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云麒录》之忆

11、庆功宴

　　ＣＨＡＰＴＥＲ　１１

　　“走吧，叫上谢爷，咱们晚饭就去聚仙楼喝一场。”陶阳收回目光，伸手搭上郭麒麟的肩，转头对东哥说到。

　　傍晚聚仙楼
　　咚咚咚——
　　门外小二敲了三下门，不轻不重正好让里间的人听得清楚：“客人到访。”说完便垂眸为谢爷推开门。
　　谢爷今日一袭银丝长褂，斯文的眼镜衬得更是儒雅。他大步迈过门槛，右手一挑，墨玉葫芦就顺着挂绳收入掌心，左手覆上虚虚作揖，嘴上道着不是：“不好意识，来晚了。久等久等。”
　　三人齐齐起身，陶云圣离谢爷最近就两步上前去迎，“不晚不晚，刚好。”
　　“嗯，是不晚，茶都走了三壶了。”东哥顺势接下话茬，也是没有半分嘴软。
　　因为是陶云圣引着，他必须大半个身子对着主事人，东哥都快站在他的视线死角了。听完这话，他斜眼瞥了过去，凉凉的眼刀透过镜片，擦着最边的镜框向东哥冲去。
　　接收到眼刀的东哥无所谓的撇撇嘴，就当是个问候了，他还不至于幼稚到停不下来。
　　“来，谢爷，这位就是郭家少爷，郭麒麟。”
　　“谢爷安，晚生郭家麒麟。”抬手就向谢爷作了揖。
　　“郭大少，这位就是路上为我们偷梁换柱的谢家人，谢金，谢爷。”
　　谢爷挥了挥手，“诶，别搞这套，比你们大不了多少，生生给我涨辈分了。”
　　郭麒麟倒是不敢真的失了分寸，毕竟作为整个局里唯一动手的人，就算不是什么狠角色，也简单不到哪里去。便跟着陶云圣规规矩矩的招呼谢爷坐下，该怎么喊还是怎么喊。

　　既然客人到齐，小一会儿功夫桌上就布满了菜。东哥默默地为各位都斟上酒，听着少爷们和一位中年人你来我往地絮絮叨叨。
　　“这以后就不能再叫陶少爷了，您说是不是？”
　　“瞧您说的，净假客气。”
　　“哈哈，那还是得尊一声‘陶都督’啊，多风光？可不比‘陶少爷’三字硬气？”
　　“是是，您随意。还不得您说啥是啥啊。”
　　“陶都督？倒是称耳，谢爷好提议。”郭麒麟适时加进来挤兑挤兑这位升官发财陶少爷。
　　“郭大少、郭少爷、郭麒麟，这可不地道，您跟着附和什么呀？莫不是眼红我摆脱‘少爷’二字？”陶云圣一手曲肘撑在扶手，一手放在桌上四指轮敲着桌面。
　　“哼，都督想换给我换称呼就直说，这样我也好给您留点面子。”

