈迁玩然后被他揍，也可以现在就转身离开。”祁厌第一次好言好语对班里同学说话，虽然话的内容比威胁更逼迫。
　　“一定要玩？”沈迁满身细胞写着“我拒绝”三个字，祁厌假装看不见。
　　“不，你可以选择。”祁厌一脸无辜地垂下眸子。
　　沈迁正感动着，“选择接受还是被迫接受。”声音清冷，祁厌转身拍了一下沈迁的肩侧。
　　汪杰悄悄转身回到前排。
　　光天化日威逼钢铁直男玩少女换装play，简直是把直男的尊严按在搓衣板上搓来搓去，比死刑还难受。
　　但是......
　　“那我试试。”沈迁努力扯出一抹看着不能再勉强的笑。
　　祁厌把手机给沈迁，嘴角上扬，噙着一抹笑。
　　“太难了吧，我才55分，凭什么？”沈
　　迁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严重打击。
　　“我70分。”祁厌转着转转笔，敷衍的不能再敷衍。
　　“不行！我要再试一次！”
　　点击“重新闯关”，手指在屏幕上努力找寻直男眼中好看的衣服。
　　“这件挺好看的，这是什么颜色的？不管了上衣就你了，裤子配一件黑色短裤，不错不错，完美了。这次没有95分我就把你灭了。”沈迁满脸的自信的点了确定。
　　暗红色上衣配黑色短裤，怎么看怎么丧。
　　祁厌听到沈迁的话好奇伸头瞅了一眼，拧着眉道，“你倒挺有自信。”
　　“你就看吧。”
　　“呀，62分打脸不？”祁厌冷笑一声。
　　“......”沈迁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祁厌，又使出一顿『骚』操作，“我身为中华好青年，不为女色而迷惑，乃是正义凛然。”
　　“『操』！滚蛋。”祁厌选择不去看沈迁。
　　“啪。”转转笔再次划出圆润的弧线落了地。大佬蹙着眉没说话，拿出手机扫了一眼。
　　还有3分钟就上课了。
　　“走了。快上课了。”
　　“走吧你，让我好好抚慰我受伤的小心脏。”沈迁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挥了挥。

　　祁厌弯下腰，在虞乐耳边嘀咕，“醒醒吧，要上课了。”
　　“嗯？”虞乐猛的抬头，撞上祁厌的额头，
　　“嘶。”祁厌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手摸着刚刚被撞到的地方揉了揉。
　　随后拨了拨刘海，弯唇笑，眼神清冷，“小孩，你要谋杀？”
　　“明明是你突然靠这么近。”虞乐埋着头不去看祁厌的表情。
　　“行了，让我进去。”
　　“哦。”
　　坐下来的时候，祁厌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池远的事我会插手到底。”漫不经心扫了虞乐一眼。
　　虞乐的身体怔了怔，右手右手紧紧握住，“我的事你不用管。”眼底划过一种看不清楚的悲伤。
　　“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不要多管闲事。”祁厌没说话，静止了一样，虞乐的右手颤抖着又说了一遍。
　　“你和池远的事我不清楚，但我会查明白的。”祁厌没在意虞乐的反应，拿着手机又发了一条信息。
　　收件人:陈琛
　　内容:【我要的照片你弄好了就给林晌就行了。】
　　他要查我和池远，那我的过去呢？会不会一起被查到，不行，坚决不行！
　　“你凭什么查？”虞乐几乎咬牙切齿。
　　他都说了那么多还是不能让他别插手这件事吗？
　　“行了，快上课了。”真让人心烦。
　　祁厌第一次破天荒的听了一整节课，虽然没写几个字，但他也没有玩手机。严卿从后门偷看的时候，手推了推眼镜，嘴角含着笑。

　　课间，沈迁叫祁厌出去，在祁厌快要走的时候，虞乐拽着面前的人的袖子。
　　“能不能不管？”虞乐的眼眶红红的，祁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他竟然听出了卑微的语气。
　　他的心一瞬就像压力一块好重的石头，连呼吸都很困难。
　　“...知道了。”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虞乐。
　　然后推开虞乐的手往沈迁那里走。
　　虞乐按着胸口，心里，有什么东西就像顺着指尖溜走了，没来由的慌。

