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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他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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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揉了揉小丹的脑袋,笑意不减地说:“没事,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走,我们一起过去。”说完便左手拉着小丹,右手顺手拉着站在旁边的小紫,眼神示意其余四人一起走上岸。
刚走到两人旁边,言殇极其自然地脱掉自己的外衣套在小王身上,隔着衣服揉着她那湿漉漉的头发,说:“又这么不小心把自己弄湿了。”
小王见言殇这么好说话,当即把之前自己所担心的全抛脑后了,傻笑两声说:“天气热,我想凉快凉快嘛。”
六小鬼同时想到的是——蹩脚的掩饰借口。
白一梵弯腰捏了捏小王因为天气热而微红的脸蛋,嘻笑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那时候还是深秋。”
听白一梵这么一说,小王倒记起了一年前他们相遇的情景。
那时候小王刚成为暴发户没多久,身着男装,怀揣千两银票,外加一本毒谱,携上手提,骑着新进成员阿呆悠哉游哉地旅游去了。三个月后她到达了这个国家的第二富城市——信阳城。刚进城门就被泼了一身湿,自身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洒脱地抹掉脸上的水,闲若无事地拉着阿呆进城。
就在她在客栈柜台订房的时候,她听到身后有人说“这个时节居然有人湿身,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小王也不为意,把定金给了,让掌柜帮忙准备洗澡水,转身上楼,意外地听到刚才那声音说“今时今日的服务态度是不行的”,愣是把抬起的脚放下,听着那声音跟掌柜说什么现代酒店管理,实际是拐着弯让掌柜免费收留他。
“咚、咚、咚……”的小楼梯声,小王直接倒退到那把声音的身旁,一把抓着他的手,用期待的眼光看着他道:“敢问仁兄来自何方?我来自中国。”
就这样,两大老乡在小王解决了他的食宿问题的情况下相认了。
小王回忆完毕,哈笑了两声道:“好像有这么回事。”
这时小乔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夫子,你深秋去游泳?”
这问题问得好啊,当即把小王的笑容给问僵了,小白的笑容倒是有增无减,就连言殇的眼里也泛起一丝笑意。
“不冷吗?”小阳接着问。
小王扯了扯嘴角,良久才憋出一句,“我需要随时保持冷静。”
其他几人听小王这么回答,都笑了出声,小白笑的尤为响亮,因为他想起她之前也是这么回答他的。这么蹩脚的理由都能想的出来,她可真是啊Q精神的很。
言殇宠溺地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开心人儿,手掌抚在那湿漉漉的脑袋,不着痕迹地把她拉到身边,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她左脚上的脚环而沉默,眼里那丝狠劣的精光在对上小王眼睛之前便已消散,换回温柔的眼神,如常平静地问道:“你什么时候爱戴起首饰来了?”
作为一个女人,身上有那么一两件饰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小王就是这么一个异类,你不会在她身上看到女儿家喜爱的首饰,绾发用的是布带,唯一的一根发簪是西析雕的小木簪,她连耳洞都没有。正确点来说,这个身体本来是有耳洞的,但因为她不习惯戴首饰,久而久之那耳洞也就塞回去了。
小王听言殇这么一问,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自己脚上的脚镯,才醒悟他为何有这么一问。
小王抬起头依旧笑着说到:“你不说我都忘了。”说完还晃了晃脚镯。
言殇听小王这么平淡地说忘了,心中那抹狠劣消退了不少。他知道她脚上的镯子代表的是什么,现在看来她并不是很在意这脚镯,她还不知道这脚镯的内在含义,“他”没有得手,她还是他的。
这么一瞬的想法,让言殇的心情前无所有地大好,此时脸上的笑容便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
白一梵把言殇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他没表现出什么,只是笑看着眼前的人。
他深知一个道理,就是一旦一个人对自己身上佩戴的东西没有感觉,那并不是说明那样东西对那人不重要,而是说明那人已经从灵魂上接受并容纳这样东西。试想一下,自己身体上的一部分,你会经常提醒自己那是自己身体结构的某个部分吗?显然不会。
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认同!就好比你不知道那新绿的叶子什么时候变成了枯黄。
“哈呲~~哈呲~~”树林里吹来的风让小王连打了两个喷嚏,身子还禁不住抖了抖。
小白脱下外衣也披到小白身上,说:“我们先回去吧,免得着凉了。”
六小龄童看着那两个男一左一右理所当然地站在小王身边,心里就觉得不爽。
小乔跑到小王身前,撒娇地拉着她的手,“那我们回去吧夫子。”
小乖也不失时机地占据小王的右手,装作无意地把小白挤开,“夫子,我们都很厉害,都会浮水了。”
小紫,小天,小丹,小阳也纷纷围在小王身旁,硬是不让那两人靠近。
一路上六小龄童前所未有地热情,让小王有点摸不着头脑,半路上蹦出一句,“你们今天是脑袋进水了?”把六小龄童心里刚刚萌发的占有欲扼杀了。
他们咬牙切齿,为这个笨女人操心是一件自虐的事情,就让那个当她是宝的男人自虐去吧,他们不干了。
所以当他们回到店里,六小龄童毫不犹豫地选择各干各的。
小王进内屋换衣服,徒留两人在店里。
言殇看着杂货店里的货物,大部分都没见过,不解,疑惑地看了眼白一梵。
白一梵并没有告诉言殇,他的妹妹言兮若早已不在了,如今在她身体里的是另一个人的灵魂。
言兮若是在言殇在外经商的时候,被言家那些知道言殇对言兮若有特殊感情的老古董逼走的。言兮若在被逼出言家的那一年,来到天国,苦苦地撑了十个多月,终于不支倒下了,她的身体就这样被小王回收利用了。
言殇知道言兮若在外的时候脑袋曾经受过伤,所以他认为,言兮若之所以不记得他,是因为脑震荡。这也是小白给言殇的官方解释。
小白不告诉言殇事实,一是不知这个恋妹狂得知后会不会杀人灭口,把他和小王都杀了,小王是魂穿的还好,说不定还可以穿回去,但他自己可是肉身穿;二是怕这个恋妹狂在得知如今的言兮若不是言兮若,而是另一个人,会不会脑袋秀逗了就这样把小王打包回去成亲。他们与小王相处的那一年,言殇对她的爱恋是有增无减;三是自己对小王的感情……
小白为什么没有告诉小王她这身体的身份,其中一个原因是言殇下了死令要保密——图谋不轨啊!另一个原因是为了保护大众,要是让小王知道言殇是恋妹狂,而自己就是那个“妹”,他真的怕小王会一时兴起,做出一些让人抓狂的事情。
因为一个误会,导致小王把他和言殇当作同性恋,本来小白还想澄清,但言殇居然为了接近小王,不惜牺牲名誉,就这么威胁他默认这个美丽的误会。
“这些应该都是她捣弄出来的东西,至于她为什么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你最好问本人。”
小白说完刚坐下就不得不立即翻身跃起,椅背上赫然横插着三片绿油油的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