　　“呵呵，郭少爷的确是太生疏了，郭小麒？郭大麟？诶，我觉得都不错诶。谢爷，东哥，您瞧着呢？”
　　“郭小麒”言简意赅，东哥一贯的风格。
　　“我看大麟好听些。”谢爷盯着东哥的眼睛，微微一笑。
　　“哼，你们留一个给我弟郭汾阳吧。”郭麒麟拾起筷子夹了一口，反正逃不过这几人的祸祸，拉上弟弟下水吧。
　　“哦？郭夫人生了？我还以为还有些时日。”陶云圣有些诧异，自己什么风声也没听到。
　　“生了，才没几日。”说着，将目光从碗中抬起，看着陶云圣眼里的怀疑，哼了一声：“别想了，你知道就怪了。母亲还没恢复，不宜见客就干脆锁了风声。”
　　“那你叫大麟，他叫小阳？”
　　“少爷你不是忘了你小时候就叫陶阳吧。”东哥喝了一口酒，戳穿了陶云圣的小九九。
　　陶云圣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呵呵干笑两声：“那不是以前的事了嘛，总不能叫人家孩子小汾吧？听起来多膈应。”
　　“原来陶都督以前名儿这么普通啊？陶阳？啧啧啧，小阳还不如叫阿陶呢。”郭麒麟有些幸灾乐祸。因为从小到大他没少因为这瑞兽的名字被调侃，忽的见到另一位，倒是有些收不住笑。
　　“他奶嬷还真就喊他阿陶，更小的时候．．．”
　　陶云圣抓起桌上的小巾子就朝东哥扔过去，气急败坏的急忙打断：“你闭嘴！”
　　谢爷好笑地看着东哥吃瘪，耸了耸肩替他把话说完：“听陶家老人讲，小时候都叫少爷‘阿陶宝宝’。”手里拈着玉葫芦，和东哥无比同步的朝陶云圣挑衅一笑。他谢爷是谁啊，辈分高，人情重，可用不着怕‘阿陶’这个少年军阀。
　　哈哈哈哈哈，这厢郭麒麟已经笑趴在桌子上了，“阿陶哈哈哈哈，”好不容易直起身，葱白的手指擦过眼角，显得柔和却无半分女气。“以后你叫我什么都随你，再好笑也越不过你‘阿陶宝宝’去。哈哈哈哈哈哈”
　　陶阳抿嘴微笑着闭上眼，默默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都是队友。
　　这是一群猪队友！
　　再睁开眼内心已经稍稍平和下来了，转着葡萄似的眼珠儿打起谢爷的主意，一报还一报：“谢爷还说我呢？也不知是哪个曾经被东哥拿刀架脖子上差点给跪下了。”说完还朝东哥一挑眉，征询同意。
　　“谢爷手欠又嘴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知道喝了酒就发疯。不让他冷静冷静，他能牵着老爷上房揭瓦。”东哥想起这事就不由得嗤了谢爷一口气，他脾气一直不好，能忍着谢爷就算不错了。谁知道那时少爷刚刚恢复视力，这厮就在桌上喝多了，差点把脸丢到陶老爷跟前去。
　　谢爷到底是虚长他们几岁，脸皮厚的可以。手里挂着的玉葫芦就被他当成了手绢，像个风尘女子似的往东哥身上一甩：“你个死鬼。”
　　郭麒麟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太玄幻了。
　　“大麟，习惯就好。谢爷他就是人前仙人后疯的傻大个。”陶云圣也是不讲究，一手扶在他肩上，俨然一副好哥俩的模样，也算是喝上头了。
　　郭麒麟不可置否的挑了一下眉，看着陶云圣似笑非笑。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几秒。
　　“你也一样。”东哥直接就替郭麒麟给怼了。
　　唔，来自陶都督的眼神杀。

　　谢爷端起酒杯，挑起了祝词。这里也就他年纪最大，合该他来开这个口，为陶少爷贺喜：“阿陶这些年也不容易，总算是熬成了独当一面的军爷。为了恭喜少爷您上任都督之位，来，咱们喝一杯。”
　　郭麒麟和东哥也举起酒杯：“贺陶都督上任之喜。”
　　陶云圣道了声谢就爽快的喝下杯中酒，剩下三人也齐齐仰头，右手微遮，一口闷下。
　　郭麒麟酒量不好，先前吃饭的时候就推杯换盏的喝了不少，这会儿已经红透了脸。脑子还算清醒，但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
　　陶云圣本是想好好敬一杯这位大功臣的，毕竟他明白大麟为他疏通了多少郭家的人脉和规矩。但瞧着当下这红透了的脸，他也不知该不该继续劝酒了，万一，把人喝趴下了送回郭宅，他陶云圣脸上也无光。
　　只是没想到就在这他盯着他欲言又止的几个呼吸间，大麟开始疯了。
　　抬手搂着阿陶的脖子，一只手为自己斟满：“阿陶，这杯我敬你。你替我们郭家清了个碍事的家伙。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讨厌，尤其是这几年我接手茶馆以后，他越来越没有规矩，做事没个分寸。要不是我爹脾气好觉得不伤根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了，不然我早就想弄死他了。”
　　“我跟你说啊，他还隔三差五来茶馆寻不快，一边眼红着夏老板的戏，一边又看不上我这少东家，回回都是阴阳怪气的，还以为自己装的多好。狼子野心的东西！”
　　“你这次来天津，我就猜到你会动他了，但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呀。我怕麻烦，懒得给我爹撑门面，久而久之外面的人都直接忽略我，你倒是头一个直接找我的。旁人都是求过我爹不成，才来寻我的。”
　　“阿陶啊，我真的觉得我们这次合作挺成功的。”
　　“阿陶啊”
　　．
　　．
　　．
　　．
　　．
　　．

　　得，这是真喝多了，碎嘴子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