　　沈迁和祁厌从学校的偏门出去了。
　　“我刚刚不小心听见了，你真不打算查吗？”沈迁现在有点看不明白祁厌，明明很想帮虞乐，刚刚还答应不会管他。
　　“虞乐虽然不常和人打交道，但我肯定，这个池远和他一定不是简简单单的同校好友。”祁厌没有正面回答，故意转移话题。
　　祁厌习惯性的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能不能不抽烟，这味道很呛。”
　　沈迁捂着鼻子，眼里有些嫌弃。
　　“滚吧你。”
　　“......抽死你得了。”
　　“林晌什么时候到？”祁厌不着痕迹的把烟掐了，偏过头问沈迁。
　　沈迁无奈的笑了笑，“很快了，约好了去巅峰。”
　　巅峰是一家网咖，在s市挺有名，只不过没几个人知道，这家网吧就是林晌开的，不过开网吧的钱是林爸爸给的。
　　“嗯。”祁厌蹙着眉，额头上还有淡淡的红印子，仔细看还有点肿了的痕迹。
　　沈迁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到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他不让查。”祁厌垂下的眸子划过一种不知名的情感。
　　沈迁转了个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巧克力含在嘴里，“不让查？那你还管他？咳咳，池远都不乐意说的事你咳...你怎么查？”声音很沙哑，应该是被巧克力呛到了。
　　祁厌直接忽略沈迁的话，插兜摸手机的时候想起来问了一句，“林晌到了没？”气氛迷之尴尬。
　　“你自己打电话问。”
　　“喂，林晌，...知道了，我和沈迁在路上。”修长的手把手机拿下，“走吧，他到了。”
　　沈迁的巧克力早都咽下肚了，苦的他拧着眉，“啧啧，生生怎么喜欢吃这种东西。”
　　一转身，祁厌一双带着寒意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怪渗人的。
　　“生生喜欢，生生喜欢，呵呵，挺好吃的还。”沈迁挠着脖子笑着，硬生生扯出的笑容挂在脸上。
　　沈先生，知道什么是睁眼说瞎话吗？这么打脸真的好吗？
　　祁厌并没有说话，好久，“走吧。”
　　两人并排走着，沈迁一路上闷闷不乐，在巷口准备拐弯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你为什么要帮虞乐？”
　　他是我同桌。
　　“你要是再说什么他是你同桌这种『屁』话，咱俩就掰了。”
　　“......”不愧这么多年的好朋友，这都能猜到。
　　呵呵，除了这个糊弄傻子的理由他还能说出什么有说服力的东西？
　　祁厌淡淡的开口，“他上次说，我们是朋友，我同意了。”
　　精彩！虽然很瞎，但这理由比同桌听着舒服多了。
　　“知道了，你朋友就是我沈迁的朋友，这事我和林晌帮定了！”
　　“嗯。”没有表情的脸染上笑意。

　　他们在巅峰说了很多，比如池远的私生活，虞乐的初中和高一生活。
　　林晌一个朋友以前在c市的学成中学上学，和虞乐一个学校。他说他曾经几次看见池远和几个人在殴打虞乐，但虞乐好像故意不还手，任他们打。
　　林晌说着以前的事，祁厌硬生生掰断了手里的转转笔。
　　“厌哥怎么了？”林晌盯着祁厌的手，又转头看沈迁。
　　沈迁很无辜的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知不知道虞乐和池远是什么关系？”声音很冷，祁厌的视线里只剩空洞。
　　“这个不知道。”林晌摇了摇头。
　　“有没有拍到什么重要的照片？”
　　“我花钱买了几张精彩的，上次他们年纪的一个男生说看到池远和高三（7）班的班花在音乐室里...做。”林晌到一边的立式冰柜拿了两瓶矿泉水放到长桌上。沈迁听到瞪大了眼，嘴巴成了“O”型，就差叫出来了。
　　他知道那个池远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想到这么...这么过分，这么开放。
　　祁厌感觉嗓子干干的，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脸上淡淡的没有表情，“这个（7）班女的眼光真low。”祁厌突然冷笑两声。
　　“林晌，我让陈琛把照片捅出去，事情会弄得很大，你叫那个给你照片的男生转校吧，我给他钱。”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祁厌看着林晌，说着拨通了祁娅念的电话。
　　“老姐，借钱。”祁大佬借钱，从来都是理直气壮。
　　“祁厌？是你吗？”
　　“嗯，我最近缺钱。”
　　“缺钱前天还跟爸爸顶嘴，我看你根本不知道怕的，要多少？”祁娅念在办公室里批文件。
　　“五十万。”林晌和沈迁僵住了。
　　“你又要买什么限量版手办？算了，钱打你小卡上。”
　　“嗯，谢谢姐。”祁娅念挂了电话，让秘书去打了钱，只是叹了一口气，“我的弟弟什么时候能长大？”
　　祁厌放下手机，“好了，我姐打钱了，给他三十万让他离开s市。”
　　“......”沈迁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并不说话。
　　祁厌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往前走了两步，“对了，那个高三（7）班的，给她二十万让她也走，死无对证比较好。”声音小小的，莫名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
　　妹妹的，也是下了血本。
　　林晌打开两台电脑，“来了就玩会吧。”
　　沈迁瞬间两眼放光，转头看祁厌又看向玻璃门外面一排排的电脑，“好啊。”
　　祁厌又没说话，只是站起来朝林晌的房间走，“林晌我好困，借你的床2小时。”

　　祁厌昨天晚上硬生生是睁眼睁到天亮，他根本睡不着，心里烦躁的可怕，连抽烟的作用都不大，他只能右手抓着左手手腕，抑制自己的情绪，疼痛侵入四肢，到早上才疼着疼着睡着了。
　　他真的做不到那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什么都要像没事人一样。

　　“笨蛋同桌。”这是祁厌醒来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