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里》卫老板

2、第一章 暴食

　　高档定制的皮鞋踏着杂乱的脚步踩过一个个水洼。
　　“哗啦哗啦”顺着声源看去。一条狭窄幽深的巷子，里面一个脏兮兮的人影把头扎进垃圾桶翻找着什么。似乎是感觉到有人看他，抬头看着站在光里的人。两人视线在空中交织。青年只觉得小孩眼睛很亮。小孩嘴里还叼着半截鱼骨，手里拿着腐烂的肉块。苍蝇在他周围飞来飞去。
　　日。
　　青年糟心的看着桌子旁边的小孩。桌子上一堆食物包装袋和食物残骸。
　　“我说，你叫什…哎别吃那个我去给你拿新的。”青年把一串葡萄塞给小孩，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大声嚷嚷：“那个要吐皮吐籽，别都吃了!”
　　小孩面无表情盯着他的背影，拎起葡萄一口咬下几颗，连皮带籽“嘎嘣嘎嘣”嚼了。只剩下两只手被食物沾满的青年鼓着腮帮子不满的看着他。
　　青年总是试图改掉小孩看见什么就往嘴里塞的习惯。告诉他有些水果要剥皮要吐籽，过期的东西不可以吃。他把小孩洗的干干净净，穿精致的衣服。
　　小孩洗干净身上的污垢之后很白净。也许有点太白了。青年摸着下巴围着小孩转了几圈。拿起旁边椅子上搭着的衣服在小孩身上比比划划，试图玩真人版奇迹暖暖。小孩熟练的从他兜里掏出一把奶糖。糖有些化了，小孩耐心的把糖纸一点点撕下去。
　　有点粘牙。
　　小孩一边大力嚼着糖，一边乖乖抬高手让人给他穿衣服。
　　太可爱了。
　　青年看着小孩发呆。
　　小孩穿着衬衣短裤。像是十九世纪欧洲某个名门望族的小少爷。小孩看着他发呆，手偷偷溜进他兜里找糖吃。
　　时间过的很快。青年逐渐变成了中年大叔。他留了胡茬，眼神锐利，行为果断。男人早就继承了家业，不再是那个有点单纯偶尔犯二的青年了。但小孩依旧是小孩。
　　“你怎么不长了？”男人递给小孩一盒巧克力棒，顺便戳了戳他的脸。很软。“我知道了，你属王八的对不对。”
　　小孩吃巧克力棒的手一顿，歪了歪头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你不要这么看我，跟我有病一样。”
　　“有病。”小孩难得发表了自己的言论。
　　“过分。”男人指指点点的谴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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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一发子弹射入男人的身体。
　　他本来是带小孩去欧洲玩一圈顺便找找看小孩的身世的。没有想到有人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男人家里是做军火生意的，有点仇敌在所难免。他不想把小孩扯进来。他觉得小孩就应该在家里养着当个少爷。他把小孩藏进一个垃圾桶里，很脏，但是顾及不了这些了。
　　“一会没有动静了再出来，乖。”男人撂下这句话，把兜里的糖都给小孩：“就这一点，省着点。我会来找你，到时候我带你去尝尝鹅肝。”
　　小孩没有吃糖。等周围安静之后他费劲的爬出垃圾桶，仿佛预先知道一般朝一个方向走，他身上还披着男人的外套。
　　很快他就找到了男人。男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血水和泥土粘在男人的衬衫上，伤痕累累。英俊的脸有些发白，是失血过多。
　　小孩戳了戳男人的下巴。留的胡子有些扎手。小孩跪在地上，身体前倾，在男人额间烙下一吻。随后念出了古老而冗长的咒语。
　　小孩活了很久了，或者说他是小孩的模样很久了。曾经有很多人收养他。然而人类的寿命是短暂的，最后总是只剩下小孩一个。
　　这次他不想了。于是他使男人不死。
　　会好的。他站起来，踢走脚边碍事的小石子。伸手划开一条黑色的裂纹，走了进去。