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风》落叶痕

5、第五章 昨天一天没

　　昨天一天没开手机，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什么人跟我联系，平时就没大有人会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一开机，有n条短息震得手都有些发麻，一看，除了霍帅的劝慰和焦急询问的短信外就是一条王明岳的短信“开学以后，我想跟你谈一谈，可以么？”
　　我给霍帅回了一条短信就说“没事，我死不了，那天态度不好，你别介意，昨天生病了，所以没看见你短信。”接着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不去管它，坐在电脑前面听了一会歌，又开始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两天后，我提着厚重的行李回到了学校，坐在校车上，我和霍帅还是那些简单的对话，谁都没有提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回到教室，王明岳正坐在我的位置上等着我，我走过去，冷冷的说“我知道我得罪了你，要杀要剐，随便你吧。”
　　“文诺，我们好好说行么，我不跟你斗气，真的。”王明岳听到我的声音后赶紧站起身来，坐到我旁边的位置上，我走过去放下书包，心不在焉的收拾着作业和课本。
　　“文诺，对不起，我知道不该不把你的话放在心上，原谅我好么？”听到王明岳这么诚恳的对我说，我有点惊讶。
　　“你是对的，确实是我的不对，其实郑方雄才是真正喜欢韩美琪的人，我同他相比，的确太卑微了，郑方雄暗恋韩美琪那么多年都不曾变过心，我也是后来找韩美琪谈过才知道的。”
　　“你果然还是去找他们，是么？”我冷冷地问着。
　　“不，你误会了，我是很有诚意的约了他们两个人出来的，我说即便是我被甩，也想清楚知道被甩的理由。”那天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同他们见面。
　　我停下不再收拾东西，低下头，目光里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文诺，你是对的，以后我听你的话，原谅我吧。”
　　“干嘛对我这样，明明那么多人都比我好，都比我会尊敬你！”我的语气不再冰冷，此时却有气无力的说着，声音有点哽咽。
　　“只是，我觉得你，很善良，很单纯，真的。”王明岳攥住了我的手，用饱含诚意的目光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王明岳，你知道么？我对你的感情，的确不是友情那么简单，之前我都在矛盾，现在我清楚的知道，我爱你啊，为什么不离我远点，让我把你忘掉！
　　王明岳见我眼里满是忧伤，突然紧紧抱住了我，突然的拥抱也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如何应对。“文诺，听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那你的那些兄弟呢？”我支支吾吾的问着，在他紧紧地拥抱中，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们是我的兄弟，但你不是，你是我的朋友，是知己！”
　　“我……哦……”
　　“答应我，原谅我吧，以后做什么事我一定先问问你，我知道你说得对。”
　　“那好！你得先答应我以后不能再打架惹事！”我接着这个机会，把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在最后那句话里。
　　王明岳松开怀抱，两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有力却让人感觉的如次踏实“文诺，你不知道，我打架有的时候并无是为了我自己，我发誓只要能避免，我一定不会参加，同时还会竭力阻止，但是有些免不了的时候，也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让你失望的事情！”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心中虽然还有些，但还是决定答应了他的要求。
　　“那你不生气了？”王明岳额头的皱纹终于舒展开，微笑着看着我。
　　“我哪有那么小心眼了！”我气呼呼地说。
　　“那你一条短信都不给我回！”王明岳故意放慢了语调说。
　　“我生病了啊，那天回家后发烧了，因为……”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他要去老家借读的事情了吧“还不是因为你！”
　　“呵呵。”王明岳低着头傻笑着。
　　平静的度过了1个多月，已经是春天时节了，天气也越来越暖和起来，球场上已经有男生开始身着短袖T恤打篮球了。
　　学校举行的篮球赛慢慢成了热门话题，甚至于把话题挤进了每一个可以闲谈的时间，一到课间男生们就围在一块讨论着。
　　“唉，知道么？我们班第一场比赛就要和2班打，2班的江越可是很厉害的，而且这次比赛也是他组织举办的。”
　　“嘿，咱们班还有岳哥啊，别在那长自己志气，灭他认威风了。再说了他们班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厉害的么？咱们班的人打球都那么有默契，只要想赢还是很容易的。”
　　“当然了，咱们有岳哥肯定没问题，可是2班毕竟还是不好对付的啊。”
　　“嘿，说什么呢？”上课铃响起时，王明岳走回了自己的位子，听见坐他在位子上的人热切的交谈，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
　　“嗨，还不是说篮球赛的事情，岳哥，你可要加油啊，也灭灭他们英才班的势气，看他们平时在学校里总是趾高气扬的，就是受不了。”
　　“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就打场球么，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快回去上课了，别在我这堵着。”
　　“啊！上课了，完了作业又没写完这节课又得被骂了，千万别被提溜到班主任那啊！”
　　唉，说曹操，曹操到。化学课上一向严肃认真的化学老师果然绷着脸把没完成作业的同学叫了起来，一个个进行思想教育，好长时间，我们都坐在下面觉得无所事事。王明岳一向讨厌理科的内容，自然这次作业还是抄的我的，但换来的作业质量还是相当乐观的。
　　当老师不厌其烦的又开始强调课后作业的重要性时，40分钟的课已经进行了一半多了，实在忍不住老师的唠叨，我拿出本子撕下一页纸来写了几句话。
　　“哈，篮球赛要加油啊，你可是众望所归的主力哦。”把纸条折起来递给王明岳。
　　“呵呵，没问题，一定努力！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加油啊^-^。”纸条很快递了回来。
　　“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给你……”犹豫了一会，还是在后面写上“们”然后接着按住被折的皱巴巴的纸条继续写着“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做好后勤哈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嗯”
　　“那个，我爱你哦，所以你一定要加油。”我偷偷写下这样的话，看着纸条微微发笑，然后向后伸了个懒腰，把纸条展平压在了课本中。
　　星期三下午，班里的兴奋点已经快要超过老师的忍耐程度了。直到最后连老师都不得不放弃无休止的唠叨，有气无力的把剩下的一点点内容说完就下课了。
　　男生们在教室后面扎成了一堆，也毫不顾忌女生的视线开始脱下外套换上白的T恤又批上了外套准备去球场热身。
　　“嘿，文诺，过来咱俩一块去超市，买水去。”
　　“哦，好。”我甩开了课本，跟着王明岳出了教室。
　　“对比赛的把握大不大？”春天，路上刮着风，略微有点冷。我稍稍的打了个冷颤，语调里传出了一声细细的颤音。
　　“呵，冻着了吧，看你也不是很瘦啊怎么就这么不禁冻呢。哈哈，我的外套给你穿，可别冻感冒了啊。”王明岳笑着看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我。
　　“啊，不用了，你别冻着就行啊，一会要打球赛了，保持好状态才行。”
　　“没事，正好咱们去买水我没时间热身，把外套脱给你，咱们跑着去。”
　　“那，好，比赛完了再给你。”
　　我披上外套，看王明岳原地跳了一下，便想着超市的方向冲了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跑出很远了。
　　“喂等等我啊！靠，不要跑那么快啊。”
　　“过来追我啊！哈哈。”
　　“喂，我可没你那么厉害，运动会短跑冠军。”
　　“我已经很慢了，笨蛋！”
　　“去死，呼呼。”
　　终于跑到了超市，王明岳正冲着我傻笑，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本来像我这样的运动白痴随便动两下都会心跳速度暴增，这回已经是累得快要虚脱的感觉了。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哼！”
　　“哈，我就是头脑简单，那你可怜可怜我以后作业都给我抄啊？”
　　“去死吧，以后自己想办法。”
　　“好啦，不闹了，买水去。”
　　提着还包裹在塑料膜里的12瓶矿泉水向着不远的球场走去。
　　“哈哈，果然跑两步就不热了，浑身上下都是热气哦。”
　　“唉，我说比赛到底怎么样啊，好歹也是咱班的面子问题。”
　　“嗯，只要正常发挥就没问题的。他们班的人容易独断专行，不如我们可以打好配合。”
　　“那你正常不正常呢？”
　　“你说呢？哈哈”
　　“懒得管你，要是输了有你好看哼。”
　　到了球场没多久，比赛就要开始了，我全副武装在王明岳厚厚的外套里面，丝毫不畏惧风的寒冷。暖红色的夕阳正挂在不远的天边在暗绿色的球场上投下了长长的一排排影子。
　　五个人围成一圈。手搭在一起，喊出一个颇具气势的口号来。然后便分散开站好位置等待裁判的哨声。
　　我看着王明岳的身影，微微发愣，眼神慢慢失焦，仿佛只能看到他漂亮的带球，漂亮的转身过人，篮下漂亮的扣篮，远投漂亮的弧线。他简单的身影摆出了很多优美的姿势，斜长的影子跟着他的步调在球场上起伏着。比赛就这样很顺利的进行着，王明岳时不时用手擦擦额头的汗水，摔在球场上，偶尔还会跑下来问我要几张纸巾。
　　半场时我递出好几瓶水，最后递给王明岳，“好，太漂亮了。”我说“只要保持住领先10分的优势咱们就赢定了哈。”
　　仅仅40比赛并不能一直很顺利，下半场形式似乎突然不利了起来，接连几次进攻都被很轻易地破坏了，看着王明岳犹豫的表情，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裁判那眼睛管着看什么呢？这么明显的犯规都看不见。”我旁边替补的同学大声喊着。
　　“怎么回事？”我问他。
　　“刚才是很明显的犯规，裁判居然不吹哨，什么裁判啊，肯定是得了姓江的他们的好处了！”
　　“怎么可能啊？裁判不是高二的学长么？”
　　“哎呀，你笨死了。比赛可是姓江的他们组织的，裁判也是他们请来的啊。”
　　“不会吧，那不是……”
　　继续看比赛，王明岳此时已经是狼狈不堪了，但比分依然是领先了5分，还好还有机会，比赛只剩下10分钟就结束了。
　　一声响亮的哨声打断了比赛，对方叫了暂停。
　　王明岳低着头走了下来，呼吸显得杂乱不堪，已经不是之前的平静了，脸上冒着热气，白皙的皮肤下红红的透到了耳根。
　　王明岳低着头坐在篮球架下，我过去给他擦擦额头上的汗。
　　“靠，裁判肯定是黑哨，刚才这么多犯规都不吹。”刚走走下场的其他同学说。
　　“就是啊，我明明被打了手都不吹哨，你看都打红了，就差没肿了。”
　　“不行，这比赛怎么打啊！明显是裁判向着他们的！”
　　“都闭嘴！别抱怨！咱老老实实把比赛打完再说，”王明岳生气地说着。“大家最后几分钟都顶住了，撑到最后能赢就行，都小心点，妈的下手太黑了，我低头看看王明岳的手臂，已经是红红的一片，还有几个触目惊心的掌印。”
　　王明岳揉了揉手腕站起身，后面的同学跟着他重新回到了场上。
　　对面2班那传出一声欢呼声，之后比赛重新开始，我紧紧攥住了拳头盯着场上的状况。
　　球已经在王明岳的手中，他带着球向对方篮下冲过去，绕过了两个防守的人，拿起球准备开始投，突然一个明显高大的身影冲过来挡在他面前，是江越，已经起跳的王明岳完全没有防备的被他顶的摔倒在地，江越捡起从王明岳手中脱手掉出来的球，想着这边空荡荡的篮下跑过来，一个三分球。
　　一片女生尖叫着欢呼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这叫什么，那个裁判心太他妈黑了！”旁边的同学气愤的说着。
　　“还剩两分钟，大家顶住！”王明岳勉强的站起来，显然是脚已经受伤了。
　　“你没事吧，王明岳！”我忍住不住大声喊着。
　　王明岳冲我摆摆手，继续看着准备传球给他的同学。
　　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下，只残留了一点点阴冷冷的白光在天空中，冷风这一刻正肆无忌惮的从四面八方灌进身体里，我浑身发着抖，站在篮下，注视着王明岳。
　　球传到王明岳手中，王明岳转身运球走到三分线内，看着周围几个将他团团围住人，抱起球，投篮。
　　暗红色的篮球在球框里转了三圈，似乎每个人的心都绷到了最紧张的状态，“咚”的一声，篮球飞出框，被江越抢走，江越冲着王明岳冷冷的一笑，抱起球冲过半场，在三分线外，投球。
　　“进！！！！！”
　　“哈哈！！我们赢了！”
　　刺耳的欢呼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在比赛还有3秒钟结束的时候，2班以一个三分球改写了比赛最终的成绩。
　　王明岳低着头踉跄地走到了篮球场下，瘫坐在地上。
　　我跑了过去，给他擦了汗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王明岳一动不动，低着头。
　　“输了不怕，我们输球不输人，裁判吹黑哨都这么明显了。”我轻轻拍着王明岳的肩膀。
　　依然是寂静的沉默。
　　“岳哥，要不我们去揍那几个小子，吹黑哨，不要脸的东西。”旁边几个家伙义愤填膺的凑了过来。
　　很多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王明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